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那兩間搖搖欲墜的知青點。
蘇云宣布建房后,氣氛變得微妙。
周建和孫麗對視一眼,湊到角落嘀嘀咕咕了半天。
還是周建這個老實人,壯著膽子走了過來。
他搓著手,一臉為難。
“蘇云同志,我們……我們商量了一下。”
“還是覺得……不能搞特殊化。”
旁邊的孫麗也小聲附和:“是啊,我們也沒錢……就不給你們添麻煩了。”
說完,兩人低著頭,快步走進了那間男知青住的破屋。
一道無形的線,就此劃開。
蘇云五人,與其他人,成了兩個世界。
蘇云壓根沒在意。
蘇云將顧清雪放在行李上,旋即開口,“我檢查你的腳,看看情況。”
“嗯嗯。”
顧清雪面色微紅,點頭道,
蘇云頷首,輕輕捏了捏她腫脹的腳踝,“疼嗎?”
“有點。”
顧清雪眼眶中水霧再度出現,可憐兮兮地開口,
蘇云的手指修長有力,動作輕柔,如羽毛拂過。
他在紅腫處周圍仔細按壓、探查。
那專業的姿態,看得旁邊的馬勝利都暗自點頭。
“韌帶扭傷,骨頭有輕微錯位。”
蘇云溫聲開口,把這傷勢說得云淡風輕。
“別怕,問題不大。”
他抬頭,安撫著嚇壞了的女孩。
那沉穩的眼神,讓顧清雪安心不少,俏臉泛起紅暈。
一種名為依賴的情愫,在她心底瘋狂生長。
“我得去戈壁灘上找點接骨的草藥。”
蘇云站起身,對眾人說。
“你們先安頓,我去去就回。”
說完,他轉身朝村外走去。
看著蘇云的身影消失在戈壁灘的盡頭。
一直躲在破屋里,透過門縫偷看的趙大勇,眼神怨毒。
他心想,機會來了。
蘇云不在,這幾個娘們還不是任他拿捏?
他捂著隱隱作痛的肚子,從屋里走了出來,徑直湊到林婉兒和顧家姐妹面前。
臉上,是毫不掩飾的猥瑣和惡意。
“喲,幾位嬌小姐,怎么不跟著你們的護花使者去啊?”
“嘖嘖,真是可憐,沒了男人,連路都走不動了吧?”
他的聲音不大,話里卻滿是污穢,惡心至極。
“我看你們也別建什么房子了,直接搬到我們男知青屋里來住唄?”
“反正你們這種破鞋,也不在乎多幾個人穿!”
這話,惡毒至極!
林婉兒和顧家姐妹的臉,唰地一下全白了。
趙大勇預想中的哭泣和退縮,并沒有發生。
一道清冷的聲音驟然響起,冷若冰霜。
“你把嘴巴放干凈點!”
是林婉兒!
她一反常態,那張清麗溫柔的臉上布滿了寒霜。
“我們靠自己的雙手吃飯建房,光明正大!”
“不像某些人,只會躲在陰溝里,活脫脫一個見不得光的耗子,除了說風涼話,什么都不會!”
她的話字字鏗鏘,句句扎心!
趙大勇被頂得愣住了。
這……這還是那個愛哭鼻子的小哭包嗎?
不等他反應。
唰!
身旁的顧清霜,已經默默抄起了墻角一根手臂粗的木棍。
她一言不發,用那雙冰冷的眸子死死盯著趙大勇,護在了妹妹和林婉兒身前。
那眼神,分明是在看一個死人。
砰!
又是一聲悶響。
陳紅梅不知何時,從行李里抽出一根磨得光滑的扁擔,重重地拄在地上,震起一片塵土。
她挑著眉,露出一絲嗜血的冷笑,目光銳利逼人。
“想找死,就再多說一個字。”
三個女人,組成了一道堅不可摧的戰線!
