“我讓我爸幫忙解決你們身份的問題,需要你們的照片”
李凡說道:“搞定身份的問題,你們就不再是黑戶了。以后可以坐飛機、坐高鐵去其他地方玩,可以去醫院檢查身體,可以去動物園看老虎大象……”
“坐灰雞?”
小公主眨巴著黑曜石般的大眼睛,“灰機系森摸呀?嚎七嘛?”
“飛機不是吃的,”李凡笑著捏了捏小公主的鼻尖,“是一種很大的,能在天上飛的交通工具,可以帶我們去很遠很遠的地方。”
“就像大鳥一樣嗎?”城陽小聲問,眼睛睜得圓圓的。
“比大鳥大得多,里面可以坐好幾百人呢。”
“比大鳥還大?”
高陽驚呼,用小手比劃著,“飛雞有多大呀?有……有我們新房子那么大嗎?”
蘭陵小聲問:“鍋鍋,飛雞怎么飛起來的呀?是像紙鳶一樣嗎?”
“比咱們新買的房子還要大得多。”
李凡挨個摸了摸蘭陵的小腦袋,“飛機是鐵做的,有翅膀。就像一間會飛的屋子,有座位,有窗戶,還能吃飯呢。”
“在天上吃飯?”高陽瞪大了眼睛,“不會掉下來嗎?”
“不會,飛得很穩。”
“哇!”四個小家伙瞪大眼睛,臉上寫滿了新奇。
清河眨眨眼,望向李凡:“那高鐵呢?也是鐵做的?能裝很多人么?和那個……飛機,有何不同?”
“高鐵是一種車子,有很多節車廂連在一起。是在專門的鐵軌上跑的,而且跑得特別快,比我們在路上看到的所有汽車都快得多。”
“比馬車快多少?”臨川問道。
“快很多很多倍。”
李凡想了想,說道:“從長安到洛陽,乘坐馬車,緊趕慢趕也要好些天吧?坐高鐵,大概一個時辰左右就到了。”
“一個時辰?”
李麗質也微微動容,“如此迅捷?”
“嗯!”
李凡點頭,“而且高鐵坐著很舒服,可以看窗外風景飛一樣的過去,也可以站起來走動,有地方接熱水,有干凈的衛生間。”
豫章驚嘆:“竟如此又快又便利!”
“好了,這些以后都能體驗。”
李凡拍了拍手,“現在,先一個個來,給你們拍照。有了身份,哥哥帶你們去坐飛機坐高鐵去別的地方玩。”
“嗯吶嗯吶!窩萌快拍皂!”
小公主立刻從沙發上滑下來,咧開小嘴,露出幾顆小米牙,小胖手比了個耶。
那可愛的小模樣把大家都逗笑了。
“拍證件照不用比耶。”
李凡抓拍下小公主可愛的笑臉,“來,站到這邊白色的墻前面,站直就好了。”
小公主乖巧的放下小手,噠噠噠跑到玄關處一面白墻前,挺直小身板,仰著小臉看向鏡頭。
“鍋鍋,窩站嚎吶!”
“很好,兕子保持住。”李凡對準焦距,拍下一張。
“高陽來。”李凡招手。
高陽立刻跑過去站好,站得筆直,小臉繃得緊緊的。
“放松點,自然些。”李凡說。
“咔嚓。”
“城陽。”
城陽小步走到墻邊站好,微微低著頭,兩只小手攥著衣角。
“城陽,抬頭看哥哥這里。”
城陽抬起頭,黑葡萄似的大眼睛望向鏡頭,有些害羞。
李凡按下快門。
“蘭陵。”
蘭陵噠噠噠的跑過去,小小的身體站得直直的,乖巧的看著手機鏡頭。
李凡看了看手機里的照片,“來,麗質,到你們來拍。”
李麗質點點頭,走到白墻前站好。
十三歲的少女身姿已初現窈窕,穿著簡單的T恤和長褲,長發松松扎在腦后,對著鏡頭露出溫婉的微笑。
豫章、臨川、清河依次上前。
豫章站得端莊,雙手自然垂在身側,表情沉靜。
臨川臉上帶著好奇,眼睛微微睜大,嘴角抿著淺淺的笑。
清河最是緊張,小手悄悄捏著衣角,努力的站直身體。
“好了,都拍好了。”
李凡收起手機,“現在有個問題,你們的真名,在這里用可能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要重新取名字。這事,得回去問問你們阿耶阿娘。”
李麗質點點頭:“凡哥考慮得是。”
“辣窩萌要肥氣問阿耶阿娘嘛?”小公主仰頭問。
“對,兕子,你帶阿姐們先回去,讓你阿耶阿娘,給你們取個新名字。”
李凡摸了摸小公主的小腦袋,“我晚點帶好吃的過去找你們。”
“嗯吶嗯吶,辣窩萌現債揍肥氣!”
