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想,身邊確實沒有還值得她聯系的朋友。
沈梨性子太淡漠了,以前高中班主任也說過,她這個人,誰都親近不了,要她多接觸接觸擴大自己的人際交往。
高中三年,常年都是自己獨來獨往。
高考結束,班里其他的人,來給她發過消息。
大多數問的都是…
那天高考,她為什么沒有出現考場。
她報考了哪個大學。
沈梨很少在群里閑聊。
她做為班長,在群里發的都是班主任讓她通知的消息。
她沒有回復。
消息晾在那里。
有那段時間,大家都在群里曬,自己被錄取的大學通知書。
聊著聊著,有人有意無意的提起過她。
先前跟她一個考場的同學,在群里說了,關于她的事情。
“沈梨?我跟她一個考場,就看她考了一場語文,就沒看見過她了?!?/p>
后來,他們聊了什么。
沈梨也不知道了。
她退了班級群。
先前的賬號,她也沒有再登錄過。
以前的人,也沒有再聯系。
…
晾完衣服,沈梨坐回書桌前刷題。
沒寫多久,趙周媛忽然走到她身旁,沈梨抬眼撞見她的目光,停下了筆。
“昨天晚上的事,我跟你道歉,”趙周媛的聲音輕輕的,帶著歉意,“對不起,是我當時說話太沖了。”
沈梨嘴角彎起一抹淺淡的笑,語氣平和:“沒關系的,我沒有在意?!?/p>
趙周媛也沒有再說什么,只是看了眼,沈梨桌上攤開的英語四級卷題目,就去了廁所,等出來她上床,準備睡會午覺。
她摸出手機,點開列表頂端那幾條還未回復的消息,指尖懸在屏幕上沒動,余光卻落在床沿下。
沈梨背影安安靜靜的在寫題。
寫了一個多小時。
沈梨趴在桌子上,睡了一小會。
…
十月下旬的鶩川,突然開始降溫,晚上晝夜溫差一下降了十幾度。
到了下午,天氣開始變冷。
她來鶩川報到,行李箱里幾乎沒有帶厚的衣服。
沈梨穿著開學穿過的那件長袖,冷了,還是那件灰色連衣帽的外套,不過教室里還好有空調。
教室后傳來腳步聲,有人邊走進來邊打著電話,語氣帶著點撒嬌的抱怨:“媽,周末我就不回去了,路太遠,一來一回高鐵費都要六百呢。”
“你直接把厚衣服給我寄過來就行?!?/p>
“對了,我生活費也快見底了,再給我轉點唄。”
“一個月兩千根本不夠花?!?/p>
她旁邊的小姐妹有些羨慕:“你媽對你真好,我問她要點生活費,五十塊錢都難。別說買新衣服了,周末讓我滾回家自己拿?!?/p>
她:“行了吧,就我這點生活費,還不夠她一個月輸的麻將錢?!?/p>
沈梨習慣了坐在第一組的位置角落,他們幾個也都跟著她坐了一起。
許周元跟張子欣坐在她前面,喬朗跟周明宇坐在第二組的旁邊。
謝欽還是死不要臉的跟她擠在旁邊外面位置,他長得本來就是個大高個,占地位置還多。
不過好在,上課的時候,基本不吵她。
也都安安靜靜的跟許周元他們幾個人打游戲。
張子欣轉了過來問她,“我看你周末都沒有回去過,最近降溫了,你最好還是回去帶點衣服過來,過兩天鶩川降溫,晚上還是挺冷的?!?/p>
沈梨:“我打算這個周末回去一趟帶衣服?!?/p>
張子欣:“海市有沒有什么好吃的特產,記得帶點回來給我們嘗嘗?!?/p>
沈梨輕輕應了聲:“嗯,好?!?/p>
謝欽碎發落在額前,側眸看她,神色松散,“有沒有我的份啊,好同學?”
沈梨:“我會多帶些給你?!?/p>
謝欽給她買了不少吃的零食,就算他不說,她也會給他帶的。
“我很挑的…”謝欽放下了手機,搭著長腿,身體往后靠側向著她,另只手搭在桌上,然后他又說:“帶你喜歡吃的,讓我嘗嘗?!?/p>
她:“嗯?!?/p>
謝欽聞言眼尾微微上揚,唇角勾出一抹清淺又溫軟的弧度,眸光亮得像揉進了午后的碎光,淡而真切。
張子欣忽然想起什么,隨口問了句:“我記得海市,好像不怎么下雪吧?”
“很少?!鄙蚶纥c頭。
張子欣告訴她:“你可以期待下,鶩川這里年年都下,到時候我帶你去滑雪,這里有些景點還是不錯的…一到下雪天,真的很漂亮?!?/p>
她沒看過下雪。
沈昭昭看過。
她拿到保送名額那天,她說她想去南極看極光。
沈梨在她社交圈里看到了,她拍的那些照片。
是在那艘郵輪船里,他們在吃著早餐,爸爸媽媽坐在對面,在跟她介紹著,游輪窗外南極的景色。
后來,他們住在一家度假村里,晚上下著漫天大雪,門口有他們堆起來的雪人。
她也…
好想看一次,下雪。
上課后。
謝欽一下趴在桌子上就睡著了,手臂墊著,沈梨給他洗過的那件黑色外套。
…
下午的羽毛球選修課上,老師先讓所有人繞著球場慢跑一圈熱身。
謝欽腿很長,卻故意跑的很慢一樣,就跟在沈梨身側,和她并肩慢慢跑著。
他突然說:“…把手伸出來”
沈梨:“嗯?”
謝欽:“讓你伸就伸。”
見她還愣著沒動,索性伸手輕輕拉過她的手,將一顆裹著糖紙的大白兔奶糖塞進了她掌心,指尖不經意擦過她的掌心,溫溫的。
真軟!
沈梨捏著那顆圓滾滾的奶糖,抬眼問:“你哪來的糖?”
謝欽唇角勾笑:“天上掉下來的唄?!?/p>
前頭慢跑的許周元,周明宇也跟著湊過來,許周元瞥了眼沈梨手里的糖,笑著拆臺:“還天上掉的,這狗東西為了戒煙,口袋里天天揣糖?!闭f著又嫌棄地瞥了謝欽一眼,“現在身上一股子奶糖味,簡直娘炮到家了。”
周明宇伸手討:“欽哥,還有沒?給我一顆嘗嘗。”
謝欽斜他一眼:“你誰???”
周明宇:“好好好,這么玩是吧?一顆糖都不給,我他媽要跟你絕交。”
謝欽:“隨便?!?/p>
沈梨不怎么喜歡吃,以前她糖吃多了,牙疼了很久,后面就不敢再吃了。
見他要沈梨就把自己的給他:“這個給你?!?/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