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凡見大家都已吃飽放下筷子,轉頭對李麗質和青蓮四人說:“麗質,帶汝南去選房間,青蓮,白蘭、綠竹、紅梅,你們幫我收拾餐桌。”
李麗質點點頭,轉身對汝南道:“三姐,隨我來,我帶你去看看房間。”
汝南站起身,對李世民和長孫皇后微微屈膝:“阿耶,阿娘,那女兒先隨五妹去選房間。”
李世民擺擺手,長孫皇后溫聲道:“去吧!”
李麗質帶著汝南朝樓梯走去,走了兩步,又停下,回頭看了一眼客廳方向。
小李治正湊在沙發邊,伸長脖子想看妹妹們平板上的動畫片。
李麗質又扭頭看向正在收拾碗筷的李凡,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么,但最終還是沒開口,帶著汝南上樓。
李凡將幾個空盤子疊好,正要端去廚房,余光瞥見李麗質那一臉欲言又止的模樣,頓時明白了她的心思。隨即咧嘴一笑,扭頭朝小李治喊道:“稚奴,你敢不敢一個人睡?要是敢的話,就跟你阿姐挑房間去!”
小李治正踮著腳,伸長脖子看著小公主刷短視頻,冷不防被李凡這么一問,下意識挺起小胸脯:“當然敢!我……”
話說到一半,小李治才反應過來是要一個人睡,眼睛悄悄瞟向四周陌生的環境,小手捏住了衣角,然后邁開小短腿,噠噠噠的跑到李世民身邊,抱著他的腿,仰起小腦袋委屈巴巴的說:“阿耶,我不敢自己睡一間屋子。”
李世民低頭看著緊抱自己大腿的小兒子,再看看那邊沙發上四個正津津有味看動畫片的小女兒,臉上露出幾分無奈又好笑的神情。
“稚奴,你已年滿五歲,又是男兒,怎可如此膽小?” 李世民放下茶杯,故意板起臉看著小李治說道。
小李治小嘴一癟,眼眶立刻有點紅,松開李世民腿又跑去抱長孫皇后的腿,“阿娘……”
長孫皇后剛要開口,四個小家伙就咯咯咯的笑起來。
“嘻嘻,稚奴阿兄膽小鬼!”
小公主放下平板,抬起小腦袋,用小手刮了刮自己的臉蛋,“膩都武碎吶,還布敢寄幾碎!羞羞羞!”
高陽也刮著自己的小臉,扮了個鬼臉:“羞羞羞!稚奴阿兄膽小鬼!還要找阿娘!”
城陽放下平板,轉過頭, “鍋鍋不在的時候,我們四個都敢自己在房間里……”
說著,意識到自己這話有點不太對,但又不知道哪里不對,眨了眨大眼睛,“反正……反正稚奴阿兄就是膽小。”
蘭陵也轉過頭,看著緊緊抱著長孫皇后腿的小李治,然后非常認真的點了點小腦袋,“嗯,稚奴阿兄是膽小鬼!”
小李治小臉瞬間漲得通紅,又羞又惱,大聲反駁:“我……我才不是膽小鬼!你們……你們還不是害怕才跟鍋鍋睡的!”
“窩才釀碎!習九姐山碎,二姐山碎般,習七姐系碎!”
小公主理直氣壯的挺起小胸脯,掰著小手指,數自己和高陽、城陽、蘭陵的年齡,“膩武碎吶!比窩萌大!大銀揍要寄幾碎!”
“對!稚奴阿兄比我們大,就要自己睡!” 高陽用力點頭。
城陽和蘭陵也用力點著小腦袋,齊聲道:“嗯,稚奴阿兄是大人了,要自己睡。”
小李治被四個妹妹說得小臉一陣紅一陣白,猛的跺了跺腳,大聲反駁道:“我才不是膽小鬼!你們才是!阿姐說了,你們四個晚上怕黑,吵著要跟鍋鍋睡!”
