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馬車飛馳回到了韓非的府上, 李思讓張良下車后便離去。
王翰背著韓非直入房內, 管家迎上前來又驚又急:“公子這是怎么了, 我去請大夫!”
“別去……不用大夫。”韓非強撐著意識,身上的皮膚紅得發紫,“我不過是喝了太多酒,酒醉難受……你們都出去吧, 吳叔煮些醒酒湯來便好。”
韓非知他中的這藥, 大夫也無解, 被外人知道反而流言不利,他只需挺過這一夜, 藥性發作之后,便無恙。
李思站在床榻邊兒上用力抿了抿唇,心里抽得緊,也不知韓兄這是怎么回事。但她看韓非痛苦得滿頭大汗, 執意還不肯請大夫,更是焦急難安。
韓非吩咐了管事, 今夜所有人都不準進他的房間。
眾人只得遵循韓非之意, 出了這個房間, 李思站在門口沒有離去。
“這韓非公子分明就是病了,怎不讓請大夫啊?”王翰嘀咕。
“韓兄這樣做, 自然有道理吧。”李思無解, 只能干著急, 又讓王翰去接應高漸離, “你快騎著一匹快馬去接高師兄!”
“哦, 好。”王翰想著高漸離被那群人纏住,脫身不易,立即出門騎馬而去。
李思立在屋外,滿是憂心地望著那道門,韓非說了今夜任何人不得入內……她若是闖進去,韓非一定會怪她。
可是明知道韓非身體難受,她卻只能站在這兒,什么也做不了,亦是心如刀絞。
管事端著醒酒湯來了,李思上前兩步攔住管事:“吳叔,讓我端進去吧,我看著韓兄喝這湯。”
她只想進去,看看他,端湯進去至少是個理由。
“這——”吳管事略有猶豫,可見李思這萬般期待的神色,一時也沒了主意。
李思就當吳管事答應了,伸手接過他手中的湯碗:“多謝吳叔。”
走進韓非的寢房,擺設雅而不俗,并不奢華,但精心巧妙。
李思撩起紗簾進入內房,端著湯碗小心翼翼到床榻前,見韓非背過身去側躺著,身體還在顫抖……
“韓兄,醒酒湯來了。”李思輕聲道。
聽見李思的聲音,韓非身體劇烈顫動了下,聲音雖微小,但透著不容置疑的意味:“出去!”
“我……”李思被驚嚇住了,韓非第一次用這樣冰冷的語氣說話,應聲道,“好,韓兄喝了這藥,我就出去。”
李思先把湯碗放在旁邊擺桌上,打算扶韓非坐起來喝醒酒湯。
“韓兄,我扶你起來。”李思上前,握住了韓非的手。
他的手燙得如火,而她的手是冰涼的,她只想這么握著他的手,陪伴他,讓他好受些。
李思臉龐布滿疑色,就算是喝多了酒,也不至于燒成這樣子。正當李思憂心忡忡時,那只滾燙的手忽然有了某種力量似得,猛然間反過來抓住她,用力將她拉了過去。
“……”李思的身體被猛力拉過去,待她反應過來的時候,竟被韓非壓在了身下。
壓得快踹不過氣來了,李思只感覺酸痛無比,本能地伸手想要推開他,用力也沒能動得了。
李思傻傻瞪著眼,目光迷惘地看著韓非,韓非的臉色漲紅得可怕,眼神也是猙獰得可怕。不,這仿佛不是韓非,他的眼神絕不會是這樣的。
看清他的臉,他額頭上滿是汗,汗水順著臉頰落下來,落在李思的臉上。他身上也全身汗,汗水將衣衫都打濕了。
“韓兄,你很熱嗎?”李思雙手用地抵在他的胸前,這樣的受力讓她能舒服點。
韓非的雙眸如同漆黑的夜,黑得深沉,深深地看著她,他想要努力看清眼前的人,看清這張臉。
李思身體被壓得難受,但腦子還是靈光的……韓非乃謙謙君子,即便以為她是男兒身,也不會這樣,用力地壓著她抱著她。
不是喝醉了酒,也不是中毒,難道是……李思若有恍悟,臉色“唰”一下變得蒼白,猛吞了一口口水。
李思莫名心跳加速了起來,臉色也跟著火辣辣地發燙,用力推攘著:“韓兄……先喝醒酒湯吧。”
韓非只是這么看著她,抱著她,不說話,也沒有改變姿勢,仿佛只有抱著她的時候,他會好受點,但又更難受了。
“別動。”韓非聲音尤其沙啞,極力平靜著自己波濤洶涌的心,可怎么也靜不下來。
“我……”李思被壓得胸口難以喘氣,更何況她想多了之后,心里不禁有些后怕了。若韓非真的是中了那種藥,失去了理智,那可如何好?
