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萬個人類換……一個老昂瑟?!
楚天驕靠在椅背上,姿態松弛,目光在暴怒的哈澤與畏縮的老昂瑟之間來回移動。
“這個老家伙果然不一般!”
他一直都篤定對方身上藏著秘密,只是沒想到,這個秘密會通過哈澤之口點明。
“有意思,這次帶他來對了。”
楚天驕心頭微動,之所以帶老昂瑟來談判,是因為不放心。
“假如他帶著約貝斯跑了呢?”
縝密一點總歸是好的,不曾想還有意外收獲。
哈澤深吸一口氣,強壓下怒火,重新落座,臉上甚至擠出了一絲笑容,“尊敬的解放者,這個條件如何?”
它說這話時,眼神死死的盯著老昂瑟,仿佛要將后者生吞活剝一樣。
楚天驕收回目光,不緊不慢的開口道,“他是我的朋友,你這樣突然要人,總得說說理由吧?”
“我說不定還能幫你們主持主持公道。”說到這里,他自己都忍不住先笑出了聲。
“朋友?”哈澤再次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這個老東西偷了我的東西,你能讓他還給我嗎?”
“咳咳咳!”老昂瑟故作咳嗽,咳得滿臉通紅,“你說我偷了你的東西,你有什么證據嗎?”
“你!”哈澤再次拍桌而起。
“你說老昂瑟偷了你的東西,老昂瑟說他沒偷,這就難辦了,”楚天驕打了個哈哈,不管老昂瑟偷沒偷東西,可如果哈澤敢硬來,他必定反擊。
“夠了,哈澤,”一直沉默的蓋多忽然開口,“別忘了我們今天是來干什么的。”
它雙手抱胸,黑色的甲胄在陰沉的天光下泛著幽冷的光澤,從頭到尾都沒動過,像是一尊雕像。
它看向楚天驕,“約貝斯在哪?”
哈澤身形一僵,緩緩轉頭看向蓋多,目光陰鷙。
蓋多感受到它的目光,毫不掩飾的與其對視。
片刻后,哈澤率先移開視線,重新坐下,臉上的怒火奇跡般的收斂了,又恢復沉那副溫文爾雅的模樣。
“抱歉,我有些失態了,”它對著楚天驕微微頷首,“我們開始談談約貝斯的事吧。”
楚天驕眉頭輕挑。
“這家伙這么能忍?”
他甚至做好了一旦時機不對,就先下手為強的準備,可蓋多一句話就讓哈澤把火氣熄滅了。
“如此理性的家伙遲早是個威脅,得找機會做掉它!”
這般想著,他的余光瞥向老昂瑟,只見這老家伙低著頭,老老實實的站在身側,呼吸始終平穩,仿佛剛才發生的一切都和他沒關系。
“演技不錯,可以納入北影教材了。”
……
“在談條件之前,我還有最后一個問題,”哈澤的聲音恢復了平穩,“約貝斯還活著嗎?”
蓋多聞言,身體微微前傾,目光鎖住楚天驕。
楚天驕能感覺到,這不是普通的詢問,這是在判斷,如果答案是否定的,對方會毫不猶豫的動手。
“當然,”他早就料到了這一問,不慌也不忙。
只見左臂上的戰甲如同潮水般褪去,露出左手。
他在通訊戒指的表面摩挲一圈,輕聲道:“米彩,讓它們聽聽約貝斯的聲音。”
通訊戒指微微震動,那邊還沒開口,蓋多已經搶先喊道:“約貝斯,能聽到我說話嗎?”
短暫的沉默后,通訊戒指里傳來一道低沉的聲音,“蓋多?”
是約貝斯的聲音!
蓋多的眼睛驟然亮起,正要追問,楚天驕已經干脆利落的切斷了通訊。
“你!”蓋多猛地握緊雙拳,看向楚天驕,那雙眼睛里幾乎快要噴出火來。
楚天驕沒理它,直接看向哈澤,“約貝斯我已經準備好了,我要的五千個人呢?”
哈澤盯著楚天驕的通訊戒指,眼底閃過一絲忌憚。
這些亞猴已經掌握了煉金術?竟然能制造出如此便捷的通訊道具!
還有那身戰甲……其機能似乎遠遠勝過族內的玄級系列。
……
沉默片刻后,他開口道,“五千個太多了,我們……”
楚天驕直接打斷,“只能多,不能少。”
風聲呼嘯,卷起沙塵。
哈澤臉上的笑容一點一點消失,這哪里是談判,根本沒有討價還價的余地。
不過,它這么說是為了另一個要求鋪墊,“我可以給你五千個人,但我要再加一個條件,“
”今日起,我們會解除對風暴塔的封鎖,但你和你的部下不能再破壞采礦行動,那些礦石是獻給龍神的,惹怒了龍神,不只是我族會遭受神罰,整個世界都會湮滅……”
“我拒絕,”楚天驕往后一靠,翹起二郎腿,姿態悠然。
“閣下,您過分了。”哈澤低聲道。
“過分?”楚天驕沖著老昂瑟仰起頭,“我過分嗎?”
老昂瑟立馬躬身說道:“大人,不過分,您的要求一點也不過分,用五千人換一個二環靈能者,是它們占了天大的便宜。”
哈澤沉默,族內的每一個靈能者都是寶貴的財產,那些老家伙們不懂,但它懂,能夠決定未來的只有靈能者,強大的靈能者!
可是……要向一個人類低頭,它咽不下這口氣。
這時,蓋多突然開口,“好,就用五千個人類交換約貝斯。
“爽快,”楚天驕站起身,“你們放五千個人類進風暴塔,我把約貝斯還給你們。”
“如果你不是人類,我很愿意交你這個朋友,”蓋多也站起來,伸出手。
楚天驕輕笑一聲,握住對方的手,“我不喜歡隨便和別人交朋友。”
“……”
兩只手握在一起,一觸即分。
談判結束。
楚天驕帶著老昂瑟轉身離去。
身后,哈澤的聲音忽然傳來,“老東西,下次再見,就是你的死期。”
老昂瑟腳步一頓,背對著哈澤,沉默了兩秒,然后繼續往前走,頭也不回。
蓋多則是望向那只和楚天驕握過的手,表面的戰甲裂了……
……
回到臨時營地時,米彩迎上來,見兩人神色有異,便低聲問道:“出事了?”
楚天驕沒有回答,而是看向老昂瑟。
老昂瑟依然低著頭,像一棵枯萎的老樹,站在風里一動不動。
“老昂瑟,”楚天驕開口,“你是不是該解釋一下?”
老昂瑟身形一顫,慢慢抬起頭來,一副哭喪臉。
“不說的話,是死路一條,逃走,也是死路一條。”
最后,他撲通一下,跪在楚天驕面前,聲音沙啞的說道:“大人,我確實偷了哈澤的東西。”
楚天驕微微瞇眼,偷了某樣寶物嗎?
老昂瑟繼續說道:“我偷走了它的‘先知夢’,當然,那東西也不是什么好東西,是一種基因詛咒……”
“嗯?”楚天驕神色一正。
偷走了先知夢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