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襄城、汝南、李麗質等人不太明白‘被噴’具體是什么意思,但也大抵知道是挨了訓斥的意思,紛紛轉頭看向李世民。
梁馨、長孫皇后、韋貴妃、燕德妃、楊妃、陰妃幾人也轉頭看向李世民。
李佳城也饒有興致的看著李世民。
李淵則捋著胡須,樂呵呵的看著他。
李世民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隨即露出一絲尷尬,干咳一聲:“這個……魏玄成那老家伙,今日確實又聒噪了半日?!?/p>
“哦?”
李凡往沙發里一靠,咧開嘴嘿嘿一笑,“二叔,具體說說魏征那老小子是怎么個聒噪法?”
李淵捋著胡子的手頓了頓,眼中笑意更濃。
李世民摸了摸鼻子,聲音低了幾分:“也沒甚……就是朕……咳,我昨晚看那‘電視劇’看得晚了些,今晨朝會上難免有些走神。魏玄成那老家伙便以為我留戀后宮,不思朝政,又引經據典,啰嗦了半晌。”
長孫皇后聽了李世民的話,先是一愣,隨即以袖掩唇,肩膀輕輕抖動,顯然是忍笑忍得辛苦。
梁馨也忍不住笑出了聲,搖頭道:“二郎,你也是……看個電視劇還能看出‘昏君’的嫌疑來。”
汝南、李麗質、襄城等人想笑又不敢笑,紛紛低下頭,肩膀輕顫。
李承乾更是把頭埋得低低的,耳朵尖都紅了。
李淵終于忍不住,嘿嘿的笑出聲,花白胡子一抖一抖的:“二郎啊二郎,你也有今日!”
李世民被自家阿耶笑得臉上有些掛不住,梗著脖子道:“那劇集著實引人入勝,朕…我一時看得忘了時辰,有何可笑!”
李凡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坐在旁邊沙發扶手上,正捧著可樂小口喝著的李承乾,然后轉過頭,笑嘻嘻的問李世民:“二叔,您昨晚是不是看了那部《請陛下稱太子》?”
李佳城和梁馨聞言,目光不由得在李承乾和李世民之間轉了轉。
李承乾捧著可樂罐的手一頓,抬起頭,臉上寫滿了茫然,看看李凡,又看看李世民,完全不明白這和自己有什么關系。
李世民先是一愣,脫口而出:“賢侄如何得知?”
隨即,他猛然反應過來,瞪了李凡一眼,“你小子是故意的吧?”
“對啊,”李凡坦然點頭,咧嘴一笑,“這不是想讓二叔您多了解一下,后世人是如何看待這段歷史的嘛。怎么樣,感觸頗深吧?”
李世民點點頭,看了看身邊捧著可樂罐,一臉茫然的李承乾。
又想起昨夜看的那劇中,太子孤寂隱忍的身影,心頭泛起一陣難言的酸澀。
這些年自己忙于朝政,對高明這孩子的關心,確實太少了。
李世民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那劇集……朕看至夜深。其中父子之情,君臣之義,令人感慨。這些年,朕對高明,確有疏忽之處?!?/p>
說著,他伸手,輕輕拍了拍身旁李承乾的肩膀。
李承乾渾身一僵,捧著可樂罐的手指微微收緊,垂下眼簾,喉嚨有些發堵,低聲喚道:“阿耶……”
李凡見狀,嘿嘿一笑,故意岔開話題,活躍氣氛:“二叔,還有一部跟稚奴有點關系電視劇,下次我下載好了,再給您慢慢看?!?/p>
“對了,”李凡突然抬手一拍腦門,“差點忘了,我在網上買的皮帶到了,我上去拿下來。”
說著,他站起來,轉身上了樓。
正專心對付一根奶酪棒的小李治,聽到“皮帶”兩個字,小身子突然一哆嗦,烏溜溜的大眼睛里閃過一絲不安,猛的抬起小腦袋,看向李世民。
李世民也下意識看向小李治,又想起李佳城先前說過的史書記載的那些事,心里那點火氣和不爽又噌噌往上冒,手指在膝蓋上無意識的敲了敲,眼神也沉了幾分。
這小兔崽子現在看著是挺乖,可一想到那些事,自己這手怎么就有點發癢呢?
小李治被李世民盯得頭皮發麻,奶酪棒都拿不穩了,小身子又往蘭陵身邊蹭了蹭,求助似的看向長孫皇后,小聲嚅囁:“阿娘……”
“行了,二郎?!?/p>
梁馨忍著笑打圓場,“那些都是沒影兒的事,現在的稚奴才多大?你可別把氣撒在孩子身上?!?/p>
長孫皇后也側過臉,沒好氣的瞪了李世民一眼。
汝南、李麗質、豫章、臨川、清河幾人也紛紛看向李世民,臉上都是的無奈表情。
李佳城則往后一靠,端著茶杯,看著李世民嘿嘿直笑。
韋貴妃、燕德妃、楊妃、陰妃和李淵、李承乾、襄城、南平、遂安、巴陵、普安、東陽等人則面面相覷,不明白這到底發生了什么事。
常山、晉安、安康、新興四個小家伙,還有小金山,也抬起了頭,看看一臉害怕往蘭陵身邊縮的小李治,又看看臉色不太好看的李世民,小臉上全是茫然。
小公主停下了啃奶酪棒的動作,眨巴著黑曜石般的大眼睛,看了看小臉發白的小李治,又看向李世民,小腦袋一歪,“阿耶,膩系布系想打稚奴阿兄吖?”
高陽也歪了歪頭,馬尾辮晃了晃,疑惑的看著李世民:“對呀阿耶,稚奴阿兄今天很乖呀!”
城陽放下手里的小饅頭,抿了抿小嘴,看看小李治,又看看李世民,小聲說:“阿耶,稚奴阿兄沒有搗亂?!?/p>
蘭陵挨著小李治,抬起小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胳膊,然后望向李世民,軟軟的說:“阿耶,不要打稚奴阿兄。”
李世民被幾個小女兒這么一說,剛喝下去的茶差點嗆著,連忙放下杯子擺手,臉上擠出一絲笑容:“稚奴很乖,阿耶沒想過要打他。阿耶只是在想朝堂上的事想得出神了?!?/p>
小公主眨了眨黑曜石般的大眼睛,盯著李世民看了兩秒,小嘴一撇:“阿耶膩騙銀!”
高陽立刻跟著點頭,馬尾辮一甩:“對!阿耶你剛剛明明就是在瞪稚奴阿兄!”
城陽輕輕拉住了小李治的袖子,把他往自己這邊帶了帶,抬起小臉,看著李世民,輕輕點了點小腦袋,“嗯,剛才阿耶的眼神,兇兇的。”
蘭陵也伸出小手拍了拍小李治的背,看著李世民,一臉認真的說:“阿耶,稚奴阿兄害怕,你不要嚇他?!?/p>
小李治又往蘭陵身邊縮了縮,小臉更白了。
李世民老臉一紅,尷尬的摸了摸鼻子:“咳……阿耶沒騙人……”
小公主彎下腰,小腦袋頂著沙發坐墊,撅起小屁股,小手一撐沙發坐墊,晃晃悠悠的站起來,一只小手叉著小腰,一只小手指著李世民,“膩揍系騙銀!膩干柴康稚奴阿兄噠樣幾,揍系想打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