不,不行,必須得走!李思卯足了勁推開韓非……恩,他現在腦子不清醒,不能指望他是正常人。
正當李思要跳下床的時候,背后的身影跟著貼了上來,氣息再次逼近,一雙手環抱住她,兩人重心不穩,一起倒在了地上。
他將她摟在懷里,俯下頭薄唇貼上了她的紅唇。
瞬間,李思的身體猶如被電擊了般,是五雷灌頂的感覺,前所未有的異感。
她說不出話來,腦中一片空白,空白得清除了所有的思緒和記憶,愣愣發呆,緩不過神來。
這不是韓兄,絕不是!
就算是他,那他現在肯定失去理智了,什么都不知道。
“韓……韓非!”李思抽動著嘴皮,叫了他的名字。
吞噬著理智,但韓非一直在克制,又克制……他喉結一滾,黑沉的眸子變得明亮了些,這才松開了手,翻過身躺在了地上。
李思連忙爬了起來,連滾帶爬地往旁邊移動,她知道這個時候的自己很狼狽,前所未有的狼狽。
還好韓非以為她是男人,若他知道她是女人,那情況必定一發而不可收拾,李思大口喘著氣安了安心。
韓非看著她害怕遠離的樣子,視線變得愈發模糊,身體難道到了某種難以忍受的極限。
“韓兄……你怎么了?”李思的腦子跟著不清醒起來,唯唯諾諾地問。
她害怕,想要迅速逃離,可看見韓非痛苦抽搐的樣子,又不忍心離開。
“出去!”韓非閉上了雙眼,雖然神志不清,可也不至于做出方才那般輕浮之舉,他心里有些懊惱。
李思是打算出去的,余光又掃到了那碗湯藥,想來韓非也許喝了那藥好受些。再說她既是“男兒身”,韓非對她應該不會動什么心思的。
這么想著,李思雙腿發抖地站了起來,端起湯碗:“你喝了這湯,我就走。”
韓非點了點頭,李思小心翼翼地費力扶起他,讓他的后背靠在自己身上,將碗送到他嘴邊,看他喝了大半下去。
韓非早就口干舌燥,即便是喝了這湯仍舊是于事無補,身體仍舊燥熱痛苦。
李思用衣袖擦拭了韓非臉上的汗,韓非仰頭看著她的眼神深邃而復雜,是這么一張臉,他渴望期待見到的臉。
韓非用這樣灼熱的眼神凝望著她,李思又受到某種驚嚇,她趕緊將韓非再撫上床榻后,紅著臉拿著空的湯藥碗。
李思連招呼都沒來得及打一個,就飛奔逃了出去,關上了門,氣喘吁吁。
等在門外的吳管事見李思心神不寧,上前來問:“怎么了?公子把藥喝了嗎?”
李思木訥看著吳管事,點了點頭,將空的藥碗遞給吳管事。
“公子究竟是怎么了?我尋思著不對,還是得請大夫來給公子瞧瞧。”吳管事道。
“韓……韓兄是……喝多了酒,酒醒明天就……沒事了。”李思吱吱嗚嗚,變成了結巴。
李思說完就捂著嘴小跑著離開,滿腦子思緒如麻,一晃而閃過方才在屋內那個情景。
那算是什么?李思頭里閃過這個尷尬的念頭,她右手二指放在唇前,算是親吻?呀,初吻沒了。
“應該不算吧,韓兄神志不清,連自己做了什么可能不記得。”李思越想越是納悶,又跑了回去,找吳管事。
李思跟吳管事說,明日韓非醒來之后若是問起醒酒湯,別說她進去過:“吳叔,就說是你送進去的,我今晚沒有再進去過。”
“為何啊?”吳管事不解,見李思神色慌張。
“韓兄先前不是叮囑過,讓你送湯進去,任何人不得入內。”李思低著頭,“以免韓兄不高興,覺得吳管事陽奉陰違。”
吳管事一臉懵逼,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兒,不過就是送醒酒湯進去而已:“哦,好。”
李思的一顆心仍舊七上八下懸不下來,她搖了搖頭,又伸手打了打自己的臉,得把那些記憶清除出去,就當沒有發生過好了。
否則以后……再見韓非時,羞澀難當。李思一邊自我吹眠就當是拉了拉小手,也沒什么,又一邊擔心著韓非的身體,這肯定是要吃不少苦頭的。
對了,高漸離和王翰還沒回來!李思轉念至此,腦子里的亂七八糟頓時就肅清了,走去府門口外,開始擔心起他們的安危。
那個三公子韓靖真不是個東西,李思心里暗罵,讓韓兄如此難受,險些著了他的道。
李思的臉上瞬間變得暗沉下來,遂起報復之心,既然他這般羞辱陷害韓非,那就讓韓靖也嘗嘗痛苦的滋味!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秦時權臣盡妖嬈》,;或者 ” 與更多書友一起聊喜歡的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