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可愛, 因為你的訂閱比例不足一半,48小時后恢復正常可看。還未等李思開口, 嬴政又嘆道:“奇作!我第一次看到這樣的奇文, 精彩絕倫, 寫書之人當為帝王之師也!”
嬴政讀韓非之作,越看越是有感覺, 仿佛內心最深處的某道閉門驟然間就打開了,這就是他一直想要找的書!
他手中緊握著卷,已能把《五蠹》一字不漏地背下, 他想要的天下,他想治理的天下, 就如同這書中所寫, 以法為教,以吏為師!
李思一時間不知該開口說什么, 只見嬴政全身每個細胞都沸騰了一般欣喜:“快告訴我, 韓非, 他是個怎樣的人?”
這本書讓嬴政空虛的一顆心,終于得到了莫名的滿足, 那種滿足舒服感, 是旁人無法體會的。
沒錯, 恐怕李思都無法完全理解這種滿足, 這天下最懂韓非之人, 不是別人, 而是嬴政!
“韓非與我同窗而學, 年長于我,所以我喚他師兄。”李思道,腦子里還懵圈著,“韓非是韓王的九公子……”
李思向嬴政介紹了韓非,還說了些有關桃李山莊求學時,韓非的見聞才識。
“韓非,韓非……”嬴政動了動嘴唇,念這這個名字,忽而長嘆,“此等絕世奇才,我必得之!”
李思驚住,只聽嬴政說這話時霸氣十足,那仿佛就是君臨天下的氣息。
“此生若得韓非,成就大業,雖死無憾!”嬴政一時興奮過了頭,竟然說出這樣的話來,仿佛徹底迷失在韓非所著的魅力中。
“……”李思哽住,能讓一代帝王說出“雖死無憾”這樣的字眼,可了不得。
嬴政并非心血來潮,他甚至放下了書簡,起身去取了掛在墻上的一柄佩劍。
“王上——”李思惶恐得往后縮了一縮,見嬴政仿佛陷入瘋魔狀態。
“嚓!”嬴政拿著鋒利的寶劍就砍斷了木桌一角,正色道,“寡人志得韓非,用韓非之法來安治天下!”
這三天來,嬴政滿腦子都是韓非的文章,甚至連做夢的時候都夢見了韓非,模糊的身形……雖看不清臉,但他想象中的韓非必是豐神俊朗、風采卓絕之人。
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嬴政跟抽了魂似得,他從來沒有過這樣的強烈感覺,魂牽夢繞,對一個人思之若狂。
這是李思首次看到嬴政無比嚴峻認真的樣子,他甚至做出此舉來以明心智。李思眨巴了眼,她忽而有感,嬴政甚至比她更懂得韓非之書,韓非之志。
這也是李思第一次真正感悟到嬴政的雄才偉略,該如何奪得這個天下,治理這個天下,十六歲的嬴政讀了韓非之書后,已了然于胸。
李思終于不難理解,為何史上的嬴政會做出逆天之舉,出兵十萬于韓,不為韓國一城一地,只為韓非一人!
“韓非還有什么書?”嬴政收回了劍,眼神滿是期待地看向李思。
“韓兄當還有書,但我這兒是沒有了。”李思搖頭,她保存的也就這三篇文章。
嬴政迫不及待就要得到韓非,李思好不容易才倒了茶,讓嬴政喝口水寧寧神,先平靜下來,再講道理。
現在還不是嬴政兩眼只盯著“韓非”的時候,畢竟秦國內憂尚在,如何從呂不韋手上奪回王權兵權才是嬴政真正要思量的。
李思費了好大的勁兒,苦口婆心,說得口干舌燥,才勉強把嬴政從沉迷于韓非的書而拉回了現實。
“有關相國之事,你可想到了好法子?”嬴政平靜了下來,這才暫時把韓非的書放到了一旁。
“臣先得相國之信任,再伺機而為,王必要靜待時機。”李思道。
嬴政聊著聊著,就到了該用午膳的點兒了,可他近日所食無味,什么菜都吃不下去。
膳房的廚子們可是急壞了,秦王的身體要緊啊,若是因為吃不下他們的飯菜而病倒,整個膳房可是都要治罪的!
所以廚子們輪流變換著花樣,今日趙元又呈上了一桌美食。
嬴政留李思在宮闈陪他用膳,趙元深深松了口氣,謝天謝地,王上總算是有食欲了,還吃了不少。
趙元趕緊讓宮人去廚房問,今個兒的菜是誰主備的。宮人來報,今日輪到的廚子是新來不久的趙高。
這個廚子也姓趙?于是引起了趙元的留意,只要王喜歡吃他的菜就好。
翌日,換了別的廚子,嬴政又食欲不振了。趙元忙讓宮人去廚房重新備菜,指名讓趙高做菜。
也是奇了怪,趙元也嘗不出來趙高的菜有何奇妙之處,可嬴政就偏偏吃得下他做的菜。
“這廚子的菜合寡人口味,不錯,賞!”嬴政道,“叫什么名字?”
