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另一片樹蔭下,蘇云放下馬小花,遞給她一把糖果,
“去玩吧,小心點哦。”
“嗯嗯,”
馬小花連連點頭,“謝謝叔叔,我可以分給清清姐他們嗎?”
“可以,”蘇云揉了揉她的腦袋,“本就是給你們的,快去吧。”
“謝謝叔叔。”
馬小花脆聲歡呼,捏著糖果跑向了那些小孩。
蘇云笑了笑,卻見鄭秀英從棉田中走了過來,
“蘇云哥,你怎么過來了?”
蘇云揚了揚手里草藥,“帶小花兒出來走走,順便采一點治療感冒發燒和跌打損傷的藥材備用。”
說著,他看了一眼鄭秀英曬得通紅的小臉和干裂的唇角,取下水壺遞過去,
“喝口水休息會兒。”
“謝謝。”
鄭秀英沒客氣,接過水壺喝了一口,卻眸子微瞪,
“蘇云哥,你在水里加了什么藥材呀,喝起來好舒服呀。”
她感覺喝一口水,渾身的燥熱和疲憊都減少了一大半,
這絕不是尋常水可以做到的。
蘇云笑了笑,他能說加了部分靈泉水嗎?
這東西解釋不了,也經不起推敲,還不如不解釋。
但他想了想,還是隨口胡謅:
“一點特殊秘方,材料獲取比較困難,別宣揚出去了。”
“嗯嗯,我知道的。”
鄭秀英如搗蒜般應下,將水壺遞了回來,“謝謝蘇云哥。”
“客氣!”
蘇云指著樹根,“坐會兒?”
鄭秀英聞言,有些意動,但還是搖了搖頭,
“不了,我感覺精神了不少,先把活干完吧。”
“也行,需要幫忙嗎?”
“不用不用。”
鄭秀英連忙擺手,“我自己能行,蘇云哥你坐著休息就好。”
她說著,就打算回去干活。
卻在這時,不遠處突然傳出一聲驚呼:
“不好了,有人暈倒了。”
隨著驚呼傳出,棉田里很多人都直起身子看了過去。
但除了少數幾人過去,卻沒人動彈,只在遠處看著。
“過去瞧瞧。”
蘇云目光一凜,旋即朝著那邊快步跑了過去。
鄭秀英連忙跟上。
來到近處,蘇云看著暈倒之人,不禁眸子微挑,
又一個絕色!?
此時,女子躺在地上,面色蒼白,隱隱發青。
在她旁邊,一對中年夫婦面露焦急,有些手足無措。
此時,
鄭仲謙快步來到近前,見到女子面色,急得扯著嗓子大喊:
“愣著做什么,這是中暑了,還不趕緊轉移到陰涼處?”
聽到這話,中年這才反應過來,連忙想要抱起女子。
但他似乎真的很累了,竟然沒能抱起來。
蘇云見沒人幫忙,一把推開人群,“別耽擱了,救人要緊,我來吧。”
說著,他也顧不上什么男女大防,上前一把抱起女子,快步朝著不遠處的樹下跑去。
見此,眾人紛紛一愣,詫異地看了一眼蘇云的背影。
鄭仲謙轉身驅散人群,“其他人該干嘛就干嘛,累了就休息,別把自己給整中暑了。”
說罷,才看向中年夫婦,嘆了口氣,“過去看看吧。”
旋即,朝著那邊率先走去。
中年夫婦這才反應過來,連忙跟了上去。
蘇云將女子放在陰涼下,鄭秀英緊緊跟在他身邊,
她瞥了一眼跟過來的鄭仲謙三人,湊近壓低嗓音:
“她叫楊秋月,身份有問題,蘇云哥你盡量少接觸。”
聽到這話,蘇云瞬間明了,
這人很可能就是范雨晴口中的楊姐姐了。
他微微點頭,拿出銀針盒,取出銀針就要為其針灸。
“哎哎哎,你要干什么?”
見到蘇云動作,那中年婦人嚇得驚呼出聲。
蘇云還沒解釋,鄭仲謙就黑著臉訓斥:
“閉嘴吧,蘇同志會醫術,算你們好運了。”
聞言,中年婦人連忙閉嘴,緊張地看著蘇云。
蘇云朝鄭仲謙微微點頭,旋即在楊秋月人中穴和內關穴針灸,
最后以銀針點刺手指上的十宣穴,通過輕微放血輔以清熱開竅。
同時,以把脈診斷,并捻動人中和內關處的銀針。
此時,已經有不少人圍了過來,站在不遠處觀看。
見蘇云的動作,皆是目露好奇,和些許的質疑。
南疆戈壁地處大西北,夏季日照強烈、氣溫極高,每年搶水、勞作中暑的都有。
往年,輕微中暑的都是在樹蔭下休息,再多灌幾口涼水降溫。
但像這樣直接中暑昏迷、面色發青的重癥,隊里人平時碰見都覺得棘手,一時都不敢亂動。
這青年真的能行?
然,不多時,
就見楊秋月睫毛微眨,緩緩睜開了眼睛。
“醒了醒了。”
中年夫婦喜極而泣,連忙上前,擔憂地看著楊秋月,
“秋月,感覺怎么樣,舒服點了嗎?”
楊秋月微微點頭,
“別亂動。”
蘇云沉穩叮囑,“其他人稍微站遠點,留出空間通風,讓患者身體更好散熱。”
說著,他取下銀針,
“下工了去…去衛生室鄭秀英那兒抓點藥,這兩天好好休息。”
“好好,謝謝蘇同志了。”
中年抹著眼淚連聲道謝。
蘇云點頭,起身讓開位置,與鄭秀英來到了旁邊。
鄭仲謙看了一眼楊秋月三人,嚴肅拍板:
“既然蘇同志說她需要休息,那明后兩天她就不用來了。”
聞言,中年夫婦如蒙大赦,千恩萬謝,“謝謝鄭支書!”
“讓她好好休息。你們休息一會兒,就抓緊做事吧。”
“好,我們知道了。”
兩人連忙點頭,鄭仲謙朝著蘇云走了過來,
“蘇同志,幸好你過來了,這么嚴重的中暑昏迷平時碰見都棘手,沒個大夫在還真不知道怎么處理。”
蘇云微微頷首,“她這應該是早上沒怎么吃東西引發了低血糖,加上過度勞累導致的重度中暑,”
“這種情況,沒有醫生能救治的情況下,有極大可能死亡,最好是第一時間送公社衛生院。”
聽到這話,鄭仲謙和那中年夫婦神色一凜,臉上多了幾分后怕。
鄭仲謙拍了拍蘇云肩膀,感激地看了他一眼,
隊里要是因為干活死人,也是一件極為麻煩的事,
甚至會影響到他們這些干部,蘇云可是幫他們大忙了。
“謝了,”
鄭仲謙長舒一口氣,“你歇著,我去說兩句,別再整出中暑來了。”
“鄭叔,你去忙,不用管我。”
蘇云溫和應聲,
鄭仲謙點了點頭,轉身快步離開了,邊走邊吆喝著:
“都注意了,感覺不舒服就休息,別給整中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