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
一餐吃完,委托人也還沒有到位,毛利小五郎反而收到了讓他們回到事務所的消息。
平白無故要多跑一趟,毛利小五郎肉眼可見的不滿,結賬之后就要離開。見狀,我抿了抿唇,快步跟到了他們身后,猶豫了一下才面露掙扎地問:“毛利先生,我還可以繼續跟著嗎?”
“啊?啊,當然可以。”毛利小五郎似乎沒想過我能這么有禮貌地詢問,估計是因為他遇到太多為了案子不請自來的家伙了……咳咳!
我一秒開心,樂呵呵地摟著毛利蘭的胳膊一起走,邊走邊閑聊。
毛利蘭把餐廳里沒提到的一些事情都告訴了我,聽得我很有參與感地抱怨:“怎么這樣啊,故意折騰我們到處跑,是不是另有目的!”
江戶川柯南鏡片一閃,倒是默不作聲跟在身后的安室透眸光一閃,先問了:“momo小姐的意思是?”
我回過頭,對上他紫灰色的眼睛,眨眨眼,用非常肯定的語氣說:“就是那種故意惡作劇的家伙,沒準就在我們旁邊偷偷看著我們到處跑,覺得這樣很有成就感呢!”
毛利小五郎在前面冷哼一聲,揮了揮結實的拳頭:“如果真是這樣的家伙,那我一定要好好教訓他。”
“就是!”我義憤填膺地同樣哼了一聲,同仇敵愾地也揮了揮一點也不結實的拳頭。
江戶川柯南:“……”
安室透的唇角似乎極其輕微地勾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成那副溫和謙遜的模樣。
一路走到了毛利偵探事務所,我一進門就忍不住好奇地張望。
當然啦,我也沒有必要忍,畢竟我是第一次來嘛,打量一下也很正常。畢竟這可是名偵探的工作場所呢,好奇是人之常情。
不打量不知道,一打量……還就真的和動漫里畫得一模一樣誒。
“外面沒有人在等,是還沒有來嗎?”我回頭往門口看,目光不經意間滑過安室透,看向他身后空無一人的樓道。
“嘖,搞什么鬼。”毛利小五郎看著毫無回音的手機說,“為了以防萬一,我也傳了簡訊到一開始的號碼說我馬上回來,又是沒有回音。”
“這樣的話,對方看到簡訊,應該很快就會回復你吧。”毛利蘭說著,走向廚房,“要不要一邊喝紅茶一邊等?”
“不用了,我在科倫坡餐廳已經喝夠了。”毛利小五郎擺擺手,朝衛生間的方向走去,“我還是去下衛生間。”
合格大弟子兼優秀服務生安室透,立刻展示了何為眼力見,何為專業素養,對著已經在廚房的毛利蘭說:“蘭小姐,你要泡紅茶的話我也來幫忙吧。”
“那可以拜托安室先生幫我把茶杯拿出來嗎?”毛利蘭指著櫥柜,“謝謝。”
“好的。”安室透應聲,走進廚房。
他背對著我,肩背的線條在黑色外套下依舊挺括。我的目光像被和他衣服同色的黑色磁鐵吸住一樣,在他背上貪婪地停頓了一秒,又飛快垂下眼簾,盯著茶幾。
那是小蘭,沒關系的。
“桃子姐姐?你在看什么?”江戶川柯南不知道什么時候走到了我腿邊,仰頭看著我。
我露出一個笑,指了指一塵不染的茶幾說:“沒什么,就是感嘆一下這里好干凈,一看就是有人隨時打掃。誒,柯南在家里也會幫忙做家務嗎?真懂事。”
江戶川柯南明顯一愣,他撓了撓腦袋,才要說話,走到衛生間門口的毛利小五郎手機便響了。
毛利小五郎停下腳步,低頭查看:“委托人回復我了。哈,他說他剛剛到了科倫坡,方便的話希望我們現在過去。”
毛利蘭從廚房探出頭:“那得趕緊過去了。”
我撇撇嘴,跟江戶川柯南小聲吐槽:“這委托人真的只是一個人嗎?這變卦程度有點擬人了。”
我以為我很小聲,實際上大家都聽到了,因為我聽到了安室透的輕笑聲。
嘿嘿,老公因為我笑了。
我就知道老公心里有我。
“可是我也想上衛生間。”江戶川柯南突然叫了起來,邁著小短腿啪嗒啪嗒地跑到衛生間門口,擺出一副很急非常急的樣子,“你們等等我,我也要一起去!”
毛利小五郎有些無語,正想側身讓開,手機卻又響了。
毛利小五郎皺眉看去,念出內容:“請快點,請大家一起來。”
“大家一起來?”毛利蘭疑惑地問,“我們也要去?”
看吧,毛利蘭也發現了不對勁,委托人怎么知道是“我們”的?按理說,委托人應該只知道毛利小五郎一個人才對。
安室透不語,只是一味催進度:“那我們現在一起去科倫坡吧。”
江戶川柯南也配合地跟著安室透一起跑到門口,打開門說:“對啊,委托人一定等得很心急。”
毛利小五郎不悅地抱怨:“真是的,我一個人去不就好了嗎?”
