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笑話,白棉真以為九哥喜歡她?不過就是我姐的替身而已。”
白棉恍惚回到紀家時,腦海里還回響著那句讓她如鯁在喉的話。
她打開門,想進房休息的時候,忽然發現,自己的房間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變成了衣帽間……
白棉愣住了。
“呦,這不是姐姐嘛。”身后傳來一聲嘲諷的聲音,“怎么灰頭土臉地回來了?不會是被九爺玩膩了吧?”
紀思遙既得意又嫉妒。
白棉一個鄉下土妞,憑什么就被九爺看上。
“我房間里的東西呢?”白棉回頭,盯著靠在墻邊看好戲般的紀思遙。
“什么叫你的房間?”紀思遙嗤笑一聲,“這是我家,你只不過是借著你媽來打秋風的。”
白棉緊抿著唇,壓著怒意:“我的東西呢!”
“什么東西?”紀思遙眼神透著疑惑,接著故作恍然大悟,“哦~你從鄉下帶來的垃圾啊?”
“都——扔了。”紀思遙惡劣一笑。
“那有我爸留給我的遺物,你憑什么扔?”白棉憤怒地瞪著她。
“那我就更得扔了,死人的東西多晦氣啊!”紀思遙皺著眉,嫌棄嘖聲,眼睛卻在欣賞著白棉的憤怒。
白棉氣得發抖,“你扔哪了……”
紀思遙嘴角繼續上揚,理所應當地道:“垃圾當然要進垃圾桶了,還能去哪。”
白棉心底的怒火爆發,死死抓住她的手腕,“把我爸的遺物找回來!”
那是爸爸留給她為數不多的念想。
“你發什么瘋?”紀思遙用力甩開她,“要垃圾就去垃圾場,找我干什么?”
白棉踉蹌著撞到旁邊,還不等她站穩,又被一股推力推倒在地上,后腦勺直接撞到欄桿處。
“誰準你欺負我姐姐?”
一個六七歲的男孩推倒白棉,又不斷地用腳踢著白棉的腰。
“我踢死你!踢死你!”
白棉疼得額頭冒出冷汗。
她同母異父的弟弟,對她如仇人一般……
紀思遙愉悅地看著這一幕,嘴角掛著滿意的笑。
“干什么呢?”身后傳來一道中年男人的聲音。
男孩聽見父親來了,又狠狠踹了一腳才挪動腳步。
“爸~你也不要怪弟弟,他也是為了我。”紀思遙擋在紀展宏面前,緩緩抬起手,露出帶著紅痕的腕部。
紀崇面色微沉,默默看向了慌忙上樓的妻子孫映梅。
“啪——”
白棉剛一抬頭,側臉就被扇了一巴掌!
孫映梅接到丈夫目光的那一刻,直接就動手了。
她大聲呵斥:“白棉,你不在九爺家待著,跑回來做什么?一會來還欺負思遙。”
“紀家好心供你吃供你穿,是讓你當白眼狼的吧?”
“不要忘了,你的學費、你奶奶的醫藥費,都是紀家給的!”
接著,她轉頭視如珍寶般捧著紀思遙的手,語氣瞬間溫柔起來:“手疼不疼?都是阿姨沒管好她。”
紀思遙嬌嗔著:“疼,疼死了~”
隨后,又得意地瞥白棉一眼。
白棉捂著火辣辣的臉,眼淚忍不住滾下來。
她顫抖著手指向曾經的小房間,“媽,我的東西呢?”
孫映梅挪開目光,“扔了!”
不等白棉追問,她繼續呵斥:“你都搬去九爺家了,什么好東西沒有?用得著為這點小事欺負你妹妹?”
“你姓白,她姓紀,她才是這個家真正的主人,想怎么樣都可以!”
白棉緊緊攥著拳頭,看見了紀思遙充滿得意的臉。
她知道,紀思遙是故意的。
她曾經住的地方,是最偏最小的雜物房,紀思遙想要新的衣帽間,有的是選擇。
“媽!那里面有我爸的勛章!勛章呢?”
白棉紅著眼睛,哽咽著說道:“我爸去世,唯一送回來的東西。就只有那枚勛章……”
孫映梅先是悄悄看了一眼紀思遙,接著又冷臉道:“我沒看見!你自己的東西不帶走,還要我們替你保管不成?”
