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總,我家太太和姜萊小姐已經睡下了,我家太太睡眠不太好,要是被吵醒了很難再睡著,只能麻煩沈總改日白天再來。”鄧管家一個五十來歲的人怎么可能讓一個不到三十歲的小子看出端倪。
他始終保持著微笑。
沈荀沒看出什么不對,也聽出他話里的意思,姜萊和她的師母睡在一起。
但他心里總沒底。
姜萊跟著柯重櫻離開前說的那句沒關系,總讓他覺得心里缺了一塊,渾身透著一種不舒服。
“有客房嗎?”沈荀想今晚在這里住下,明天醒來就能看到姜萊。
鄧管家微笑婉拒:“沈總,自從我家先生離開以后,崔宅不待客,不見外人。”
沈荀皺眉:“我是姜萊的丈夫。”怎么能算外人?
鄧管家一言不發。
那眼神明晃晃地在說:你就是外人。
沈荀知道今晚的崔宅是進不去了,只好死心:“麻煩鄧管家告訴姜萊,我來過找她,還有,她該回家了。”
沈荀回到家里已經是三更半夜,準備換衣服時,拉開衣柜一看,姜萊的衣服稀稀拉拉掛著,不知道什么時候只剩下幾套了。
姜萊一直很少買衣服,每次買衣服都是給他買,所以衣柜里三分之二都是他的東西,三分之一才是姜萊的,本來就少,現在更少了。
沈荀的心里莫名煩躁。
洗澡時又發現沐浴露和洗發露見底,沒有再拆新的,至于新的在哪,他根本不知道。
沒結婚前,家里有父母收拾,一個人住也有保姆收拾。
結婚后,家里由姜萊打理。
沈荀仔細一想,才驚覺姜萊已經有四五天沒回家了。
簡單洗完澡出去,他拿出手機繼續給姜萊發消息。
【老婆,記得回家,我在家里等你。】
姜萊迷迷糊糊睜開眼睛,本想摸出手機看一眼時間,看到的就是這條消息。
她愣了愣。
有種不知今夕是何年的感覺。
沈荀已經很久沒有和她說這句話了。
剛結婚的時候隔段時間就會說一下,每次她都會熱淚盈眶,心里感慨自己終于有個家了,不再是孤孤單單。
也正是因為珍惜這個來之不易的家,她才會任勞任怨地照顧沈荀的父母和妹妹,他們說什么她就照做什么。
也正是因為珍惜這個來自不易的家,她省吃儉用都要把沈荀照顧好。
到頭來沈家人瞧不起她,沈荀也背著她精神和**雙雙出軌。
哦,沒有出軌。
沈荀一開始愛的就不是她。
姜萊點了不顯示這條消息,又看到鄧伯伯發來的消息,叮囑她在外面照顧好自己,要給師母和他回個消息,最后才提了一句昨晚沈荀去崔宅找她。
這讓姜萊感到意外。
帶著林書桐去參加酒會,酒會結束卻撇開林書桐,去找她?
有病。
姜萊回完鄧伯伯的消息,才打量起天花板,一個她睡過的地方。
柯重櫻在A大旁邊的公寓。
怎么回來的?
她依稀記得柯重櫻醉倒了,然后她給柯重嶼打了電話。
柯重嶼來了?
沒來吧。
她昨晚沒看到柯重嶼。
她看見的院長媽媽。
但孤兒院離A市十萬八千里,院長媽媽怎么可能過來。
所以……
昨晚的“院長媽媽”八成的概率是柯重嶼。
姜萊:“。”
猝。
她往旁邊一翻,壓到一只手。
“啊啊啊啊!”睡在地上的柯重櫻猛地抬頭,姜萊也才知道房間里不止她一個,低頭看去。
兩人面面相覷。
“我為什么睡在地上?”柯重櫻頭發凌亂,睡得臉上都是紅印子,她撐著爬起來。
姜萊:“我踢的?”
她不確定。
柯重櫻抓了抓頭發,要翻上床,敲門聲響起。
“大早上的,誰啊?”
“十一點二十三分了。”柯重嶼的聲音在門口響起,帶著一抹家長的嚴厲,“起床吃飯。”
“我哥為什么會在這?”柯重櫻一臉懵。
姜萊已經確定昨晚來酒館接她們的人是柯重嶼,并告訴了柯重櫻。
柯重櫻忽然笑了一聲,然后笑不出來了。
“完了完了,我的酒館暴露了。”
姜萊:“……其實你哥早就知道了。”
柯重櫻不嘻嘻。
“算了,起床洗漱吃飯吧。”她認命地爬起來,當初就知道瞞不過,沒有什么事能瞞過她哥的法眼。
姜萊掀開被子,忽然發現自己的胸口上貼著一個創可貼。
柯重櫻也發現了,問她:“你衣服受傷了?”
說完又覺得自己這話好傻,衣服壞了也不至于用創可貼吧。
姜萊的腦海中閃過昨晚的畫面,她指跟“院長媽媽”指著自己的心口說創可貼要貼這里,醒來心口就出現了創可貼。
她抬眸望向門口。
“你還穿的禮服,我去找我的衣服給你穿。”柯重櫻身上穿的也是昨晚的禮服,但她的禮服比較日常,走起路來也很輕松。
打開門出去就聞到一股香味,肚子咕嚕咕嚕叫了兩下。
坐在沙發上用平板看新聞的柯重嶼問:“找什么?”
“給姜萊姐姐穿的衣服。”
“這兒。”柯重嶼從身旁提起一個大號紙袋,遞過去。
柯重櫻打著哈欠,伸手去拿,邊打開邊回房間。
一條白色針織長裙和一件橄欖綠的羊絨大衣,吊牌都沒摘。
不用猜都知道是她哥給姜萊姐姐買的。
“嘻嘻。”柯重櫻笑著摘了吊牌,給姜萊遞過去。
姜萊沒注意到她摘吊牌的動作,以為是柯重櫻自己的衣服,拿起進衛生間去換。
白色針織長裙正好到腳踝的位置,橄欖綠大衣的肩寬袖長都剛剛好。
很合身。
卻不是柯重櫻的身高。
柯重櫻比她稍矮一點,身材比較勻稱,不像她一樣偏瘦。
姜萊走出去,兄妹倆的目光雙雙看過來。
白色針織長裙柔和,綠色又顯白,疊加在一起,更襯出她清冷出塵的氣質。
柯重櫻眼睛都亮了:“我哥的眼光就是好啊。”
挑人和挑衣服都是一絕。
衣服裙子果然是柯重嶼買的,姜萊上前去:“謝謝柯總,請問柯總這套衣服多少錢?我轉你。”
柯重櫻一眼識貨,加起來也就兩三萬的事,正準備開口,她就聽到她哥在旁邊獅子大開口。
“十萬。”
柯重櫻:“……”
“姜秘書轉得出來嗎?”柯重嶼靠坐在沙發上,氣質矜貴,目光深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