“稟王上,廚子名叫趙高,是趙國人。”趙元道。
趙國人……嬴政微微瞇眼,他在趙國長大,那時還叫趙政。難怪吃這菜有種莫名熟悉的感覺,這菜有些趙國菜的味道,而嬴政小時候是很喜歡吃趙國菜的。
因嬴政愛吃趙高做的菜,又派人去賞,所以趙高很快從膳房的普通廚子變成了大廚,專門負責秦王的膳食。
這日,宮中的舞女趙靈來到李思的房中,將為李思修補好的衣裳送過來。
李思見趙靈一臉落寞之色,問起緣由,趙靈淚眼連連告訴李思,長安君嬴成蟜要她明日去他府上獻舞。
嬴成蟜是嬴政的弟弟,生性風流,而嬴政對他的這個弟弟也還算是百般縱容。
此前,嬴成蟜已經從風月館里帶走了好幾位容貌美麗的女子,當然伶官也不敢將這種事上報給秦王。趙元、孟勤雖心知肚明,也是睜眼閉眼。
“謹遵王令。”李思拱手一拜。
孟勤面露擔憂之色,遞給李思一柄宮中侍衛的佩劍,李思拔出了劍。
嬴政出劍兇猛,李思也來不及想透徹秦王親口放話賞罰,寓意何為。李思沒有留手,盡了全力接招嬴政。
李思的劍法擅長以柔克剛,對方攻勢越是兇猛,反而越容易露出破綻,李思以退為進,再伺機等待反攻機會。
十幾個回合后,李思聲東擊西,連續做了兩個漂亮的假動作,躲過嬴政的劍并快速出招,將嬴政的劍擊落在地上。
“大膽李思!”趙元見狀,尖聲叫了起來,趕緊迎上去,“王可受傷?”
嬴政面無表情,但目光反而是有些興奮地看著李思,大概這個宮里終于有一個不像行尸走肉般的人出現了。
“來人啊,把這個李思抓起來!”趙元又道。
“大膽!”嬴政呵斥趙元,狠狠瞪了他一眼。
趙元不應聲了,又趕緊退下,看樣子秦王沒有生氣。
“李思冒犯王了。”李思欠了欠身,將手中劍置于身后。
“就算你僥幸勝了這一場吧。”嬴政臉上非但沒有慍色,反而蕩起一抹輕笑,“再來下一場!”
李思怔住,這秦王勝了臉色陰沉,輸了反而開開心心……這是什么套路?
嬴政全身上下都充滿了讓李思好奇的疑點,李思看不透他。
“接著玩,你若還能勝,重重有賞。”嬴政微笑道。
李思退到李勤身后,等待秦王指令,她動了動嘴皮小聲哼哼:“孟大哥可覺得王有異常?”
孟勤沒回答,只是搖了搖頭,王一向如此,想到一出是一出,這些宮人也不敢深究秦王的作為。
“來玩點什么好呢?”嬴政若有所思,指了下身邊的趙元,“你來想。”
“上回王夸老奴機靈,數數快。”趙元扣了扣頭,“要不又數豆子?”
數豆子是什么明堂……李思想笑,感覺好生幼稚。
“要比數數,李思想到了有趣的法子。”李思恭敬道。
“哦,如何有趣的?”嬴政側頭看李思。
“讓這馬場所有宮人和侍衛十人成排,集合站好,來比試誰最快數出來有多少人。”李思提議道。
嬴政頓時精神奕奕:“好,那孟勤立刻命令所有人就地集合站隊。”
孟勤指揮著宮人、侍衛靠過來站隊,十人成排,站了十一列余六個人。不能讓李思、趙元作弊先數,于是嬴政就讓人用黑布蒙了他們兩人的眼。
“大王,集結完畢,可以比試數數了。”孟勤回報。
“那就開始吧。”嬴政做了個手勢,讓趙元與李思摘下眼前的黑布去數。
嬴政話剛落音,李思掃視了那個列隊便道:“稟大王,一共是一百一十六人。”
趙元等人面露驚愕之色,他還這才走過去,還沒開始數,李思就瞟了眼,就看出來了?
“沒錯,正是一百一十六人。”孟勤語氣盡是佩服之色。
這么簡單的算數,李思當然一眼就看出來了,她臉上保持著淡淡的輕笑,沖嬴政微微行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