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驕心里一直有一個聲音在提醒著他:
“要把朋友弄多點,敵人弄少點?!?/p>
可那些敵人不會自己找根繩子,把自己吊起來,然后乖乖去死。
楚天驕的目光漸凝,“讓它們盡管來好了,我倒要看看誰才是最后的贏家!”
索菲婭聞言,神情一震。
它微微欠身:“當然會是您,我的主人!”
與此同時。
莫索斯在它那幽冷的廳室里暴怒不已。
整個房間都回蕩著它的咆哮。
鋒利的獠牙間不斷滴落著點點猩紅,數十名塔內侍從戰戰兢兢的收拾著屋內的狼藉,連大氣都不敢喘。
俗話說,年紀越大,脾氣越怪。
這個老家伙自以為能掌控一切,可一枚“棋子”帶來了現實的當頭棒喝。
……
……
時間一晃,又過去半個月。
督導部的成立如同一塊投入死水潭的巨石,漣漪擴散到了風暴塔的每個角落。
權利的發酵,比想象中還要迅猛,索菲婭成了僅次于三大長老的存在,她的“服務隊”正式轉變為衛隊,擴充到了三百人,手里更是牢牢掌控著四條升降通道,以及四分之一的物資站。
樞機廳同樣暗流涌動。
莫索斯長老閉門不出,聲稱在“反思教訓”,其它長老漸漸活躍,不斷向督導部提交各種舉報材料,試圖打破“三大”格局。
吉隆長老一反常態的給予了索菲婭數次公開支持,甚至在一次關于下層區照明恢復的會議上,駁回了澤魯斯要求削減督導部預算的提案。
澤魯斯長老的臉,陰的能滴出水來。
可面對一位能徒手撕裂鋼鐵的二環靈能者,誰也不敢罔顧它的意見。
然而。
這搖搖欲墜的平衡,在來自先知院的“主教大人”抵達風暴城的當天上午,被徹底打破。
沒有預兆,沒有通報。
一支全副武裝的神官小隊出現在風暴塔內。
它們直屬于先知院,游離于各個權力體系之外,只聽命于少數幾位元老。
從隊列中走出的,是一位身披銀灰色立領長袍的蜥蜴人。
它體型修長,甚至顯得有些瘦削,每一步都精準得像是丈量過,暗金色的豎瞳里充滿漠然。
前來接待的幾位理事官在看到對方胸前的主教徽章,以及代表靈能者的玉桂葉徽章時,紛紛跪伏。
“調查官蘭德爾,奉先知院之名,前來調查風暴塔第七熔爐區于半個月前發生的爆炸事件?!?/p>
它的聲音平直,沒有任何起伏,如同機械一般。
消息像瘟疫一樣傳開。
密室內,楚天驕剛剛結束一輪冥想。
為了早日擁有解決吉隆這個二環靈能者的實力,他和范馬必須爭分奪秒的變強。
索菲婭通過暗門匆匆進入,第一次因為慌張而沒有敲門。
“主人,先知院派人來了,說要調查第七熔爐區的爆炸事故?!?/p>
楚天驕睜開眼睛,“這都過去半個月了,還要必要嗎?”
“會不會……是澤魯斯或者……莫索斯叫來的?”索菲婭沉吟一聲,“為了打壓督導部?”
楚天驕起身,看向那幅更加宏大,連中心城,和先知院所在的通神塔都在其中的新地圖。
“沒這個必要吧,督導部現在雖然勢大,但也不過是吉隆一句話的事?!?/p>
“我覺得這只是一個幌子,風暴塔可是自治城?!彼⑽櫭?,暫時想不到原因,總不能單純的是因為蜥蜴人的辦案效率太低吧?
還真有……這個可能,畢竟已經錯估過一次莫索斯的“智慧”。
“你認識它們嗎?”楚天驕沉聲問。
“知道一點,調查官是銀衣主教蘭德爾,”索菲婭頓了頓,話音中透出一絲懼意,“它是先知院用來鏟除異己的快刀,有臨時調動當地武裝、先行處置再上報的權限,聽說,凡是它經手的案子,無論涉及誰,都會死很多人?!?/p>
“而且……它是一名靈能者。”
楚天驕目光一沉,“和吉隆相比,誰更厲害?”
“應該是蘭德爾,”索菲婭回憶起在先知院里看到過的記錄,“它斬殺過一位失控的二環靈能者?!?/p>
楚天驕的內心咯噔一跳,這家伙該不會是三環靈能者吧?
但他很快壓下了這個想法,根據系統的提示,三環靈能者可是會飛的,已經超脫普通生物的范疇。
“鎮靜點,你現在可是部長,風暴塔里有頭有臉的人物?!彼牧伺乃鞣茓I的肩膀,“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先看看它要耍什么花招?!?/p>
“是。”
“有情況,隨時聯系我。”楚天驕指了指索菲婭的粉金色尾環,那是一件特制的通訊器,可以和楚天驕的通訊戒指互通。
這玩意是余燼團中的米彩搗鼓出來的,那姑娘在煉金術上很有天賦,而且是一位靈能者。
“可如果它要求見我的私仆,怎么辦?”索菲婭看向訓練室方向,于七正在保養武器,范馬外出未歸。
楚天驕輕笑一聲,“索菲婭,你不是忘了?我們已經很久沒有露過面了?!?/p>
“而且你現在位高權重,事務繁忙,覺得原來的私仆不合身份,已經讓人把他們處理掉了。”
“這是很正常的事情,不是嗎?”
“至于,三個舊仆到底怎么樣了,你一個部長,何必事事關心?”
索菲婭的眼睛微微一亮,“我明白了。”
“我會通知余燼團的人,讓他們最近全部靜默,物資中轉站的活動也要降到最低,”楚天驕略作沉吟,“至于那些妨礙你工作的家伙,該死的還是得死?!?/p>
“遵命?!?/p>
索菲婭退出密室后,收到了樞機廳侍從的通知。
“索菲婭部長,長老們和主教大人正在等您?!?/p>
它又馬不停蹄的趕到樞機廳。
廳內,氣氛凝重。
莫索斯難得露面,一臉不解地望著吉隆和澤魯斯,顯然不明白蘭德爾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
不只是它,所有長老都是一頭霧水,紛紛祈禱這位銀衣主教離開后,風暴塔里不會少太多人。
索菲婭是最后一個到的。
蘭德爾板板正正的坐在主位,面前卷著一份薄薄的卷宗。
吉隆坐在一側,義眼微動,指尖輕敲著椅背。
澤魯斯坐在另一側,看到索菲婭時,露出毫不掩飾的冷意。
索菲婭坐在三人對面,和莫索斯中間隔了一個空位。
見正主到了,蘭德爾突然開口:
“索菲婭理事官,噢不,恭喜你成為部長,我有一事不明,根據記錄,你在離開先知院前,挑選了一位助理員,”
“我向請問您,這位助理員伯德……哪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