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走了。

姜萊和程教授以及項目組的成員們一起去吃午飯，同時其他公司代表也在同一層。

下午兩點開標(biāo)，大家都在等。

不過比起標(biāo)落誰家，眾人此刻的心思都還在星宇科技沈總和林書桐的事上。

不論是從泄露機(jī)密，還是從沈總婚內(nèi)出軌來看，這件事的影響力都極大。

星宇科技這回要受重創(chuàng)，連帶著傅氏恐怕都要跟著動蕩一下。

現(xiàn)在全看傅氏要怎么處理。

這事也讓他們更加明白柯重嶼的狠辣，要么不出手，一出手就是置對方于死地。

大家看見柯重嶼的目光變得又敬又畏。

柯重嶼經(jīng)過的地方，全是一片“柯總”。

他氣定神閑經(jīng)過，沒有任何回應(yīng)，直到瞥見坐在人群中的姜萊，腳步才有停頓。

周特助也順著看過去。

姜小姐不僅出現(xiàn)在這里，身邊還有一堆同伴，其中一個他曾在酒會見過，顯然姜小姐的身份不一般。

想必柯總早就有所猜測，不然今早在樓下見到姜小姐，也不會表現(xiàn)得那么淡定，還不強(qiáng)迫姜小姐和自己同乘一部電梯。

“柯總，我們用餐的位置在前面。”周特助出聲提醒，柯總你可別再看了，別跟林書桐似的去害自己心上人。

柯重嶼自然也明白這個道理，收回目光，朝著前方走去。

此時，姜萊抬眸，正好看見柯重嶼轉(zhuǎn)身的側(cè)臉。

很快。

收回目光。

姜萊收到柯重櫻發(fā)來的語音消息。

“姜萊姐姐你在做什么？你有沒有關(guān)注今天的新聞？我哥去競標(biāo)崔老牽頭的自研芯項目了，我們?nèi)叶伎粗兀梦叶加悬c緊張。”

“不知道我哥會不會中標(biāo)，不過等下午看新聞就知道了，官方媒體會報道。”

“其實我還有點期待，想知道崔老走了以后，是誰在接手這個項目，你說接手這個項目的人得多牛啊！上次我去酒會，半點消息沒打探到，這次我一定要看看是誰！”

姜萊把語音轉(zhuǎn)成文字，只是看著文字都知道柯重櫻在手機(jī)那頭又緊張又激動的樣子。

她打字：【看到了，然后呢？】

柯重櫻：“我就去纏著他們，拿錢砸他們，要他們針對我的仿生機(jī)器人做一款專屬芯片！”

姜萊淺笑：【我先忙，晚點聯(lián)系你。】

收好手機(jī)，吃完午飯。

時間到達(dá)兩點。

媒體也到了。

凡是關(guān)注這件事的人都坐在屏幕前，等待著緊張刺激的一刻。

行業(yè)內(nèi)的各個公司，以及柯家、沈家、等等。

柯家在等柯重嶼出現(xiàn)在媒體的鏡頭里，沈家也在等沈荀和林書桐出現(xiàn)在媒體鏡頭里，出現(xiàn)則是中標(biāo)。

不過媒體是有延遲的。

外面的人還在等待中，研究所領(lǐng)導(dǎo)已經(jīng)宣布中標(biāo)的公司。

“恭喜，柯氏。”

伴隨著洪亮的聲音落下，各大公司先是一陣失落嘆氣，轉(zhuǎn)而向柯氏投去艷羨的目光。

瀾創(chuàng)研發(fā)中心的員工已經(jīng)忍不住高聲喝彩，連一向微笑沉穩(wěn)的周特助都在此刻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一手握拳，欣喜地說：“耶。中了！”

