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助教席看不見宋智雅俏麗的身影后,崔時安確實有一種失戀的感覺。
明明什么都還沒開始,但心里卻總是覺得空落落的,教授講的東西更是一個字都聽不進去。
他趴在課桌上,所散發出的那種懶散感,連田明都頗為吃驚。
“哦莫,我們的崔學霸怎么轉性了?這不是你最喜歡聽的課嗎?”
崔時安懶洋洋的打了個呵欠,一句話都不想說。
昨天他查資料查了大半夜,按照史書記載,公元670-676年這段時間,新羅由文武王金法敏當政。
金法敏這個人,在半島的史書上的評價很高,說他姿表英特,聰明多智略,且允武允文,多才多藝。
他的父親是真骨貴族,母親是伽倻王室后裔,其舅舅更是赫赫有名的新羅將領金庾信。
而金法敏本人則因開創了統一新羅的時代,與金庾信一道被尊為二圣。
甚至民間還傳言,說文武王金法敏生前發下宏愿,說自己死后愿化為護國大龍,鎮護三韓。
于是人們在他死后,把他葬在了東海大王巖。
后來有一天他的兒子神文王乘船入海祭拜先祖,有一頭海龍前來進獻寶物寶,名曰“萬波息笛”。
說吹此笛則天下和平、兵退病愈,是為“二圣”賜給后世新羅國王的護國之寶。
若是以前,崔時安可能只會把這種故事當做神話,但經歷了這么多超自然事件后,也是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說不定這世上真有龍呢?
其實崔時安最關心的,還是金法敏的子女。
可惜目前的一些史書資料上,除了繼承王位的長子金政明,其余子嗣并沒有過多的記載,因此無法得知劉知珉前世的具體身份。
既然從新羅這邊找不到線索,崔時安便將目光投向了唐朝。
他根據時間線了當時的軍政架構。
總章元年(668年),唐朝滅亡高句麗后,在平壤設立安東都護府,作為統治朝鮮半島故地的最高機構。
其下轄一系列都督府,用以實際控制百濟、高句麗舊地,主要有三個方向。
一是位于原百濟腹地的熊津都督府
二是專為新羅而設的雞林州都督府。
三則是設在高句麗東明州、哥勿州等都督府。
這些府衙的駐軍,正是與當時北擴的新羅直接對峙的前線力量。
不過因為羈縻州的性質,這些駐軍絕大多數都是當地族群擔任。
因此,線索到這里又斷了。
他能查到的詳細記錄,幾乎全是關于安東都護薛仁貴這個級別的高級將領。
可劉知珉夢境中的“他”,顯然不是什么位高權重的大人物。
想想看,有哪個高級將領會有閑情逸致,在戰爭時期與一個藩屬國的翁主發展出那般親密的關系?
何況年齡也對不上。
“所以…我前世大概率只是個中低級的軍官,被派到這些都督府擔任仆從軍顧問什么的。”
崔時安揉了揉眉心,感到一陣無力。
當然,也有可能是某個都督府下的鎮防官,或許是一名別將、校尉。
歷史不會為這個層級的人留下只言片語,他們的愛恨情仇,早已被時間的洪流沖刷得干干凈凈。
盡管如此,他還是將目標鎖定在了熊津、雞林這幾個最前沿的都督府上。
畢竟只有這些常年駐扎在當地、需要與本地貴族打交道的中下層軍官,才最有可能因公務或某種契機,接觸到新羅王室成員,從而與一位翁主產生命運的糾葛。
嗡——
放在褲子口袋的手機小小震動了一下,崔時安拿出來一看,是劉知珉發來的消息——
?【我已經跟健身房的老師預約過了,記得下午兩點前到~??'?'??】
除了表情包,后面還有她發來的定位。
【知道了,不會遲到的?!看迺r安默默回復了過去。
?【你怎么回事?】她忽然又發來一條。
【欸?】
?【你平時不都一個字打發我的嗎?或許今天哪根筋搭錯了嗎?】
看到這條消息,崔時安嘴角無意識的咧了一下——【沒有啊,我很正常。】
?【那就請繼續保持?!?/p>
【好。】
?【又??(???_??)?】
【知道啦?!磕┪?,崔時安猶豫了一下,添加了個表情包——
【(●'?'●)】
“哈哈,傻瓜~”電話另一端的劉知珉,眉眼彎成了月牙。
“看?!闭谘a妝的寧寧偷偷用手肘推了下金冬天,眼神掃了掃劉知珉。
金冬天回頭一看,發現隊長抱著手機在傻笑,頓時露出鄙夷之色:
“這充滿酸臭味的愛情呀……”
隨即兩人互相一使眼色,躡手躡腳的朝劉知珉身后走去。
渾然不覺的aespa隊長,一個不留神,手機就被莫名伸出來的小手給搶走了。
“讓我看看,是哪位帥哥討歐尼這么歡心~”寧寧拿到手機,假裝要看聊天記錄。
“這還用問?”金冬天跟她一唱一和:“肯定是姓崔的帥哥呀~”
“呀…”劉知珉臉臊得通紅,急忙起身搶奪:“快還我!”
寧寧反應極快,一個靈活的轉身就把手機藏到背后,笑嘻嘻地躲到金冬天身后。
金冬天立刻會意,張開雙臂像個老母雞一樣攔住劉知珉。
“歐尼別急嘛~”金冬天故意拉長了語調,眼里閃著狡黠的光:“偷偷交了男朋友都不給我們介紹一下,是不是太見外了啊~”
“都說了不是啊,快把手機還我!”
“誒嘿,還不承認?”寧寧在她背后探出腦袋,火上澆油地念了起來:
“‘知道了,不會遲到的~’‘我很正?!览病赌?!還有表情包!(●'?'●)”
她故意模仿著崔時安的語氣,念得一波三折,惹得金冬天也忍不住噗嗤笑出聲。
劉知珉臉頰燙得能煎雞蛋,急忙解釋:“我是在給他介紹健身教練啦…你們能不能每次別那么夸張???”
“那歐尼干嘛臉紅?”
“就是,某人這兩天都快笑成裂口女了!”
劉知珉又羞又急,一胳膊夾住金冬天的脖子,又伸手去抓寧寧:“你倆今天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