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薇跟著他走進辦公室,他的辦公室不算大,一張實木辦公桌,一張茶幾和一組沙發(fā),在角落處還有一張行軍床。
行軍床上面放著一張折成豆腐塊的整齊被子,一看就是李兆延平時睡覺的地方。
沈知薇看著那張不超過一米六長的行軍床,也不知道他這么個大高個睡在上面要怎么睡?真是委屈他了。
李兆延把安安放在地上,安安一著地就好奇地東張西望觀察起他爸爸的辦公室。
李兆延把身上那件外套脫了搭在沙發(fā),在沙發(fā)落座,雙腿散漫的搭著,抬頭看著站著的女人隨意道:“想喝水就自己倒,茶幾上也有吃的。”
他這副不見外的樣子讓沈知薇緊繃的神情緩和下來,心想等下要和他商量事還是不要表現(xiàn)得太見外的好,便也走了過去在另一張沙發(fā)上落座。
她不客氣地抬手拿起桌上的保溫壺先給安安倒了一杯水,再給自己倒了一杯:“安安喝點水。”
安安乖乖地捧起那杯溫水喝起來:“謝謝媽媽。”
李兆延看著女人熟練的動作,伸手把桌上的甜點拆開。
這是大東買來的說是用來招待客人,他平時不喜歡吃這些甜膩的東西,他給安安拿了一塊桃酥,隨即把那盒糕點推到沈知薇面前,意思不言而喻。
沈知薇很給面子地拿起一塊放進嘴里吃了起來,桃酥很脆,用料也很足。
她吃了一塊沒忍住又拿了一塊,這一路顛簸過來,別說她的肚子還真有些餓了。
直到她吃了好幾塊小小地打了一個飽嗝才停下來,抬頭就看到男人靠在沙發(fā)背上,雙手抱臂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沈知薇頓時有些羞窘,拿起桌上的紙巾擦了擦嘴巴,嘴上淡定道:“這個桃酥還挺好吃。”
真是丟臉丟到家了,她怎么管不住自己的嘴巴呢。
隨即看到安安不知什么時候窩在了沙發(fā)蹬著小腿睡得香甜,身上蓋著李兆延的一件外套,孩子坐了一路的車?yán)鄣盟恕?/p>
再看男人已經(jīng)收回目光隨手拿起桌上的報紙看了起來,怡然自得得很,顯然她不開口的話,這男人也能一直不說話。
沈知薇躊躇了一會兒,她兩輩子還是第一次開口跟人借錢,上輩子她雖然是個小導(dǎo)演,但爸媽只有她一個女孩,對她事業(yè)也很幫助,時不時就會貼補她,所以她從不愁錢。
沒想到這輩子居然需要開口向人借錢,還是她名義上的丈夫。
她不自覺地端坐好身子,雙手放在膝蓋上摳著大衣,眼睛看向他:“李兆延,我需要跟你商量件事,咳,那個我想向你借錢。”
怕他不答應(yīng)她繼續(xù)補充道:“我覺得自己這樣整天在家也不是個事,我打算去學(xué)拍電視劇。”
這句話說出來沈知薇都有些心虛,因為一個婚后沒有再工作過,整天懶散花錢的女人突然說要工作,而且還是導(dǎo)演這種一看就跟她不沾邊、隔著十萬八千里的工作,怎么看都是在說夢話騙人騙錢的。
但沈知薇又不能瞞著他要做的事,最后他肯定也知道自己要干的事,還不如現(xiàn)在就說開。
她克制住心虛得要忍不住移開的視線:“我之前不是買了兩個照相機嗎?發(fā)現(xiàn)我自己的攝影技術(shù)還是挺好的,也發(fā)現(xiàn)我在這方面有很大的興趣。”
原主是花大價錢買了兩個照相機,有一段時間很沉迷于拍照,不過她一般都是給自己拍美照,沈知薇便美化了一下說詞,她也沒撒謊啊,照相機是有的,愛攝影也是真的。
“當(dāng)然我也不是一時頭腦發(fā)熱,我打算接下來花時間去學(xué)一下導(dǎo)演課。”沈知薇她研究過這方面的功課。
現(xiàn)在影視行業(yè)正在發(fā)展階段,一些大學(xué)導(dǎo)演老師是開有專門的速攻課程,課程有用性有待考究,不過這方面的課程是有的。
焦北市的焦北大學(xué)就有導(dǎo)演專業(yè)的老師開了這種課程,外來人員只需要交錢就能上課,為期一個月的課程。
課程時間很短,就算教看著也只是入門,而想當(dāng)上導(dǎo)演那還需要花更多的時間,絕不是幾節(jié)課就會的。
不過沈知薇一方面是需要這一門課程系統(tǒng)性地了解一下這個年代的導(dǎo)演知識,另一方面是找一個借口,一個把自己上輩子的導(dǎo)演能力挖掘出來以及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在導(dǎo)演這方面是個天才的借口,世界上天才那么多,自己是個天才也能說得過去。
沈知薇說完有些緊張地看著男人,怕這男人會一口拒絕或者嘲諷她。
李兆延看著她晶晶亮亮的雙眼,那眼神不像她以前買到漂亮衣服時的那種眼神,而是一種說到自己真正喜歡的東西時所露出的眼神,也讓人相信她說這番話是真誠的,嘖了一聲挑眉看她:“那幾個存折的錢花完了?”
沈知薇聽出他這句話里邊沒有興師問罪的意思只是帶著純粹的好奇,連忙搖頭:“沒有,還有二十多萬。我是想跟你說,想借一下存折里的錢作為投入拍攝的啟動資金。”
那幾個存折里可是還有二十多萬塊錢,就算她大手大腳按現(xiàn)在的物價幾年也花不完。
李兆延沒說什么站起來打開他辦公桌的抽屜拿出兩個存折放在她面前:“說什么借,那幾個存折里的錢給了你的就是你的,不夠這里還有,拿著。”
沈知薇打開那兩個存折差點嚇得把它們丟在地上,那每一個存折上邊都有二十萬塊錢,加起來就有四十萬。
雖然從小說里就知道他身家不菲,但是隨便拿出兩個存折就是一筆這個年代90%的人都無法觸及到的巨大財富,還是讓她震驚到了。
她終于對他有幾座礦山,市里開著好幾家ktv的身家有了具象化的了解,這人真有錢啊。
“別,這兩個存折我不需要。”沈知薇說話都有些抖,上一輩子她不是沒有拿過幾十萬的存款,但是那時錢的值錢程度和這個年代根本沒有可比性。
李兆延皺眉:“給你就拿著,你說的那個什么拍電視劇前期可是需要大價錢,不夠再說。”
“我會給你打欠條的……”沈知薇弱弱地說,她還是第一次遇到一言不合就給她砸錢的人。
李兆延嘖了一聲不耐道:“打什么欠條,錢給你就用,你是安安他媽。”
說完李兆延沒給她再說話的機會:“你和安安在這里先休息一會兒,等一下我送你們回去,這里粉塵多,安安待久了不好。”
說完李兆延就打開辦公室的門走了出去。
沈知薇拿著那兩個存折有些燙手,但她也不是矯情的人,既然李兆延都這樣說了,那這些錢她就先用著,到時候掙回錢再和他說。
同時她對李兆延有了新的了解,他其實并不像書中說的那樣冷酷無情,起碼在對待他認(rèn)定的家人上是有一種無條件的溺愛的,看他對安安的照顧,以及家里安安那擺滿一整個房間的國內(nèi)外的玩具就可以看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