小公主一手拉住城陽,一手拉住蘭陵。
李麗質牽起蘭陵和高陽的手。
豫章牽著高陽,臨川牽著豫章,清河牽著臨川。
“哥哥現在點餐,等好吃的送到就過去找你們。”李凡晃了晃手機。
“嗯吶嗯吶!”
小公主用力點了點小腦袋,下一秒,八個人的身影就從客廳里消失了。
……
大唐,兩儀殿內。
李世民端坐于御案之后,手邊擱著一盞茶,旁邊的太陽能風扇正呼呼吹著涼風,將他鬢角的發絲微微拂動。
張阿難垂手靜立在御座一側,眼觀鼻鼻觀心,腳下放著一箱紅星二鍋頭。
御案前,長孫無忌、房玄齡、魏征、程咬金、尉遲敬德、李靖、秦瓊等人分列左右。
程咬金一雙牛眼一直盯著那嗡嗡作響的小風扇。
尉遲敬德的眼睛也粘在那風扇上,喉結動了動,下意識搓了搓蒲扇般的大手。
“陛下,這又是什么新奇寶貝?怎的自己會動,還有風?”程咬金實在憋不住,粗聲問道。
尉遲敬德也抻著脖子看:“就是,還沒見著扇葉后頭有人搖啊?”
李世民瞥了他倆一眼,沒接話,反而伸手,不慌不忙的把小風扇收起來。
程咬金:“……”
尉遲敬德:“……”
李世民清了清嗓子,手指在御案上點了點,將眾人注意力拉回來,“今日召眾卿前來,是得了一樣新奇之物,與諸公分賞。”
他目光掃過下首眾人,在魏征、程咬金、尉遲敬德臉上頓了頓,嘴角幾不可察地彎了一下,又迅速壓平。
“阿難,將酒取出,為諸公滿上。”
李世民語氣平淡,甚至帶著點隨意,“此酒乃異域所出,風味獨特,諸位都嘗嘗。”
“是。”
張阿難打開箱子,取出一瓶紅星二鍋頭,擰開瓶蓋。
一股濃烈醇厚的酒香瞬間逸散開來,彌漫殿中。
“喲,這香氣!”程咬金忍不住鼻子抽動,口水都快流出來。
尉遲敬德也深吸一口氣:“這香氣,定好酒!”
就連素來沉穩的李靖、秦瓊等人也露出感興趣的神色。
張阿難取來一摞白瓷小杯,挨個放在眾人面前的小幾上,接著端起酒瓶,依次斟滿酒。
清澈的酒液落入杯中,嘩嘩作響,酒香愈發濃烈。
程咬金瞪大兩只牛眼睛,看著那一小杯酒,一張黑臉皺了起來:“陛下,這么小的杯子夠誰喝的?俺老程平日漱口用的酒,也比這都多!”
尉遲敬德也大著嗓門附和:“就是!陛下,俺這等粗人,向來喝酒都是用碗的!”
魏征面色嚴肅,拱手道:“陛下,酒以成禮,禮以體政。今以異域佳釀分賜臣工,本是美事。然酒器如此之小,于禮不合,亦有失天子待臣下之厚誼。昔漢高祖賜酒,大碗傾斟,與諸將同樂,方顯君臣一體。此等小盞,恐惹人非議,謂陛下……慳吝。”
長孫無忌捻須不語,房玄齡、李靖、秦瓊等人也覺那么好的酒,確實不應該用這么小的杯子,直接用碗來喝才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