紀思遙勾起嘴角,“就是啊,既然重要,那你住進九爺家的時候,怎么沒回來把你死鬼老爸的東西拿走?”
“看來,你也沒多重視啊。”紀思遙聳聳肩,“連自己親爸的東西都不放好,你可真是個不、孝、的!”
白棉腦子嗡的一下,紀思遙的話,像是毒針一般扎進她的心里,讓她疼得直不起腰。
她真的很在意父親的勛章。
可為什么當初她沒有帶走呢……
白棉在那瞬間,甚至產生了一種自我懷疑與自我厭棄。
她不該這樣的。
【笨蛋!當然是你被劇情控制了啊!】
白棉耳畔莫名出現了一道充滿憤怒的童音。
【你其實就是個虐文女主,一切的虐身虐心也不過是在為劇情服務,你根本不需要自我懷疑!】
白棉眸中閃過一絲迷茫。
【你的勛章根本沒有丟,是你那個惡毒繼妹藏起來了!故意看你崩潰,以后還會用勛章威脅你做你不想做的事情!】
白棉不知道那道憑空出現的聲音是什么意思,但她聽見了,勛章被紀思遙藏起來了!
正在紀思遙得意的時候,白棉猛沖她的面前,直接用力掐住她的脖子!
紀思遙感到一陣窒息,拼命掙扎,但白棉的力氣實在太大……
孫映梅臉都嚇白了,“你干什么?趕緊把思遙松開!”
“紀思遙,我知道,勛章是被你藏起來了!”白棉雙目猩紅,再次用力,“你立馬還給我,否則我們就同歸于盡!”
紀思遙的臉瞬間被掐得通紅,狼狽張著口,“爸……救我……”
她沒想到,平時白棉逆來順受,跟朵棉花似的,怎么突然就發狠了。
紀崇臉色難看得像是吞了翔,“你別亂來!”
“白棉,別忘了你奶奶還在醫院。”孫映梅威脅道,“你敢動思遙一下,我立馬把你奶奶趕出去。”
“動我姐,信不信我弄死你!”紀展宏嘴里放著狠話,卻再看見白棉兇狠的表情時悄悄躲在紀崇身后。
“我說了,把我爸的勛章還給我!”白棉又一次用力,紀思遙的臉已經由紅變紫。
“我給……”紀思遙嘴角流涎,眼淚啪啪往下掉,“在、我房間……”
她是真的害怕了。
要是不給,白棉真的會掐死自己。
白棉扼住紀思遙的脖子,逼著她去房間拿勛章。
在看見那一枚熟悉的帶星的勛章時,白棉眼淚又一次流了下來。
她將紀思遙推出去,將那枚勛章拿到手里。
“咳咳——”紀思遙后怕地摸著自己的脖子,發現脖子已經被掐得破皮,血沾在手上。
“我流血了……”紀思遙聲音沙啞,面部猙獰,“白棉——”
紀思遙沖上前,伸手想教訓白棉。
剛剛不過是她一時不察,她不信紀家這么多人,還抓不住白棉這個賤人!
白棉當即就拿起梳妝臺上的一把水果刀,不斷地揮舞。
“啊——我的手!”
紀思遙還未來得及收回的手直接被劃出一道口子,鮮血滴滴答答的掉在地上。
她疼得臉色刷白,一把鼻涕一把淚地看著紀崇,“爸……報警,把她抓起來!”
紀崇一陣遲疑。
萬一九爺還喜歡她呢?
“白棉,你瘋了嗎?”孫映梅顫顫巍巍地指著白棉,“你、你趕緊把刀放下。”
“對,沒錯,我就是瘋了。”
白棉自己都想不明白,自己這幾年為什么一直要委曲求全,讓他們越發得寸進尺。
“讓開!”
白棉揮著鋒利的水果刀,前面的人全部后退。
她攥著勛章,離開紀家。
等白棉消失,紀思遙才哭著道:“爸——你一定要收拾白棉,她真的想掐死我!”
紀崇轉頭就冷臉呵斥孫映梅:“你看看你那個好女兒。”
孫映梅不敢吱聲。
“先把那邊的醫藥費斷了,看她怎么跪著來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