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姑娘!”
一進門,他就笑呵呵地和元照打招呼。
“是韓前輩啊?!痹沾蛉さ?,“你可是有段時間沒來照顧我們面館生意了,我們家的驚鴻翡翠面吃膩了?”
韓龍趕緊否認道:“哪能啊,那可是我的最愛,最近不是出任務去了嘛,一直沒在天門鎮。”
曉月樓只是個規模不大的小型追風樓,掛名在他們這兒的追風使不多,因此樓主時常要親自出任務。
一般追風樓的情況,除非是自己培養起來的追風使,大多數追風使和追風樓之間都屬于合作關系。
追風樓負責給追風使提供任務情報和善后服務,而追風使則只要專注于任務就行,一般任務所得按照掛靠之前商量好的分成比例進行分成。
像曉月樓這種情況,和掛靠追風使的分成比例一般是三七,曉月樓三,掛靠追風使七。
而那些大型追風樓因為掌握著更多的情報資源,更多的任務線索,和掛靠追風使的分成比例有時能到四六甚至五五。
不僅韓龍,就連韓讓元照最近也很少見到。
為了積攢經驗,最近他也一直在外執行任務。
元照問道:“那前輩今日怎么有時間來我這兒了?”
韓龍笑道:“這不找你來有正事嘛?!?/p>
元照不由面露驚訝道:“您能有什么正事找我?我一個開面館的,跟追風樓的生意八竿子打不著吧?”
韓龍道:“打得著,打得著,你先聽我說嘛?!?/p>
元照:“那你說。”
韓龍說道:“上次咱們從玉連山回來的路上,你不是給咱們吃了一種叫掛面的面條嘛,我就是想問問,你有沒有想過把這面當作一門生意來做。
你知道的,我們這些做追風使的,常年在外走南闖北的,其中最為煩惱的一件事之一就是食物的保存問題。
有時我們行至荒郊野外,前不著村,后不著店,想吃口熱乎的可不容易。
元姑娘你那掛面易保存,方便攜帶,還美味,只要有口鍋,再找個有水源的地方,不管我們走到哪兒,都能吃上美味的面湯,想想就讓人忍不住流口水??!”
聽著韓龍的話,元照陷入了沉思。
確實大有搞頭啊!
搞得好,說不定比她的面館還掙錢呢!
韓龍繼續說道:“元姑娘,你想想,咱們天門鎮最多的是什么?來往的鏢師、行商和追風使?。?/p>
只要你做這門生意,絕對不愁賣的!
其實前不久我遇著了俟斤會長,他也對你的掛面記憶猶新,還說如果你愿意做這門生意,他一定第一個上門!”
柏譽商會常年有商隊來往于大梁、大蕭和天門鎮之間,對這種便于保存的食物自然有極大的需求。
思慮良久之后,元照對韓龍說道:“韓前輩,你且讓我考慮考慮,如果我真有做這門生意的打算,會通知你的?!?/p>
“好好好!”韓龍高興地說道,“一定要通知我?。 ?/p>
說完這件事之后,韓龍并未離開。
元照疑惑地問道:“韓前輩,還有別的事?!?/p>
韓龍神秘兮兮地說道:“確實還有點別的事,元姑娘,你知道玉連山寶藏的事最后怎樣了嗎?”
元照被勾起了一絲興趣,“怎么樣了?”
韓龍低聲說道:“其實我也不知道!”
()聽到這話,元照朝他翻了個大大的白眼,你不知道還說個啥,逗人玩兒?八卦之心都被勾起來了,結果你就給我來一句不知道?
韓龍心虛一笑道:“就是不知道這事才處處透露著奇怪呢!
你想啊,據傳聞,去參與奪寶的高手大多都平安回來了,可他們對奪寶過程中所發生的一切都絕口不提。
既不說寶藏到底是不是真的存在,也不說寶藏最終到底落入誰手。
你說這還不詭異嗎?”
聽到這話,元照也覺得有點不對勁了。
既然去的人都回來了,那就不可能一點兒消息都傳不出來。
但現在情況就是如此。
韓龍繼續小聲說道:“你知道嗎?據說連百曉門都放出了消息,說他們并不知曉寶藏爭奪期間到底發生了什么?!?/p>
元照道:“看來這里面確實有不足為外人道的秘密。”
韓龍臉上露出一陣后怕的表情道:“幸虧當時我們夫妻聽了姑娘你的勸,不然恐怕也要被卷入到那不為人知秘密中去,那就太可怕了。”
知道的秘密越多,死的就越快!這是江湖上人人都懂得的道理。
元照長嘆一口氣道:“好了,不說這個了,反正和咱沒關系。”
就是她現在有點疑惑,給她傳信,讓她不要參與奪寶的人到底是誰……
難道和原身有關系?
