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索斯,你這個叛徒!”
典獄官瞪大眼睛,血絲清晰可見,那些謠言竟然都是真的。
它憤怒交加,幾乎快要咬碎牙齒。
“你放屁!”
莫索斯的每個字都充滿了被冤枉的暴怒,然而在鐵一般的“事實”面前,一切都顯得蒼白而無力。
不等它話音落下,楚天驕的槍聲已經響起,他刻意避開了致命位置,但依然撕裂了血肉,造成使典獄官失去行動能力的重傷。
典獄官悶哼一聲,吃痛倒地。
它偏著頭,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個神秘人利落的扯斷鎖鏈,將莫索斯抗在肩上揚長而去。
“你……到底是誰?”
被抗在肩上的莫索斯在顛簸中驚怒交加。
一開始的恐慌很快被一種玩弄于股掌之間的屈辱感取代。
見對方沒有回應,莫索斯突然提高了嗓門,聲音里帶著幾分歇斯底里,“快說,究竟是派你來的!”
楚天驕恍若未聞,腳步絲毫停頓。
直到莫索斯轉過最后一個轉角,看見范馬的高大身影后,不由得聲音一冷:“是索菲婭那個小賤人派你們來的?”
“真是聒噪!”
楚天驕一巴掌拍在它臉上,扇得它頭顱猛地一偏,眼冒金星。
“大哥,要不……直接殺了?”范馬走上前,從楚天驕肩上接下莫索斯。
莫索斯神色一變,臉上的肌肉微微抽搐。
這兩只亞猴竟然當著它的面,肆無忌憚的討論它的生死。
奇恥大辱!
這是前所未有的奇恥大辱!
它要為自己的尊嚴而搏,于是猛地張開血盆大口,露出鋒利的獠牙,對準范馬的脖子就要咬下。
可楚天驕的動作更快,反手就又是一記更加響亮的巴掌。
這一下力道更足,連莫索斯的牙齒都打掉不少,它連慘叫都未能發出,直接兩眼一翻白,徹底昏死過去。
“總算消停了。”
楚天驕甩了甩手。
“這家伙留著還有用,”他瞥了眼昏迷的莫索斯,“它手里的權限還多著呢。”
他頓了一下,“等索菲婭出院后,把這些權限弄到手了,再殺也不遲!”
“好勒!”范馬輕松的扛起莫索斯,“帶它去據點?”
“不,帶它去密室,這可是給索菲婭的出院禮物!”楚天驕微微一笑。
……
一周后,索菲婭的傷口還未完全愈合,卻執意要求出院。
就在它與院長據理力爭時,吉隆來了。
它連寒暄都沒有,直接開門見山的說道:“索菲婭,莫索斯失蹤了。”
索菲婭一驚,這些天里,雖然麾下的一些理事官透露了不少風聲,但都是關于銀衣主教去向成謎之類,怎么連莫索斯也不見了。
“應該是主人做的吧。”它心中隱隱有些猜測,卻又不敢確信,畢竟與楚天驕的聯系已經中斷多時。
它迅速壓下翻騰的思緒,沉聲回應道:“吉隆長老,此事我毫不知情,與我絕無……”
吉隆抬手打斷了它的話,“我告知你此事,是要求你即刻準備接手莫索斯的一切事務,戰爭要來了,我們必須全力備戰。”
“是。”索菲婭心頭一顫,這是吉隆第二次向它提及此事。
“我與其它三十四位長老已經達成共識,一致認為,你有能力,也有資格接替莫索斯的位置,成為長老會的新成員,”吉隆緩緩開口。
它向前微微傾身,“索菲婭,不要讓我失望。”
“謹遵長老之命,索菲婭定不負所托。”索菲婭低下頭,姿態恭敬萬分。
可它的內心已經掀起驚濤駭浪。
它想起初入風暴塔那日,主人說那番話時篤定的神情,如今竟一字不差的應驗了。
……
吉隆前腳剛走,索菲婭后腳就出院了。
它根本不需要操心任何瑣事,自有專人替它打點好一切。
它優雅的邁出住院部大門,在一眾擁簇中回到了住所。
厚重的房門在身后關閉,隔音力場隔絕一切聲音。
直到這一刻,索菲婭再也抑制不住的揮動拳頭,雀躍的跳起,甚至不顧儀態的低吼一聲。
它沖過暗門,沖進密室,興奮的喊道:
“主人!我們成功了!就在剛才,吉隆親自任命我為新任長老,要我接替莫索斯的位置!”
“你說什么?!”
“!”索菲婭的聲音戛然而止。
它被另一個嘶啞、虛弱,充滿了無盡恨意和怨毒的聲音嚇了一跳。
這聲音來得太過突然,它猛地抬眼望去。
只見角落里,莫索斯被粗重的鐵鏈牢牢地鎖在墻壁上,更令人注目的是,它被斬掉了一條手臂。
“莫……莫索斯?!”索菲婭失聲驚呼。
“是我,”莫索斯氣若游絲,帶著譏諷。
自從被抓到這不見天日的地方后,楚天驕甚至一滴水都沒給它喝過。
這不是刑罰,也不是折磨,只是單純的不在乎。
它從未像現在這般虛弱過,“看來我真要……恭喜你了,索菲婭長老……”
它的目光盯在索菲婭臉上,接著緩緩移向密室另一側,嘴里獰笑著,“你剛才叫這些低賤的亞猴什么?主人?”
就在這時,訓練室的門滑開,楚天驕從中走出。
他剛結束練拳,額頭還帶著細密的汗珠,氣息異常平穩。
他隨手拿起一瓶水,用瓶身漫不經心的指了指墻上的莫索斯,對著索菲婭說道:
“怎么樣,索菲婭?這份禮物,還滿意嗎?”
索菲婭迅速從震驚中平復,它轉向楚天驕,莊重的行禮,“萬分感謝您,我的主人。”
它越是表現的謙卑順從,莫索斯就越加憤怒。
“叛徒……骯臟的叛族者……你們些該死的……”
一支槍管突然頂住了莫索斯的下巴,“老蜥蜴,安靜點。”
來人正是于七。
他用另一只手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抱歉,索菲婭,我那一槍差點要了你的命。”
“你做得很好,”
索菲婭輕輕搖了搖頭,撫著擦著顱頂而過的彈痕,輕笑道:“幸虧有這一槍,讓所有人都懷疑是莫索斯干的,倒是你……”
它上下打量了一眼于七,眼中閃過一絲詫異,“幾天不見,你壯實了不少。”
于七扭動了一下肩膀,咧嘴一笑,“我也說不清,就是感覺渾身有著用不完的力氣。”
“卑劣的雜種……無祖無父的爬蟲、我發誓……一定要殺了你們……”莫索斯斷斷續續的威脅宛如空氣里的雜音,根本沒有引起任何人的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