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驕同意了索菲婭的提議,即刻執行。
但他心中還有一事不明,“今天儀式上的那些誓言對你沒有影響嗎?”
索菲婭微微一愣,接著從懷中摸出一塊嬰兒手掌大小的圓牌。
它輕輕按下圓牌中央的按鈕,后者便傳出“我愿意”的錄音。
楚天驕眉頭微挑,原來如此。
蜥蜴人一族天生無法違背誓言的基因詛咒,一旦背誓,就會遭到反噬,這個小花招耍的妙。
“主人,”菲婭眸光流轉,“請您放心,我絕不會背叛您。”
“我相信你,”楚天驕輕聲說。
“我得離開了,”索菲婭微微收緊握著圓牌的手指,“凌晨三點,我會準時解開母機上的所有權限,之后……要靠你們自己了。”
“好。”楚天驕應道,“我馬上去安排范馬他們準備突襲武器庫。”
“祝您武道昌隆。”索菲婭收起錄音器和權限母機,轉身離去。
楚天驕望著它的背影,在后者即將推門而出時,他叫住了對方,“索菲婭,”
“你也要一切小心。”
索菲婭身形一頓,轉過身來,行了一個禮,“我會的。”
……
今天注定是個不眠之夜。
結束與索菲婭的會面后,楚天驕再次趕回據點,并將索菲婭的計劃告知了米彩等人。
“可信嗎?”米彩從未與索菲婭有過實際的接觸,不禁有些擔憂后者的忠誠。
“必須的。”于七停下擦槍的動作,十分肯定的說,“索菲婭也是我們的伙伴,它和其它蜥蜴人不一樣。”
范馬看向風暴塔的結構圖,有些皺眉,“大哥,這塔里這么多武器庫,我們搶得過來嗎?”
“能搶多少是多少,”楚天驕將一枚旗標插進熔爐區,“拿到武器后,立即掉頭破壞熔爐區,我們要切斷風暴塔的功能。”
“是。”
就在范馬和于七離開帳篷,去集合行動人員時,米彩從身上拿出了一件通體銀灰色的金屬器。
楚天驕認得這物件,正是范馬前段時間從一攔路小賊身上搜刮來的,由他交給米彩的神秘圓盤。
“老大,我要6貢獻點,”米彩一臉笑嘻嘻,“這可是不得了的大發現。”
“不行,一個通訊器才兩點,”楚天驕果斷拒絕,直接砍價一半,“我頂多給你三點。”
“好吧,三點就三點,”米彩不嘻嘻。
楚天驕輕“嗯”一聲,旋即心念一動,調出面板,將米彩的貢獻點從四點漲到了七點。
“說吧,是什么大發現。”
米彩將圓盤放在桌子上,接著把右手按在上面,注入大量靈能力。
圓盤開始震顫,表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下凹陷。
直到震顫停滯,一道光柱筆直升起。
光柱在半空凝滯,緩緩展開成一幅三尺見方的全息投影。
影像中站著一個人。
準確的說,是一個穿著甲胄的人類女子。
她的甲胄并非尋常金屬,肩甲寬闊,腰懸長劍,額前束著三道銀箍,將黑發壓成利落的弧度。
她面容清冷,眉宇間帶著久經沙場的凌厲,卻又透出一股無法言喻的悲傷。
她沒有開口,可聲音已經在敞篷中響起,直達楚天驕的腦海。
這聲音清冷,
“吾乃武都軍校尉,秋意寒。”
“命你部配合第7、第9、第11靈械兵團,即刻進軍天央山,不得有誤。”
話音到此戛然而止,這顯然是一則命令簡訊,其歷史久遠,難以追溯。
光柱沒有消散,那女子的影像也沒有消失。
敞篷里靜的能聽見心跳聲。
米彩收回手,不再輸送靈能力。
“就這?”楚天驕眉頭微皺。
他看向秋意寒逐漸透明的身影,目光移向著她腰側那處不自然的凹陷,邊緣呈焦糊狀,像是被某種高溫武器洞穿后,又強行凝固。
“沒錯,就這兩句。”米彩言語之中盡是興奮,“重要的不是這兩句話本身,而是這項技術……”
“再放一遍。”
“啊?”米彩撇了撇嘴,重新向圓盤注入靈能力。
投影中的秋意寒再次開口,但她的聲音這一次變得斷斷續續:
“吾乃……武都軍……校尉……秋……”
“命你部……即刻……天央……不得……”
光柱猛地一閃,秋意寒的影像劇烈抖動起來,她的臉上一瞬間出現了裂紋,然后光柱徹底消散。
圓盤陷入沉寂,銀灰色表面多了一道裂痕,從邊緣蔓延至中心。
米彩“嗖”的收回手,像是被燙了一下。
“壞了?”她神情錯愕,撅著嘴,撇著楚天驕,“原來這東西是消耗品。”
楚天驕拿起圓盤,此物已經不再像一開始那樣會吸收靈能力,就像是普通金屬件一樣。
“我猜它儲存的訊息本就不完整,”米彩湊近盯著那道縫隙,“可能是在錄入時就已經損壞,也可能是被反復讀取,反復磨損,總之,完整的命令遺失了,只剩下這兩句。”
她頓了頓,指尖撫過裂痕,松了一口氣,“還好這些煉金紋路沒有損壞,裂了就裂了吧,正好省得我花力氣鑿了。”
楚天驕將圓盤遞還給她,沒有說話,只是對秋意寒口中的“靈械軍團”感到好奇,聽起來像是機甲部隊。
試問哪個男人沒有開機甲的夢想?
可轉念一想,如果古代人類有機甲,怎么還會被蜥蜴人奴隸?這蜥蜴人的科技點加得又歪、又低,根本不像是能打勝仗的,或許跟它們信仰的神有關吧。
又多一個謎題……
楚天驕的目光落回風暴塔的結構圖,沉默了很久。
系統出奇的安靜,連那些經驗提醒聲都變得輕了許多。
直到范馬掀開帳篷簾,探進頭來問道:“大哥,人都集合好了,什么時候行動?”
楚天驕開了一眼時間,凌晨兩點二十五分。
“就是現在。”他深吸一口氣,將那些紛亂的思路統統壓在心底。
話音未落,他已經掀開帳篷大步走了出去。
狹窄的下水道里,黑壓壓的人群靜默佇立。
于七站在隊伍的最前端,見楚天驕現身,腳步猛的一跺,“諸君,立正,敬禮!”
“領袖好!”接近百人同時吼道。
這股鐵血氣勢卻如同實質般撲面而來,連周圍的空氣都為之一振。
楚天驕注意到了嵌在墻壁上的、嶄新的隔音力場裝置已經開啟,將這里的動靜與外界徹底隔絕。
他在這一刻忽然意識到,自己再也不是那個挖礦小子,他將要帶著這群人,去征戰、去廝殺,向頭頂這座高塔亮劍!
“諸君,”
他的聲音不高,卻令整個下水道驟然安靜。
“數周前,你們中的大部分人連飯都吃不飽,只因為弱小,就會被奴役。”
“所以我們要反抗,我們要抗爭!”
“生存本就是一場無可避免的戰爭,我要戰,還要勝,不勝便死,”
“我們要戰,不勝便絕后,”
“人類也要戰,不勝便滅種,”
“這世界弱肉強食,沒什么好掩飾的!”
“人類,必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