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是夢,可我也太主動了吧?”
“還有!為什么那家伙能躺得那么泰然?”
“讓女生那么辛苦很享受是嗎?”
“還真是一如既往的沒有紳士風度呵!”
“夢里我可是翁主耶!”
劉知珉獨自在衛生間嘟嘟嚷嚷,把剛洗好的內褲掛了起來。
夢境太真,已經影響了現實,她甚至覺得腰又酸又脹。
難道是要來姨媽了?
不過最后那句詩倒是挺順口,可究竟是什么意思呢?
愿作鴛鴦不羨仙…
她試著用電腦在網上查,可又不知確切的漢字,只能用韓語音譯,得出了一串毫無意義的文字。
漢字也太復雜了…
嗯?等等。
劉知珉猛然想起寧寧不就是東大人嗎?或許她知道是什么意思!
“寧寧!到我房間來一下!”
“內——”
沒一會兒,少女就邁著輕快的步伐溜達進來了。
“怎么啦歐尼?”
“問你個問題。”劉知珉試著把夢中那句詩念了一遍:“這句話是什么意思?”
但可能是口音的關系,寧寧愣是沒聽懂她在說什么,一雙大眼眨了又眨,形容費解。
“嗯嗯…就是這個啊…”劉知珉清了清嗓,指了指電腦打出來的羅馬音,又重復了一遍,有點不好意思地解釋道:
“大概…應該…或許…是一首古代詩?”
“詩?”少女瞪大了眼睛:“歐尼連歌詞都迷糊,還對詩詞感興趣?哦莫,我們aespa的隊長終于認識到自己沒什么內涵了嗎?”
“呀…”劉知珉臉頰緋燙,羞惱的大聲嚷嚷:“我在問你話呢!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讓我來看看…”寧寧湊近屏幕小聲念了兩句,隨即恍然大悟:
“啊,這個呀,愿作鴛鴦不羨仙,好像是唐代詩人盧照鄰的長安古意!”
唐代?那就沒錯了,夢里那家伙也說自己是唐人。
“那這首詩是什么意思呢?前面還有一句比目魚什么的。”她趕緊問道。
少女嫌棄的翻了個白眼:“是得成比目何辭死啦!”
“對對對,就這個!”劉知珉小雞啄米似的點著頭,眼巴巴地看著他:
“這兩句話連起來是什么意思呢?”
“嗯…就是一首情詩…”寧寧想了想,比劃著給她分析道:
“大概是說如果能和心上人像比目魚般相伴相守,就算去死也心甘情愿,后面一句話是說愿意和對方化作鴛鴦雙宿雙飛,即便神仙的生活也不羨慕。”
劉知珉一愣:“好端端的為什么要死?活著相愛不好嗎?”
少女無語的翻了個白眼:“…這只是一種形容啦歐尼!”
劉知珉卻有些較真:“可那也不應該動不動就揚言要去死啊?多給對方造成心理負擔呀?既然相愛,就應該一起享受人生,享受愛情呀?”
“歐尼是在故意找我茬么?”
“呃…”劉知珉臉色微僵,她也不知道自己為啥變得有點激動,可能是前不久才撿回一條命?
“哼,真是個杠精!”寧寧說完轉身就要走,沒想到又被劉知珉拉住衣服。
“歐尼還要干嘛?”
“那你覺得女人跟男人說這句詩代表著什么?”
“這還用問?當然是在告白呀?”
“這樣啊…”劉知珉怔怔的松了手。
“而且還不是一般的告白喲~”寧寧嬉笑著補充道:“意思是說要是不能和對方在一起,自己寧愿去死~”
“呃…那也太過了吧?”劉知珉又開始激動了:
“就因為不能在一起,就要去死?太不像話了!”
寧寧奇怪的看了她一眼:“古代有很多這樣的事呀?現在社會雖然少,但也不是沒有案例呀?歐尼要是哪天遇見能為歐尼去死的男人,肯定就能理解了。”
不知為何,這句話讓劉知珉眼皮猛地一顫,崔時安舍命救她,算不算愿意為她去死?
要不…
還是見見吧?
那個愿意為她而死的男人…
她猶豫了一下,拿起手機給崔時安發了一條短信,表示自己愿意和他見面,并約他在專輯店附近那家咖啡廳見面。
發完短信后,她就把手機丟到一旁,打開衣櫥翻找出門穿搭。
才剛把衣服拿出來,手機就震動了,劉知珉嘴角勾了勾,有些得意的自言自語:
“這么快就回復了?看來很迫不及待嘛~”
她坐到床邊,拿起手機一看,結果對面只發來孤零零的一個字——【好】
這就完了??
也太…空洞了吧?連個表達善意的表情包都沒有。
某一刻,劉知珉不禁在想,自己是不是答應得太快了?
早知道,應該再晾他個兩三天的!
……
另一邊,崔時安完全不知道自己僅僅只是回了一個消息,就給對方留下了負面印象。
不過若是他知道對方是愛豆的話,大概也就不會感到奇怪了。
畢竟愛豆因為職業的關系,多少都會被公司往“討好型人格”方面培養。
這種人格很大的一個特征,就是懂得如何察言觀色,有時候僅僅只是一句話,或者一個微表情,她們都能在心里揣測半天。
兩人約的時間是晚上八點半,為了預防節外生枝,崔時安還專門提前半小時來到咖啡廳。
對他來說,上不上課其實已經沒那么重要了,就他目前這種狀況,還能回國找用人單位么?
說不定哪天簽證到期了就得東躲西藏,與其等將來陷入被動,還不如現在多想想辦法,尋找答案。
劉知珉是踩著點來的。
剛下車,她就透過店里的櫥窗,看見了提前到達的崔時安。
“倒也有點風度…”
她嘀咕了一句,旋即緊了緊耳后的口罩繩,又壓了一下帽檐,這才收拾好心情向咖啡廳走去。
伴隨著門把手發出的“叮鈴”,崔時安循聲抬頭,立刻發現一道俏麗的身影向自己走來。
她穿著一件白色棒球外套,下身是一條牛仔短褲,肩上還垮了個背包,背包拉環掛著幾只小公仔,隨著主人的步伐,輕輕晃蕩。
崔時安無暇欣賞她這身穿搭,慶幸的站起身向對方打招呼:“你好。”
劉知珉掃了他一眼,輕輕點了下頭,順勢坐到對面。
“要…喝點什么嗎?”崔時安禮貌性地問道。
“不用。”劉知珉盡量讓自己顯得淡然:“你急著約我見面,到底是有什么要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