那ta為何不現身相見?
“也對?!表n龍點點頭,接著他又再次神秘兮兮地對元照說道,“元姑娘,還有件跟你有關的事,你要不要聽聽?”
“和我有關?”元照好奇地問道,“什么事?”
“你知道江湖上現在都怎么稱呼你嗎?”
“還能怎么稱呼,不就是天獄刀嘛。”
元照撇撇嘴,說實話,她不大喜歡這個稱呼,有點難聽。
這名字叫她的刀行,叫她自己……
(`^)哼~~
“不不不~~”韓龍笑著搖頭,“可不只是天獄刀……”
“不是天獄刀?”元照愣住了,“那還有什么?”
韓龍故作高深道:“還不知道吧?你在玉連山率群狼一刀斬殺阿力泰的事跡已經傳開了,現在江湖上都叫你御狼女?!?/p>
“什么玩意兒?御狼女?”這又是什么狗屁稱號。
元照都快被氣死了,這都是誰起的??!就不能起個好聽點兒的!
韓龍一臉感嘆地說道:“元姑娘,你現在的名氣可不僅僅局限在這邊境之地嘍,大蕭和大梁兩國都已傳遍了你的事跡。”
他看向元照的目光滿是欽佩。
元姑娘才剛剛15歲啊,這要是他閨女,他半夜都能笑醒。
元照長嘆一口氣道:“這可不是什么好事啊,我斬殺阿力泰的事跡被傳開,難保大蕭那邊不派人來找我麻煩?!?/p>
韓龍一聽也不由皺起了眉頭,“這確實是件麻煩事,那阿力泰先不說,就說那紅云郡主,她父親可是大蕭超一品高手安西王拓拔尚。”
見元照眉頭緊鎖,韓龍安慰她道:“其實咱們也用不著杞人憂天。
那安西王子女眾多,紅云郡主不過是其中非常不起眼的一個,不然玉連山奪寶這么危險的事哪會讓她去。
安西王可能連她叫什么都記不住,不一定會愿意為這女兒出頭。
再說了,超一品高手想出手也不是那么隨意的事,安西王要是敢有所行動,那么大梁不會坐視不管的?!?/p>
元照點點頭,只能把這件事放到一邊。
又和元照閑聊一會兒之后,韓龍便告辭離開了。
臨走之前,他對元照千叮嚀萬囑咐。
“元姑娘,要是你做了掛面,記得一定要通知我?。 ?/p>
“放心吧,忘不了。”
韓龍走后,元照開始認真思考該不該做掛面這門生意。
她越想越覺得這門生意確實有搞頭。
不過現在還不是時候。
想要做出好吃的拉面,那就必須要有獨到的手法。
等過段時間再說吧,等姑娘們把《左右穿花手》練熟了再來考慮這個問題,不然光靠她一個人,才能生產多少掛面來?
把這個問題放一邊兒,元照在院里瞅了一圈,發現竟沒看到阿青。
于是她低頭問老狼道:“你看到阿青了沒?”
“嗷嗚~”老狼搖搖頭表示沒看到。
“奇怪,這丫頭跑哪去了……”
她一邊嘀咕一邊走到院門口尋找,隨即便看到阿青被對門羅大叔笑著送出了門。
“姐姐!”看到元照后,她立馬從羅大叔家門口一路飛奔到元照身邊。
等她到了跟前,元照疑惑地問道:“你到羅大叔家干嘛去了?”
阿青扭捏道:“我說了你可不能生氣哦~”
元照:“你先說?!?/p>
阿青小聲道:“我給嚴奶奶看病去了?!?/p>
嚴奶奶就是羅大叔和二柱叔的母親,因為身體不好,常年臥病在床。
兄弟倆賺點錢,全都花在了母親的藥上,所以到現在也沒成家。
以前周老大夫還在時,都是周老大夫幫著調理。
現在周老大夫不在了,嚴奶奶就只能硬熬著。
元照戳了戳她的腦門道:“你才幾斤幾兩,就敢上門給人治病,萬一治壞了怎么辦?”
