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魁低吼一聲,全身氣血鼓蕩,皮膚下的肌肉如同鋼筋般絞緊,泛著淡淡的金屬光澤。他修煉的是一門黃級下品的橫練功法《銅身訣》,配合特制的拳套,防御力驚人。他大踏步向前,一拳轟出,簡單直接,卻帶著碾壓般的氣勢,拳風壓迫得空氣嗡嗡作響!
林軒沒有硬接,《追風步》展開,身形如風,繞著王魁游走,尋找破綻。他嘗試用隔空的拳意干擾,但王魁精神意志似乎頗為堅韌,氣血渾厚,那點微弱干擾幾乎無效。
“躲?我看你能躲到幾時!”王魁拳勢展開,如同狂風暴雨,籠罩了擂臺大半范圍。他的攻擊勢大力沉,逼得林軒不斷閃避,看似落了下風。
看臺上,蘇沁落緊張地攥緊了拳頭。秦念蘇也屏住了呼吸。
韓楓混在人群中,目光銳利地盯著林軒的每一個動作,尤其是他閃避和偶爾試探性出招時氣血運轉的細節。
“破山拳!”王魁久攻不下,有些煩躁,猛地使出武技。拳套上光芒一閃,拳勢陡然加快加重,如同重錘砸向林軒胸口!
林軒眼神一凝,知道不能再一味躲避。他腳下連踩,身體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側滑,同時右拳緊握,體內《破岳拳》的氣血運轉路線瞬間激發,一股沉重、剛猛的拳意凝聚!
他沒有用“開山式”的直拳,而是將這股拳意,混合著打臉領域凝聚的“扇臉”執念,全部灌注于——右掌!
以掌代拳,化“破岳”之沉重為“扇臉”之迅疾!
在王魁的“破山拳”擦身而過的剎那,林軒蓄勢已久的右掌,攜帶著開山裂石般的沉重意念和精準到極點的打臉干擾,自下而上,狠狠扇向王魁因為發力而微微前傾、防護稍減的——左臉!
這一掌,不再是輕飄飄的羞辱,而是蘊含著《破岳拳》真意的重擊!
王魁察覺到了,他眼中閃過不屑,左臂下意識抬起格擋,同時臉上銅色光芒更盛,他自信能輕易擋住。
然而,在掌臂即將接觸的瞬間,林軒的打臉領域全力干擾其面部感知,王魁只覺得眼前似乎花了一下,對距離的判斷出現了極其細微的誤差!
就是這毫厘之差!
林軒的手掌,仿佛穿透了一層無形的阻礙,繞開了格擋手臂的末端,結結實實、沉重無比地扇在了王魁覆蓋著銅光的左臉上!
砰!!!
一聲悶響,如同重錘砸在銅鐘上!聲音遠比之前的耳光沉悶、震撼!
王魁臉上的銅光劇烈閃爍、明滅不定!他整個人被打得腦袋猛地偏向右邊,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腫起來,牙齒都松動了,嘴角溢出一絲鮮血!更讓他驚恐的是,一股沉重詭異的勁力透過臉頰,直沖腦門,讓他瞬間頭暈目眩,眼冒金星,護體氣血都紊亂了!
“你……!”王魁又驚又怒,更多的是難以置信。
林軒得勢不饒人!《追風步》再動,如影隨形,左掌緊跟著扇出,目標——右臉!
王魁慌忙再擋,但頭暈目眩下動作慢了一拍。
啪!
又是一記沉重耳光!右臉也迅速腫起!
林軒根本不給對方喘息的機會,將《破岳拳》的發力技巧完全融入這連續的耳光之中,每一掌都沉重如山,專攻其面部一點,硬撼其護體銅光!
啪!啪!啪!
連續數掌,快得只剩殘影,全部扇在王魁已經高高腫起的臉頰同一部位!
王魁的護體銅光終于承受不住這集中于一點、還帶著精神干擾的連續重擊,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哀鳴,轟然破碎!
最后一掌,林軒匯聚了剩余的大部分力量,狠狠扇下!
“下去!”
王魁龐大的身軀,竟被這一耳光扇得雙腳離地,打著旋兒飛出了擂臺邊界,重重砸在擂臺外的地面上,濺起一片塵土。他掙扎了兩下,沒能爬起來,只是捂著臉,發出痛苦的呻吟,眼神里充滿了屈辱和茫然。
全場死寂。
防御著稱的三品巔峰王魁,被……用耳光,硬生生扇碎了護體罡氣,扇飛出了擂臺?
這視覺沖擊力,比之前任何一場戰斗都強烈十倍!
片刻之后,巨大的嘩然和議論聲轟然炸開!
“我看見了什么?耳光扇飛了王魁?”
“銅身訣被耳光打破了?”
“這他媽是什么耳光?!”
“耳光狂魔!名副其實啊!”
“太狠了!太侮辱人了!不過……我喜歡看!”
裁判愣了好一會兒,才高聲宣布:“第四輪,林軒勝!晉級前二十!”
林軒站在擂臺上,微微喘息,連續高強度的戰斗和最后爆發,消耗不小。他看了一眼臺下狼狽不堪、羞憤欲死的王魁,淡淡道:“你說得對,我只會扇耳光。但你就輸在耳光上。”
說完,他跳下擂臺,走向休息區,對周圍的喧囂和復雜的目光視若無睹。
看臺角落,韓楓默默收回了目光,眼底深處閃過一絲凝重和更深的探究。他將剛才觀察到的、林軒出掌時那獨特的氣血波動和隱約的精神異樣,牢牢記住。
不遠處,臉上還帶著青紫疤痕的周猛,看著林軒的背影,眼神怨毒得幾乎要滴出血來,拳頭捏得咯咯作響。林軒越強,越風光,他的恨意就越深。
主看臺上,蕭震的獨眼微微瞇起,看著林軒離去的方向,嘴角似乎幾不可察地向上彎了一下,低聲自語:“破岳拳意融入耳光?有點意思……這小子的戰斗本能,倒是野得很。”
林軒回到休息區,蘇沁落立刻遞上水和毛巾,眼中滿是崇拜和后怕。秦念蘇也一臉激動。
“林軒,你太厲害了!不過……你這樣,會不會得罪太多人?”蘇沁落小聲問。
林軒喝了一口水,平靜道:“在這里,不得罪人,也會有人想讓你死。既然躲不開,不如讓他們怕。”
他休息著,目光掃過其他擂臺。前二十名,幾乎全是四品以上的老生,或者像他這樣有特殊手段的三品巔峰。接下來的戰斗,會更加艱難。
但高級血池的資格,他志在必得。
“耳光狂魔”的名聲,隨著這場擂臺賽,徹底在南疆軍校傳開。有人畏懼,有人不齒,有人好奇,但無人再敢小覷這個喜歡扇人耳光的狠人。
而暗處,窺探的目光,也因他展現出的實力和獨特戰法,變得更加幽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