安室透把門關上,背靠門板,轉過身,面對著我們,露出一個神秘的笑,差點給我帥暈過去。
他抬起右手,修長的食指輕輕抵在自己形狀優美的唇邊,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金發男人紫灰色的眼里滿是明亮的光芒,嘴角勾起的弧度也染上一層運籌帷幄的自信。
救命。
我感覺自己心跳都漏跳了一拍。
好帥啊……
幸好,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我死死盯著他,眼神熾熱一點,也完全合情合理——對吧?
安室透壓低了聲音:“大家請先安靜一點。我想應該是因為這樣吧,可能是有人不想讓委托人跟毛利老師見面,所以傳假簡訊改變地點趕走毛利老師,然后在空無一人的事務所以事務所員工的身份自己和委托人見面談事情。”
“誒?”毛利小五郎和毛利蘭同時發出驚訝的聲音。
“噓,證據就是——”安室透意有所指地看向門把手,“這個門的鑰匙孔有很明顯的被撬過的痕跡。還有我在廚房的櫥柜里發現了一個稍微有點水痕的茶杯。我想以蘭小姐的性格,應該是不會直接把濕茶杯放在櫥柜里的吧?”
毛利蘭呆呆地點頭:“啊,是、是的。”
“而且,在我們離開事務所之前,小五郎叔叔掉在茶幾上的煙灰也被擦得干干凈凈了,垃圾也收掉了。”江戶川柯南看了剛才還在感嘆事務所真干凈的我一眼,才繼續說,“這應該是,從我們出門到回來的這段時間,有人特意打掃過茶幾。”
安室透垂眸,嘴角那抹自信的笑意加深,在漸暗的光線里,帥得簡直驚心動魄。
他緩緩總結道:“所以說,有人趁老師不在的時候邀請委托人進來,還特別清理了茶幾和用紅茶招待客人的痕跡,只是最后用過的茶杯沒有被完全擦干就放進了櫥柜,所以才會看起來是濕的。”
“而且,我能感受到,有人在我們出來的時候一直監視著我們,而等我們進入科倫坡餐廳之后,那道監視的目光就消失了。”
……橋豆麻袋,我并沒有心虛啊,我只是覺得冤枉!他不會最開始以為偷偷監視他們的是我吧?這簡直是危言聳聽!我這次可沒有跟蹤他,我是選擇守株待透的!!!
“可是為什么要做這種事。”似乎是事情經歷多了都有點第六感了,毛利蘭冷汗都下來了,“對方只是要我們幫忙找一個置物柜而已不是嗎?”
毛利小五郎也沉了臉色:“會不會是在那里面放著不得了的東西啊?”
安室透倚靠著門,旋轉門把手打開了門,眸光銳利如刀:“這個嘛,只有問他本人才知道了。”
“本人?”
“難道是?”
“毛利老師剛剛想進衛生間的時候,簡訊就剛好傳過來了對不對?還有,剛才柯南說他想上衛生間的時候也是。”
救命,近距離看安室透推理,這么快樂的嗎?我感覺我已經無法控制把眼睛從安室透身上移開了。
現場沉浸式體驗,和隔著屏幕看動漫完全不一樣。他每一個微表情的變化,每一次眼神的流轉,每一回語調的微妙轉變……
咳咳,雖然不能移開視線,但是我有控制眼神的哦。
“而且,我還看到衛生間前面的地板上好像有什么東西被拖過的痕跡。”江戶川柯南的補充讓毛利父女都發出了震驚的“誒”,我也從眾地“誒”了一聲。
“沒錯,恐怕那個人,又為了什么原因,把委托人給拖進了衛生間里面,還把人藏進了里面。”安室透的目光掃過我們,最后移向了衛生間,“就是藏在了那個衛生間里面。”
就在他話音落下的剎那——
“砰!”
一聲槍響。
所有人都變了臉色。
江戶川柯南的反應最快,沖過去打開了衛生間門。
只見衛生間里面,一個被膠帶捆住手腳和嘴巴的短發女人正在掙扎,驚恐地看著,坐在馬桶上,手里舉著槍,被一槍崩了頭的男人。
男人的頭仰在墻上,滿墻都是他噴出來的鮮血。
他的眼睛……還睜著……
跟著過來的我,看到眼前真實發生的兇殺案之后……
“桃子姐姐!”
“momo小姐!”
在意識徹底被黑暗吞噬的前一秒,我感覺我自己倒向地面,卻沒有預想中的冰冷和疼痛。
一雙手臂及時穩穩接住了我。
手臂很有力,隔著衣料也能感覺到緊繃的肌肉線條。我的側臉撞進了一個帶著淡淡清爽氣息和混著咖啡香的懷抱。
體溫透過衣料傳來,竟有點灼人。
太好了,是安室透。
這個認識在黑暗中微光閃過,然后,我便徹底失去了意識。
是的,我暈過去了。
……老公能一個箭步沖過來接住我,這說明什么?
……這說明他心里有我啊!
……這都不以身相許,確實有些說不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