柯氏和瀾創(chuàng)的人個個面露喜色，難以掩飾激動，甚至站了起來相互碰拳。

程教授拍了拍手掌。

掌聲漸起。

掌聲雷動。

身為柯氏掌權(quán)人的柯重嶼，淡定坐在人群中，歡呼聲和掌聲圍繞著他。

男人點了一下頭，抬起手輕、慢而有節(jié)奏地拍著，也為柯氏和自己祝賀。

從容，矜貴。

柯重嶼的余光再次鎖定姜萊所坐的位置，他抬眸往斜前方望去。

姜萊正好抬頭，兩人的目光穿過人群，輕輕撞在一起。

姜萊彎了彎唇角。

恭喜。

柯重嶼眉梢微揚。

同喜。

三點將在此處舉行簽約儀式，研究所誠邀各大公司代表留下觀禮。

柯重嶼看向周特助，叮囑大家檢查衣冠以及筆墨，把流程再熟悉一遍，確保待會的簽約儀式上不會出現(xiàn)任何紕漏，再小的紕漏都不行。

程教授這邊也在忙著檢查合同紙筆，同時跟姜萊她們確定流程。

“簽約儀式過后，你們還有表彰會，會頒發(fā)對應(yīng)的榮譽和獎金，也是在這里，正好媒體都在。”

程教授看向姜萊：“簽約儀式上媒體不會過問太多，但是表彰會上估計會有，甚至?xí)婕八缴罘矫妫R你要做好心理準(zhǔn)備，不過也不會問太過分的問題，你想回答的就回答，不想回答的就不用答，你現(xiàn)在是國家功臣，媒體不好得罪你。”

姜萊點頭，抿了抿唇說：“水在哪？”

程教授忽地一笑：“緊張？”

說不緊張是假的。姜萊點頭。

小茜也跟著笑了笑，起身說：“我去給師姐倒水。”

姜萊一杯水接著一杯水地喝，給自己喝到頻繁上廁所。

柯重嶼注意到了。

“柯總，您要不要再檢查一遍。”

“我去個衛(wèi)生間。”

柯重嶼起身往衛(wèi)生間走去。

姜萊上完廁所出來，和柯重嶼在洗手池遇上，男人正在彎腰洗手，眼睛卻盯著洗手臺上的鏡子。

透過鏡子和姜萊的目光對上。

“柯總。”姜萊走到他旁邊，伸手進(jìn)水池中，冷水沖在她的手掌間。

柯重嶼洗完手，直起身子，好整以暇地看著她，遲遲沒有說話，而是遞出一盒薄荷糖。

姜萊看著他手里的鐵盒子，也沒有說話。

柯重嶼不得不開口。

“沒毒。”

“醒神。”

姜萊當(dāng)然知道沒毒，但是不明白他突然送薄荷糖。

還沒來得及伸手去接，柯重嶼似乎不耐煩了，打開盒子往自己嘴里塞了一粒，又拿出一粒，靠近她。

薄荷糖抵到她唇邊。

“張嘴。”男人的聲音不容置喙。

姜萊鬼使神差地張嘴，清涼的味道在她口腔中蔓延開來。

柯重嶼滿意地離開。

姜萊嚼著嘴里的糖，咯嘣咯嘣直響，味道越發(fā)清涼。

她渾身一激靈。

這糖確實醒神。

與此同時，身在警局的林書桐已經(jīng)徹底坐不住，反問道：“你們到底調(diào)查清楚沒有？我還要急著回去參加簽約儀式！”

“林書桐，你已經(jīng)被踢出項目組，簽約儀式和你沒有關(guān)系，這個項目也和你沒有關(guān)系。”

“什么？！”林書桐兩手拍在桌上，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不要激動，不管你在不在這個項目，簽字的人都不是你。”

隔壁審訊室的沈荀問：“中標(biāo)的是哪家？”

聚光燈和媒體鏡頭下。

柯重嶼和姜萊相對而坐，低頭在合同上簽下名字，再轉(zhuǎn)交給對方，繼續(xù)簽字。

簽字完成。

雙方起身握手。

柯重嶼：“合作愉快，姜博士。”

姜萊：“合作愉快，柯總。”

兩人面對鏡頭，咔一聲，兩人的照片迅速席卷各大媒體頭條。

姜萊的身份在此刻徹底曝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