小公主一聽,立刻從沙發上站起來,小手叉腰,小腦袋一揚,理直氣壯的大聲說:“窩萌才布系怕黑!系鍋鍋布敢寄幾碎,要跟窩萌碎噠!”
“對,是鍋鍋不敢自己睡!”
“嗯,是鍋鍋膽子小,晚上怕黑!”
“嗯,鍋鍋晚上怕黑……”
高陽、城陽和蘭陵立刻小雞啄米似的點頭,小臉上寫滿了“就是這樣”。
“噗嗤~”
正在收拾碗筷的豫章、臨川、清河,還有青蓮、白蘭、綠竹、紅梅幾人沒忍住,齊齊笑出了聲,又趕忙捂住嘴,肩膀卻抖得更厲害了。
長孫皇后抬起手,用袖子輕輕掩住唇,可眼睛彎成了月牙,肩膀聳了聳,目光轉向了另一邊。
李世民則挑了挑眉,一臉看好戲的表情,似笑非笑的看向李凡,八字胡都翹了起來。
就連已經走上二樓的李麗質和汝南,聽到下面的對話,也忍不住抿了抿唇。
剛從廚房里走出來的李凡,腳下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嘴角狠狠抽了一下,一臉不可思議的轉過頭,看向沙發上那四個小不點。
我膽小?
我怕黑?
我不敢自己一個人睡?
李凡嘴角抽了抽,滿臉黑線。
這四個小機靈鬼,明明是你們四個抱著枕頭擠到我房門口,扒著門框眼巴巴的說“鍋鍋窩萌怕黑”,現在倒成我膽子小了?
“……”
李凡張了張嘴,想說什么,看著那四雙天真無邪,眨巴眨巴的大眼睛,只覺得一口老血堵在喉嚨里。
小李治轉頭看了一眼李凡,撓了撓頭,小聲嘀咕:“原來鍋鍋也怕黑啊!”。
“噗~哈哈哈哈……”
李世民終于忍不住,抬手捋著胡子,哈哈大笑起來,肩膀抖動。
長孫皇后也放下掩唇的袖子,眉眼彎彎,滿是笑意。
豫章、臨川、清河三人更是把臉埋進掌心,笑得渾身發顫。
青蓮、白蘭、綠竹、紅梅四人手中碗筷差點滑落,連忙握緊,低頭抿著嘴忍笑。
李麗質和汝南站在二樓的走廊里, 捂著嘴, 笑得彎下了腰。
李凡看了看坐在沙發上,笑得肩膀直抖的李世民和長孫皇后,又看了看那邊忍笑忍得辛苦的青蓮四人。最后目光落在沙發上那四個眨巴著大眼睛,一臉“我們說的都是真的”的小家伙身上,抬手扶了扶額,無奈道:“行行行,你們說的對,是哥哥膽小,哥哥怕黑,哥哥不敢一個人睡,行了吧?”
小公主一聽,立刻開心的拍起了小手,在沙發上蹦了蹦,“鍋鍋膩寄幾嗦噠!鍋鍋揍系膽幾小!”
高陽也站起來,在沙發上蹦噠,“鍋鍋自己都承認啦!”
城陽抿著小嘴笑了,也輕輕拍了拍手。
蘭陵用力點了點小腦袋,大眼睛彎成了月牙。
小李治忘了剛才的窘迫,噠噠噠跑到李凡腿邊,挺起小胸脯,一臉驕傲的說:“鍋鍋,你都是大人了,也怕黑呀!那稚奴比鍋鍋膽子大!稚奴是男子漢!”
“……”
李凡被噎得一口氣差點沒上來,看著小李治那張純真無邪的小臉,又瞥見李世民那越發上揚的嘴角和眼中毫不掩飾的戲謔,頓時覺得手有點癢。
好小子!你行!你真行!補刀是吧?
李凡手往兜里一掏,直接摸出手機,手指在屏幕上劃拉得飛快,嘴里還念念有詞:“行,李治,你小子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