阿青捂著腦門道:“才不會呢!嚴奶奶都快不行了,大柱叔和二柱叔都說讓我盡管治,死馬當活馬醫,情況不可能再壞了。
再說了……我看病還不要錢呢……”
元照聞言深深地嘆了口氣。
“羅大叔和二柱叔還真敢信你……”
不過羅家兄弟恐怕也是真的走投無路了。
自從周老大夫去世后,附近街坊鄰居生病受傷就只能自己硬抗,扛不住就聽天由命。
她拍拍阿青肩膀道:“那你就好好治。”
如果阿青能學有所成也是件好事。
“嗯~”阿青用力地點點頭。
這時元照突然注意到阿青的腰間掛著一個小瓷罐,于是疑惑地問道:“你那里面裝的是什么?”
阿青聞言猛的用雙手捂住小瓷罐,“沒……沒什么,姐姐,咱們進屋吧。”
有貓膩!
元照伸出手道:“給我看看!”
阿青搖頭:“姐姐,還是不要了吧,會把你嚇著的!”
“不聽姐姐話了是吧?”元照板著臉道,“我還不信了,有什么能嚇到我!”
“好吧……”阿青猶猶豫豫地解開系在腰間的繩子,隨即把小瓷罐遞給了元照,“給你!”
元照接過小瓷罐打開一看,還真被嚇到了。
不,準確來說,是被惡心到了。
因為小瓷罐里裝的是七八條正緩慢蠕動的水蛭。
這些水蛭顏色各異,有青的、黑的、黃的、黑的、白的……
元照差點就把瓷罐扔了出去,阿青眼疾手快,及時把瓷罐搶了回去,還忍不住嘀咕道:
“說了會嚇著你的。”
元照深吸一口氣后問道:“哪來的?”
天門鎮水都沒多少,自然不可能有水蛭存在。
阿青小聲回答道:“是巴哈爾叔叔幫我弄的?!?/p>
元照皺眉問道:“這也是你學醫要用到的?”
“嗯吶~”阿青點頭,“姐姐,你可別小看它們,它們可有用了!”
“行行行,我知道了?!痹兆柚顾^續說下去,“你喜歡就養,只是別拿到我面前晃?!?/p>
“謝謝姐姐,我就知道姐姐最疼我了!”
阿青高興地就要來抱元照,卻被元照伸手阻止。
“別過來,現在你一過來,我就能想起來那惡心玩意兒。”
阿青生氣的直跺腳。
“姐姐,你太過分了,等將來你就知道它們有多可愛了?!?/p>
元照道:“過分的是你,好好的小姑娘家家的,喜歡什么不好,喜歡水蛭!”
阿青噘著嘴道:“誰規定姑娘家不能喜歡水蛭的,我想喜歡什么就喜歡什么……”
“行行行,你都有理!”元照面露無奈。
這時阿青突然激動地說道:“姐姐,咱們去看看冰蠶孵化了沒吧?”
元照點點頭,前幾天她就發現冰蠶似乎有了孵化的跡象。
說著姐妹倆便朝著廚房的方向走去。
“姐姐,等冰蠶孵化了,能不能送一只給我?”阿青一邊走一邊問道。
元照:“水蛭還不夠你玩的?”
“才不是玩,我有大用的!”阿青反駁。
“行吧,給你!”元照答應道,一只冰蠶而已。
“好耶!我就知道姐姐疼我!”說著阿青又要往元照懷里撲。
元照趕忙用手指頭戳著她腦門不讓她靠近。
等進了密室之后,元照先是和在柱子上睡覺的雪萼打了聲招呼,隨即和阿青一起檢查起了冰蠶卵的情況。
“還沒孵化呀……”
阿青有些失落地說道。
元照道:“急什么,早晚會孵化的。”
隨著吸收的寒氣越來越多,現在冰蠶卵的外殼已經越來越透明,隱隱已經能透過卵殼看到里面輕輕擺動身軀的幼蠶,孵化出來不過是時間問題。
就在這時,耳尖的元照似乎聽到了細微的咔咔聲。
她順著聲音尋去,隨即便看到,隱藏在枯草堆里的一顆蠶卵上出現了一道道裂縫。
隨著時間的推移,一條又白又胖的蠶寶寶從里面鉆了出來。
阿青這時也湊了過來,當看到剛出生的蠶寶寶之后,她驚喜地低呼道:“姐姐,出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