那股洶洶的氣勢,讓趙大勇心生恐懼!
他欺軟怕硬的本性暴露無遺。
他被那木棍和扁擔嚇得連退兩步,差點一屁股坐倒在地。
“你……你們……”
他色厲內荏地指著三人,嘴唇哆嗦了半天,最后只撂下一句最慫的狠話。
“好!你們給我等著!”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跑回男知青的破屋,重重關上門,再也不敢出來。
一場風波,被三個女人用最強硬的方式碾碎。
勝利后,林婉兒和顧清霜對視一眼。
兩人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從未有過的驚喜、堅定,和一絲后怕的激動。
她們,不再是只能依附于人的弱者了!
陳紅梅看著趙大勇落荒而逃的背影,臉上露出嘲諷的神色。
她心中卻翻涌著外人不知的狂喜。
變了!
真的變了!
前世的記憶里,趙大勇的每一次欺辱,換來的都是姐妹倆的默默垂淚和退讓,最終釀成無法挽回的悲劇。
可現在……
林婉兒敢于反抗了。
顧清霜學會了拿起武器。
這一切的改變,都源于那個男人的出現!
他是一顆投入死水潭的巨石,不僅自己激起滔天巨浪,更讓周圍的漣漪擁有了改變一切的力量!
必須跟緊他!
不惜一切代價!
陳紅梅攥緊了手里的扁擔,目光中透出前所未有的決絕。
……
與此同時。
蘇云正在戈壁灘上辛苦地尋找草藥。
他走到一片長著紅柳的沙丘后。
精神力掃過,很快發現了目標。
鹿角蒿、羅布麻、毛蕊花……
品質都比他想象的還要好。
他假意彎腰,做出采摘的動作。
心念一動。
視線范圍內,一大片長勢喜人的草藥,眨眼間連根帶土地消失,被他直接挪進了仙靈空間的藥田里。
“這仙靈空間真逆天,只要在幾米視線范圍內,直接就可以收進空間。”
蘇云低聲呢喃,
做完這一切,他拍了拍手,輕松愜意。
他抬眼望向遠處那片廣袤的胡楊林。
狩獵精通的知識,在他腦中飛速運轉。
陷阱、追蹤、弓箭……
很快,他臉上露出了笑容。
“之后有空可以搞點野味改善伙食。”
正當他準備返回時。
“救命啊——!來人啊!救命!”
一陣凄厲到變調的呼救聲,從北邊的胡楊林方向傳來!
蘇云眼神一凝,循聲望去。
一個穿著粗布衣裳的農村婦女,正背著一個男人,踉踉蹌蹌地從林子里沖了出來。
那婦女叫徐春花,是七隊隊員的老婆。
她背上的男人叫鄭強,面色青紫,嘴唇發黑,已經陷入深度昏迷。
男人的右小腿腫得比大腿還粗,通體青紫。
撕裂的褲腿處,能清晰看到兩個還在滲著黑血的牙印!
情況萬分危急!
“蛇!被蛇咬了!強子他快不行了!”
徐春花哭喊著,每一步都走得異常艱難,拼了命地朝村子的方向沖。
“得找馬隊長!得派車!派車去縣里!”
蘇云看著那觸目驚心的傷口,和鄭強迅速衰敗的生命體征,神色一凜。
腦中,醫道傳承的信息飛速閃過。
中介蝮蛇毒,神經毒素與血液毒素混合,發作極快,三小時內足以致命。
從這里到縣城,一來一回,最快也要六個小時。
等送到醫院,人早就涼透了!
徐春花背著鄭強,跌跌撞撞地從蘇云不遠處跑過,根本沒注意到這個知青。
蘇云看著她絕望的背影,又看了看鄭強那已經開始出現尸斑的臉色。
他沒有絲毫猶豫。
這送上門來的機會,哪有不接的道理?
立足七隊,建立威望的第一塊墊腳石,來了!
他邁開步子,不緊不慢地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