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姨把一份飯菜打包裝好,提著來到南山墅壹號。
柯重嶼已經下班回來。
“少爺,您的晚飯。”莫姨說,“少爺我盡力了,我做了兩人的份量,也暗示姜小姐找個人一起分擔,結果姜小姐只讓我給你送過來。”
這很姜萊。
柯重嶼并不意外。
莫姨把飯菜裝盤盛好,端到餐桌上,一邊報告:“少爺,姜小姐近期打算搬家,還有追回前夫這些年給小三花的錢。”
“搬家?”柯重嶼拿筷子的手一頓,“搬去哪?”
莫姨:“沒說,但少爺放心,姜小姐會帶著我,到時候我給少爺打探一下隔壁鄰居要不要賣房或者租房。”
柯重嶼薄唇微抿。
“她找律師了嗎?”
“找了,是鐘律師!”
柯重嶼拿出手機,翻找到他和鐘泊謙的聊天界面。
鐘泊謙和他的名字剛好相反,一不淡泊名利,二不謙謙君子,三年前的天價離婚案一戰成名,拿到高額律師費后開始在豪門離婚案上一去不復返,滿身的銅臭味。
這是盯上沈荀的家當了。
語音電話接通。
鐘伯謙笑著問:“柯總,有什么吩咐?”
“姜萊的案子你在代理?”
“是的。”鐘伯謙感慨,“沈總一個身家千萬的男人,分點律師費給我怎么了?”
柯重嶼和他認識的時間不算長,但兩人有個共同點,都愛賺有錢人的錢。
柯氏的房地產業只買中心地段的地皮,只建高檔小區和別墅,以及大型商圈。
不僅興趣相投,年紀還相仿。
“這個案子有什么麻煩?”柯重嶼問。
鐘伯謙并不覺得大名鼎鼎的柯總會關心自己的事業前途,百分百是要助姜萊一臂之力。
“有。”鐘伯謙道,“根據已有資料,證明是夫妻婚姻關系存續期間的共同財產不難,但證明沈荀出軌林書桐需要一個完整的證據鏈,單一證據的效力很弱,容易被法官推翻。
承認出軌的悔過書,完整的聊天記錄,不是截圖,是帶有雙方信息的錄屏,公共場合和自家合法范圍內拍攝的親密照片視頻,520和1314等特殊金額轉賬,成人用品異常消費記錄,開房記錄,親友證詞等等。”
柯重嶼:“我手上有一個視頻,并不清楚,只聲音清楚。”
當初當著沈荀的面刪了,事后又找人恢復。
凡是到他手里的把柄,哪有消失的道理。
鐘泊謙:“也弱,比沒有好。根據我所掌握的資料來看,沈荀和林書桐之間的關系很微妙,邊界模糊不清,前面三年多的證據可能要去國外找,不過找林書桐回國后的證據相對容易且有效。”
“柯總,婚姻存續期間包括離婚冷靜期。”
他特地著重后一句話。
柯重嶼若有所思,回他:“我知道了。”
掛斷電話,他看向莫姨:“姜萊打算怎么做?”
莫姨把沈母來見姜小姐的過程詳細講了一遍。
“姜小姐的惡毒前婆婆對自己兒子的財產占有欲相當強,姜小姐打算慫恿惡毒前婆婆去拿聊天記錄一類的證據,留了聯系方式,不過惡毒前婆婆還沒有聯系姜小姐。”
莫姨一口一個惡毒前婆婆,聽得柯重嶼心情愉悅。
“莫姨,你回去陪她吃飯。”
“好的少爺!”
莫姨回來,姜小姐果然還在等她。
她的心一軟。
她一定要照顧好姜小姐的身體和生活!
……
紀老在「山禾亭宴」宴請顧知宴。
林書桐也一起。
不過她有些心不在焉,腦子里想的都是沈荀的家里有了姜萊的衣帽間和停車位。
說明姜萊在沈荀心里已經占據一席之地。
雖然沈荀從未承認,但行動已經證明。
沈荀又在逐漸和她劃清界限。
紀老看出外孫女在走神,沉聲提醒一句:“顧知宴快到了。”
林書桐回神。
服務員領著西裝革履的顧知宴進來。
“紀老,書桐,不好意思處理一些事來晚了。”顧知宴還給紀老帶了禮物,“一點薄禮,希望紀老喜歡。”
“沒事,是我們來早了。”紀老臉上堆著笑,比起禮物,他更喜歡顧知宴這個晚輩。
對比之下,他對有婦之夫的沈荀意見變得更大,沈荀也從未真正來拜訪過他。
不過沈荀對書桐確實舍得。
舍得又怎樣,還是讓書桐做了小三。
不能想,越想越窩火。
紀老:“顧律師,這幾天辛苦你了。”
顧知宴一臉不敢當的神情:“紀老跟書桐一樣叫我名字就好,可惜還是沒能真正幫到紀老。”
紀老雖然保住名譽職位,還是受到通報批評,以及被取消基金項目申請和參與申請資格三年。
不過對于六七十歲的紀老而言,他已經是退休的年紀,倒是不痛不癢。
他眼下重要的是培養一個接班人。
“我已經老了,年輕人沒事就好。”紀老看向外孫女,“書桐,還不敬知宴一杯。”
林書桐作勢要敬酒,手被顧知宴伸手摁住。
“我們之間不用這么客氣,你也不太能喝酒。”
林書桐坐下,溫柔一笑:“謝謝你,知宴。”
顧知宴朝她微微一笑,隨后給紀老和自己斟茶,以茶代酒敬了長輩一杯。
紀老看顧知宴是越看越滿意。
在林書桐中途去衛生間的間隙,他問顧知宴:“你今年三十了吧?”
顧知宴點頭:“剛過三十。”
紀老:“還沒訂婚結婚?”
顧知宴立即明白紀老問這話的意圖,笑了下:“慚愧,沒有。”
“是不想呢?還是有喜歡的人了?”紀老知道顧知宴已經知曉他的意圖,就看顧知宴會怎么說了。
顧知宴喝了口茶,坦言:“紀老,我確實喜歡書桐。”
紀老頓時心情愉悅:“書桐這孩子身邊就需要一個能管得住她的人。”也能幫得上她的人。
沈荀和顧知宴的樣貌能力不相上下,但沈家可比不上顧家。
顧知宴:“書桐她有喜歡的人。”
“你說沈荀?”紀老不以為意,“書桐這孩子不聽話,我會好好教育她。沈荀有家庭,書桐和他只會是朋友。”
原來紀老也不知道沈荀和姜萊離婚的事。
這對他很有利。
林書桐重新回來坐下,好奇道:“外公,你和知宴在說什么,笑得這么開心?”
“自然是聊你的事。”紀老看著顧知宴,“我一把老骨頭,書桐以后還得指望你多多照顧。”
顧知宴深情地看一眼林書桐:“我會的,紀老。”
林書桐眼珠子微轉。
顧知宴又問:“明天晚上有位老朋友約我聚一聚,書桐方不方便?”
林書桐還想趁著沈荀周末有空,去找他呢。
好幾天沒見了。
心里想得緊。
也擔心得緊。
紀老迅速答應下來:“方便。”
顧知宴看向林書桐:“方便陪我去見朋友嗎?書桐。”
紀老給了外孫女一個趕緊答應的眼神。
林書桐點頭:“方便。”
顧知宴一笑:“明天下午我去紀家接你。”
林書桐:“好。”
那她上午去找沈荀,下午和晚上陪顧知宴,和顧知宴走得近點沒壞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