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進海城購物中心，涼爽的空調風瞬間驅散了夏日的燥熱。

“哇~”

高陽仰著小腦袋，看著挑高數層的中庭，透明的玻璃穹頂灑下天光，四周環繞著一圈圈亮著燈的店鋪，小嘴張得圓圓的。

蘭陵緊緊摟著李麗質的脖子，大眼睛怯生生的四處張望，被這輝煌明亮的‘宮殿’震撼得說不出話。

“阿姐，康！辣邊釀晶晶噠！”小公主在李凡懷里扭動小身子，小胖手指著一樓珠寶首飾區的柜臺。

玻璃柜臺里，各色鉆石、黃金、翡翠在射燈下閃爍著誘人的光澤。

李麗質的目光也被吸引過去，她見過宮中的珍寶，那些鑲嵌著寶石的金釵玉簪，但從未見過如此多，如此整齊陳列在透明‘水晶’柜中的飾品。

“鍋鍋，窩萌氣辣膩？”小公主記得昨天是直接上五樓吃飯的。

“今天我們先去二樓超市，給阿姐挑要帶回去的東西。”

李凡抱著兩個小家伙走向扶梯，“等買完東西，再去三樓給你們買新衣服，然后去兒童樂園玩，最后上五樓吃飯。”

“嚎耶！”

小公主開心的拍著小手，“窩萌又闊以玩吶！”

乘著自動扶梯緩緩上升，高陽和蘭陵一開始有些害怕，但看到小公主和城陽都沒什么反應，也漸漸放松下來，好奇的看著腳下的臺階自動移動。

“阿姐，習七姐，習九姐，介過系‘糊踢’，寄幾廢凍噠！”小公主扭頭看向李麗質、高陽和蘭陵。

李麗質一手抱緊蘭陵，一手牽著高陽，心中暗自驚嘆。

來到超市入口，明亮的燈光下，一排排購物車整齊擺放著。

李凡把小公主和城陽輕輕放在地上，走到購物車停放區，推了兩輛最大型號的購物車過來。

“來，麗質，你推這輛。”李凡將一輛購物車交到李麗質手中，自己則推著另一輛。

“鍋鍋，窩要坐辣邊！”小公主迫不及待的扒著購物車的邊緣，踮著小腳想往里爬。

“好，哥哥抱你。”

李凡彎腰將小公主抱進購物車的兒童座椅位上，扣好安全帶，接著又把城陽抱進旁邊的座位。

“高陽，蘭陵，你們這輛車。”李凡轉身將高陽和蘭陵也分別抱進李麗質推的那輛購物車的兒童座椅里。

李麗質起初對推這個鐵制帶輪子的‘怪車’有些生疏，但很快就掌握了平衡。

她一手扶著車把，一手輕輕扶著車里的高陽，姿態很快從生澀變得從容。

“哇～介過耶嚎玩！”小公主坐在高高的兒童椅上，興奮的晃著小腳。

城陽也好奇地左右張望，小手抓著胸前的安全帶。

高陽膽子大，大眼睛四處張望，“阿姐，往那邊！那邊有亮亮的！”

蘭陵則有些緊張地抓著座椅邊緣，小聲說：“阿姐，慢一點……”

“好，阿姐會小心的。”李麗質摸了摸蘭陵的小腦袋，推著車跟上李凡。

超市里明亮得有些耀眼的燈光從頭頂灑下，一排排高聳的貨架整齊排列，幾乎望不到頭。

貨架上琳瑯滿目的商品被包裝得五彩繽紛，空氣中彌漫著面包烘焙區的甜香、熟食區的肉香，還有水果區清新的果香。

“這……便是超市？”李麗質停下腳步，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即便早有心理準備，但親眼見到這貨物堆積如山的‘集市’，還是讓她一時失語。

長安東西兩市最繁華的鋪子，與此地相比，簡直如同鄉間草市。

“對，這里什么都有賣。我們先從食品區開始看吧。”李凡推著車，熟門熟路的向右拐去。

來到膨化食品區，貨架上擺滿了各種顏色鮮艷的包裝袋。

“鍋鍋！介過！介過許騙！”小公主指著昨天吃過的那種紅色包裝的原味薯片，小胖手揮舞著。

“好，多拿幾包當樣品。”

李凡拿了三包不同口味的薯片，放進購物車，“麗質，薯片是油炸制成的，這種零食密封好的話，能放一兩個月。”

李麗質拿起一包，仔細看著上面印刷的圖案和文字。

雖然大多看不懂，但包裝的精致程度讓她暗暗咋舌。

這薄薄的，閃著銀光的袋子，在大唐恐怕連最上等的絲綢都比不上。

“此物……造價不菲吧？”她輕聲問道。

“在我們這里很便宜，這一大包也就六七塊錢。嗯...大概是六七文錢吧！”

李凡又拿了幾包蝦條、洋蔥圈，“這些也都是類似的零食，口感各異。可以帶點回去給你阿娘看看。”

“六七文錢？”李麗質眼中露出驚訝表情。

如此精美的包裝，里面的食物，竟如此廉價？

“因為是大規模生產的。”李凡簡單解釋了一句，推著車繼續往前走。

“大規模……生產？”李麗質喃喃重復著這個詞，隱約明白了什么。

“此物是……‘鮮蝦酥’？”李麗質拿起一包金黃色的蝦條，看著包裝袋上畫著的大蝦圖案，努力理解上面的文字。

“對，這個是蝦味的膨化食品。這個是洋蔥圈，這個是芝士條。”李凡一邊介紹一邊往車里放，“都拿些樣品。對了，還有這個。”

李凡從貨架高處取下一個金黃色的金屬圓筒，在手里輕輕搖了搖，發出清脆的嘩啦聲響。

“這又是什么？”

李麗質看著那金燦燦，印著花紋的筒子，上面還畫著金黃酥脆的條狀食物。

“品客薯片，筒裝的，和袋裝的薯片不太一樣，更厚更脆一些，味道也不錯。”

李凡說著，將圓筒遞給李麗質看，“這種包裝密封性更好，保存時間也更長。而且這筒子本身，在我們這兒不值什么，里面的東西吃完，筒子就扔掉了。但在你們那里，這筒子或許還能有點用處。”

李麗質接過圓筒，入手微沉，觸感光滑冰涼，絕非她所知的任何材質。

黃金？

不對，顏色雖像，但輕得多。

而且上面這些鮮艷的圖畫和文字是如何印上去的？

竟如此清晰精美，纖毫畢現。

“扔掉？”

李麗質難以置信的抬頭看向李凡，如此精致的容器，竟是用后即棄之物？

“嗯，大規模生產，成本很低。”李凡點點頭，又往購物車里放了兩筒不同口味的。

李麗質默然，手指摩挲著冰涼的筒壁，心中涌起驚濤駭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