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索菲婭呈交報告的同一天,第七熔爐區的氛圍也變得更加壓抑。
從其它理事官那收到不少風聲的科莫,變得格外暴躁,連續召集、并鞭斥了好幾個監工頭目,要求它們趕快處理掉,熔爐區里那些“不順眼”的地方。
可早就過慣了舒坦日子的監工老爺們,哪里還會修復管道這種粗活。
并且,此事還不能聲張。
于是,它們只好接受自稱是受索菲婭理事官委托、特地前來為它們處理麻煩的楚天驕三人組的幫助。
“謝謝三位大人。”
“有勞三位大人了。”
這些個監工頭目們雖然心里鄙夷至極,可面子功夫做的很到位。
畢竟,得罪另一位理事官的下屬是十分不明智的,況且,如果有一天科莫失勢了,屆時要改換門庭,說不定還得靠這三人呢。
楚天驕絲毫不在意它們的想法。
因為沒有誰會和死人計較。
而這些蜥蜴人監工已經和死人沒什么兩樣,只不過是暫時將腦袋寄放在它們的脖子上罷了。
傍晚時分。
裝模做樣的檢查完所有管道的楚天驕,突然叫住那個傷疤男,“你有名字嗎?”
“滾!”傷疤男雖然是第一次見到會被蜥蜴人諂媚的人類,但他打心眼里看不起這三個為蜥蜴人辦事的家伙。
一直跟在楚天驕身側的范馬往前踏出半步,雙拳緊握。
“這是第二次,”他的目光死死盯著傷疤男,沉聲道:“再有下一次,我就殺了你。”
傷疤男望著這個比自己高出一個腦袋的大塊頭,逞強的話的在嘴里嚼了嚼,又咽了回去,最后十分不情愿的低聲應道:“莫虎,我叫……莫虎。”
“很好,”
楚天驕輕笑一聲,果然,這些燒爐工和礦工的成長遭遇不同,他們不僅有名字,而且還存在著親屬結構,從他們彼此間的稱謂就能窺知一二,而這個叫莫虎的正是這群人的主心骨。
“我叫楚天驕,這位是范馬,那邊那個……他是于七。”
莫虎眉頭緊鎖,“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是這伙人的頭吧,我希望你能安排他們,協助我修復這些管道。”楚天驕輕聲道,“光靠我們三個肯定是不夠的。”
“氵……”
莫虎硬生生把到嘴邊的話給壓了下去,因為就在他開口的一瞬間,范馬眼中那道十分強烈的殺意令其寒顫。
“如果我拒絕呢?”
楚天驕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只是話鋒一轉:“明天,我們再來的時候,會帶上充足的食物……”
頓了一下,他掃了一眼不遠處,那些不時會捂著小腹輕揉的燒爐工,語氣平靜的繼續說道:“或許……你應該征求一下其他人的意見。”
說罷,他轉身走向出口,范馬見狀,喚了于七一聲,三人一起離開。
監控室里。
監工頭目們正在用紫色藥水,互相擦拭身上的鞭傷。
其中一名頭目,看著屏幕上三人一起離開的畫面,有些憂慮:“我們真的不用將此事報告給科莫大人嗎?”
剩下的監工頭目停下手里的動作,相視一眼,哈哈一笑:“你是不是被打傻了?”
“估計它還沒有搞懂……我們以后說不定要在索菲婭大人手下干活了。”
“讓這三只亞猴去折騰吧,我們坐享其成就是了。”
……
翌日,監工們也得到一些風聲,開始討論一些更加敏感的話題,甚至連“索菲婭理事官會如何取代科莫”之類的內容也出現在討論中。
楚天驕托索菲婭幫忙,帶著滿滿一車新鮮食物,來到了第七熔爐區。
這是一些連不少蜥蜴人監工都沒有嘗過的上層食物,所過之處,蜥蜴人們一個個都露出貪婪的眼神,口水直流,但它們想吃,門都沒有,楚天驕可沒心思討好它們,連樣子都懶得做。
……
莫虎在見到楚天驕后,一改昨日的態度,深深的低下了頭。
“楚……楚大人,您昨天的提議,我們接受。”
“很好,”楚天驕給了于七一個眼神。
后者連忙將事先準備好的管道圖紙拿了出來。
這時,一名屬于軍事長老吉隆派系的蜥蜴人士兵走了過來,搶過圖紙,看了幾眼,確認只是一份普通圖紙后,還給了于七。
于七順手將這圖紙交給了莫虎,并問道:“會看不?”
他的臉上帶著明顯的疲憊,這是因為楚天驕命令他和范馬需要學習知識,于是,從最基本的認字開始,他昨晚學了大半宿。
“會一點。”莫虎撐開圖紙,認真看了一會兒。
這張圖上所有需要修復的管道都被標注的清清楚楚,甚至連一些完好的管道之間的連通布局也都標上了注釋。
“修復管道所需的材料,我會讓人送過來,你們的任務就是配合范馬和于七。”
楚天驕留下這句話后,直徑來到監控室,用他自己的話說就是“必要的踩點行動”。
蜥蜴人監工們對他的到來,個個都表現出欣喜,甚至還帶著幾分受寵若驚。
哪怕再不長眼的家伙,也不會選擇在這個時候冒犯這位索菲婭大人跟前的紅人。
殊不知,楚天驕和它們打招呼,是為了記住它們的身份和名字,行動一開始,這些家伙一個都跑不掉。
……
……
索菲婭的報告在長老們那里引起不少討論。
莫索斯的態度曖昧不清。
吉隆不在乎這位新官要燒一把什么樣的火,依舊埋頭修煉。
澤魯斯那邊則傳出不滿的訊息,包括科莫在內的數個理事官全都被叫去訓斥了一番。
楚天驕一直等待的時機到了。
兩天后的夜晚。
他和范馬如同陰影,悄然出現在科莫位于中層區域的私人套間外。
于七被留在了索菲婭身邊,因為他并非靈能者,無法處理手腕上的定位環。
科莫正在房間里煩躁的摔打東西,低聲咒罵著索菲婭多管閑事。
那些被它克扣的物資、虛報的賬單、還有管道長期失修的數據……這些一旦真的被查出來,別說理事官的位子了,恐怕連命都保不住。
就在它心亂如麻之際,房間的門無聲的滑開了。
兩個身影走了進來,反手關上門。
科莫驚愕的抬頭,看到是兩個沒有項圈的人類,其中一個正是不久前和索菲婭碰面時,眼神讓它很不舒服的家伙。
“你們怎么進……”它的話還沒說完,一把泛著幽藍色寒光的短刀,已經輕輕貼在了他的脖子上。
范馬的動作又快又穩,同時占據著體型和速度優勢。
楚天驕不慌不忙的拉過一把椅子,在科莫對面坐下,翹著二郎腿,十指交叉放在身前,臉上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科莫大人,別緊張,我是來為你提供幫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