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有早八的課,沈梨一醒來,已經(jīng)是十一點。
她睡過頭遲到了。
高中三年,從來沒曠過課的優(yōu)秀好學(xué)生,來承德大學(xué)之后,也變懶散了。
睡過頭了也不知道,等她再看手機,忘記充電,已經(jīng)自動關(guān)機。
廁所里,沈梨面色有些憔悴在刷牙,看著鏡子里的自己,面色蒼白像鬼一樣,頭頂上有根呆毛立著,她伸手撫平。
洗漱好出來,走了幾步,覺得腦子有些跌宕,像是塞了一團棉花,頭很重,腳很輕,渾身沒有力氣。
見陽臺外面沒有關(guān)的門,才想起昨天晚上曬完衣服,忘記了。
最近秋季,一下降溫的很厲害。
她被子也不是很厚。
手背摸了摸額頭,好像有點發(fā)燒。
她沒有感冒藥。
她在猶豫要不要去醫(yī)務(wù)室,打個吊針。
站在原地反應(yīng)遲鈍了幾秒鐘,想想還是去醫(yī)務(wù)室。
要是嚴重了,她怕麻煩到其他人。
沈梨的錢包,還有剩下的幾百塊錢現(xiàn)金,去醫(yī)務(wù)室也夠了。
出門前,戴了個口罩,也加了件外套。
沒去過醫(yī)務(wù)室,也不知道在哪里,還是要找人問問。
走出宿舍樓,就有幾個女生從她身邊小跑的走過:“快點跑,再慢點等下就錯過了。”
沈梨還不知道怎么了。
走了一會,忽然在教學(xué)樓下看見,圍了很多人。
里三層外三層,議論聲此起彼伏,還有人舉著手機,踮著腳往里瞅。
發(fā)生什么事了?
沈梨好奇的停下了腳步。
就聽見身旁兩個女生湊在一起八卦:“…又來一個跟謝欽告白的。”
“不過這個人是誰啊?以前怎么沒見過!也不知道是哪個班的”
“這次這個搞這么大陣仗,還帶了音響話筒,看著是來真的!”
“就謝欽那性子,我感覺太嚇人了,我是吃不消。脾氣太差了!”
“帥是帥,但是我怕他打我!”
“不用看了,這次估計又是直接無視,這女生怕是要栽咯。”
議論聲還沒消散,一陣尖銳的電流聲突然劃破嘈雜,有些刺耳,人群瞬間安靜了大半。
白楚月站在教學(xué)樓前的臺階中央,一襲白色連衣裙,畫了個淡妝,另一只手握著話筒,沒有半分怯意,不懼所有人的目光。
“大一哲學(xué)系2班的謝欽!”她一字一頓,清晰有力。
連風(fēng)都似是停了片刻,所有人的目光都緊緊聚焦在她身上。
此時,教學(xué)樓二樓走廊上的人,往下看,許周元先是一愣,隨即猛地笑出了聲:“我靠!不是吧?白楚月也是真可以啊!昨天喝酒大冒險她輸了,我們瞎起哄讓她來跟你告白,她居然真來了?”
“我喜歡你!”
底下的白楚月,抬頭對上了謝欽的目光。
“不管你要不要接受我,我都想告訴你…”
“我!喜!歡!你!”
話音落下,人群里瞬間炸開了鍋。
周明宇也收了看熱鬧的神色,靠在走廊欄桿上:“昨晚上,我們還賭她肯定慫,結(jié)果人家不光來了,音箱話筒都安排上了。笑死我了。”
張子欣:“…”
許周元咂舌看向了謝欽:“我怎么覺得,她來真的!”
謝欽全程沒說話,身上那股陰郁沒散去,從口袋里拿出了手機,點了幾下,然后撥出去一通電話。
樓下白楚月的手機響了起來,盯著樓上那道漆黑的視線,放在耳邊接聽,先開了口說:“我都這么主動了,你沒有表示?”
謝欽嗓音清冷,沒溫度:“玩兒夠了沒?”
白楚月臉上的笑意淺了幾分,還是沒有服軟,:“你怎么知道,我不是認真的?”
“談不談?我都這么主動了是吧。”
旁邊的人,都在看戲,不知道他們在說什么。
只覺得這一幕,有些不太一樣,好好磕。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直到謝欽的目光捕捉到了人群里那道一點一點遠離纖細的背影,
謝欽掛斷電話,煩得不行,一腳踹開后門,‘砰’的一聲巨響。
門后的女生,被嚇了一跳。
謝欽暴躁:“滾!”
女生趕緊反應(yīng)過來,給他讓了路。
身后的周明宇也被嚇到了,他上前,勸了句:“欽哥,就開個玩笑,不至于吧!”
“開你媽的玩笑!”很久沒發(fā)過火的謝欽,一腳踹在了椅子上,這一舉動,教室里所有人都看了過去,他周身的戾氣實在太過嚇人,都不敢說話。
謝欽轉(zhuǎn)過身對著他們,一股強大的壓迫感襲來,“以后別拿這種破事煩我!”
…
醫(yī)務(wù)室。
醫(yī)務(wù)老師給沈梨量了體溫,“三十八度五,有點發(fā)熱。我給你開個病假證明,先留在這里輸液看看情況,晚上回去把藥吃了,明天要是還沒好,最好去醫(yī)院門診看看。”
沈梨聲音有些沒力氣:“嗯,謝謝老師。”
這個點都在上課沒人在,只有沈梨一個人,看著細細針頭從手背上扎進血管里,她也只是面無表情。
醫(yī)務(wù)老師關(guān)心問了聲:“疼嗎?”
沈梨:“不疼。”
醫(yī)務(wù)老師中午吃完飯,從食堂回來,沈梨剛好輸完液。
離開后,沈梨回宿舍就休息了,一上午沒吃東西,也沒胃口。
手機充上電,開機后,就給班主任發(fā)了消息請假。
張子欣中午回來過,見她在睡覺,沒多待,就離開了。
沈梨昏昏沉沉,醒過幾次,身上熱的出了不少汗,下午的選修羽毛球課也沒有去。
直到傍晚五點,她才勉強清醒了些,點了一份蔬菜粥,也沒吃幾口,都吐了出來。
最后只喝了點溫水把藥吃了,繼續(xù)癱回床上,沉沉睡去。
生病…真的好難受。
沈梨屬于那種很長時間不生病,一生病會病好久。
這次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才好。
翌日,清晨六點四十五。
沈梨坐在床邊,捧著一杯熱水,散著凌亂的長發(fā),抬手輕輕撫上額頭, 好像比昨天還要燙了,開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
最后還是打車準備去醫(yī)院。
今天還好沒什么人,等叫號叫到了她。
沈梨從座位上站起來,還未站穩(wěn),突然間感覺到大腦一陣眩暈,身子一軟。
下秒便失去了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