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萊如今的生活重心只有三件,一個是三域項目,一個是改裝十號院的房子,一個是跟鐘律討論追回財產的事。
生活很充實,沒空去多想什么,所以在柯重嶼提出同坐一輛車回南山墅時,說了句多謝,便躬身上去。
柯重櫻也緊隨其后。
柯重嶼冷冷地看著妹妹:“有家不回。”
“就這幾天啦。”柯重櫻也不想阻擋哥哥的桃花,但是她明年三月就要交稿了,論文真的需要姜萊姐姐給她看一看。
三人一塊上車回去。
路上,姜萊拿著平板在給自己拍下來的房子照片貼圖,把自己心儀的板材家具等等直接貼上去。
非常粗暴。
柯重嶼問:“沒找設計師?”
姜萊頭也不抬地說:“等我自己先貼完,心里有個大概再去交涉會更好表達自己的需求。”
柯重嶼“嗯”一聲,看她貼得認真便沒有打擾,直到瞥見她兜里的手機屏幕亮起。
“電話。”他提醒道。
姜萊一開始沒聽見,柯重嶼稍微靠近點說:“電話響了,姜萊。”
姜萊側頭抬眸,兩人的目光短暫交匯。
男人深邃的眸子似海,眸光輕輕在她臉上掃著,落在唇瓣上,又迅速移開。
“手機。”
姜萊摸出手機,是個沒有備注的號碼,但是她知道是誰。
當初為了避免自己的身份被人察覺,她把和研究院有關,和自己恩師有關的人的電話都背了下來。
姜萊突然坐得很端正,平板被反向蓋在并攏的腿上,神色已經帶上尊敬。
“申老。”
電話里是申秉瑞的爺爺,是她恩師的好友,更是一個對她很好的前輩。
“姜丫頭,星期五晚上有空的吧?”
“有空的,我沒忘記。”
“嗯,掛了。”
“申老再見。”
姜萊掛斷電話,柯重櫻立即湊上來:“申老?是我知道的那位嗎?是跟你的老師崔院士齊名的那位嗎?”
姜萊點頭。
柯重嶼眸光微動,問她:“沈荀能見到申老,是你引薦的?”
姜萊覺得不算引薦,她說:“提了一嘴,他老人家就記住了。”
她心里清楚,申老是在乎她,哪怕這個老人家的性格古怪又難相處。
柯重嶼:“他不知道?”
姜萊輕輕點頭,似乎不愿意提起沈荀,柯重嶼換了話題。
“申老給你打電話是什么事?”
柯重櫻也問:“方便說嗎?”
“方便的。”姜萊對柯重櫻總會下意識溫柔點,像對待自己的親妹妹,“他老人家的高壽在周五。”
“不對吧。”柯重櫻說,“百科上的介紹,申老的生日應該是下周二。”
姜萊:“防的就是想借他高壽去拜訪的人。”
柯重嶼側頭:“百科上是假的?”
“真的。”姜萊解釋說,“他老人家每年都提前一周過高壽,都選周五晚上,過完他又忙了,真正高壽的那天誰都找不著他。”
柯重櫻恍然大悟:“趙老頭都不知道!之前他還一直說有空帶我去有空帶我去,說三年了都沒帶我去見過。”
姜萊一笑:“他老人家脾氣是有點古怪,我恩師有時候也見不到,他老人家有時候也見不到我恩師。”
所以這兩人就讓她在中間傳話,有段時間她兩頭跑,也是那段時間她的進步最大。
不過現在她有點發愁壽禮,恩師在的時候有恩師拿主意,恩師不在了,她又進入保密項目,不能去私下參加有關人員的家宴活動,只能讓師母帶一句賀詞過去。
柯重嶼看她的發愁,知道是擔心送禮的問題后說:“周特助調查過,申老喜歡古董家具,后天晚上的拍賣會上有展出。”
柯重櫻問了是哪個拍賣會,一查根本沒說時間,她懷疑她哥騙人。
柯重嶼瞥她一眼,他自有獲取消息的渠道。
“那姜萊姐姐你跟我哥哥去看看吧,我那天不能陪你去了。”不然以后她哥成寡王,全家都覺得有她的原因。
唉……命苦啊。
攤上這么個不知道怎么談戀愛還全家齊上陣撮合的親哥。
姜萊現在身上有點錢了,但也不能隨意揮霍,不過可以去看看。
她點了頭。
回到南山墅九號,剛下車,兩條德牧就搖著尾巴朝姜萊走過來。
姜萊伸手去摸摸,喊:“大德,小牧。”
柯重嶼每次聽見這個名字就兩眼一閉,沒眼看。
姜萊剛走進家里,就聽到德牧在叫,門口很快傳來熟悉的聲音。
“什么時候弄的兩條大狗?防誰呢?”遲策看向兩個保鏢,雖然不認識,但肯定是為了保護這里面的人,“姜小姐回來了吧?柯總在這吧?”
保鏢們不認識他,沒說話。
“我都看見車了。”遲策正要打電話,姜萊從里面走出來,身后跟著一臉高冷的柯總,無聲看著他,眼神比剛剛朝他叫的狗都兇。
站在姜萊后面比門口的德牧更像一只大型守護犬。
姜萊:“遲醫生,請進。”
遲策大步走進去,時不時晃下腦袋,柯重嶼一看他的狀態就知道昨晚宿醉。
進去后,莫姨給遲策倒水。
遲策看著柯重嶼說:“我昨晚有個事本來要發給你的,后面沒發成,索性直接過來跟你說。”
柯重櫻好奇:“你去過壹號了?”
遲策搖頭:“沒啊。”
柯重櫻:“那你怎么知道我哥在這?”
遲策兩手一攤,無聲道:這還用問?
柯重櫻煞有其事地點頭。
她哥其實比沈荀還陰魂不散。
“正好姜小姐也在,我一塊說了。”遲策開門見山道,“林書桐懷孕了,昨晚我們在酒吧聽到的。”
“懷孕?”柯重櫻反應最大,“這么惡心的事你告訴姜萊姐姐干嘛!”
遲策則說:“能檢查出懷孕,少說也有一個月了。”
姜萊點頭:“應該是那天晚上,是有一個多月了。”
瞬間,柯重櫻和莫姨的眼睛上寫滿心疼,都過去拉著她的手要安慰她。
姜萊淺笑道:“我沒事,遲醫生帶來的是好消息。”
莫姨眼眶微紅:“這算哪門子好消息啊!那時候姜小姐你們還沒離婚呢!”
柯重櫻覺得姜萊是傷心過度才這么說,立馬去抱住她。
姜萊安慰道:“我們不是一直缺一個有力證據嗎?林書桐肚子里的孩子就是最有力的證據。”
柯重嶼不動聲色地勾唇,深邃的目光落在姜萊臉上,帶著欣賞。
“鐘泊謙跟我說過,離婚冷靜期屬于婚姻存續期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