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個人去了學(xué)校食堂,用??ㄋ⒘艘煌腽Q飩,這里的食堂說不上好吃,也說不上難吃。
沈梨對食物也不挑,至少她每回來都不用排隊。
她坐在位置上,身后那一桌,有女生在聊天,“我去,你知不知道。上個星期謝欽剛跟校外的人打架,今天下午,他又把程彥軍給打了。”
“我知道啊。不是程彥軍跟謝欽打球的時候,撞了謝欽一下,兩人才打起來了嗎?”
“我感覺他就是故意碰瓷的,謝欽這個脾氣,我真的…長得再帥,跟他談,這種性格誰都吃不消。”
沈梨吃了幾口餛飩,就吃飽了,放下勺子起身就離開了食堂。
一行人從籃球場回來,許周元從小賣部買了個創(chuàng)口貼,貼在謝欽掌心偏下的地方,“…不是我說你,你這個臭毛病什么時候,能改改?”
“你跟沈梨八字還沒一撇,這么沖干嘛!我們也問清楚了,程彥軍好心給沈梨擋球,你他媽的還把人給打了?!?/p>
“你哪這么多屁話?”謝欽不耐煩。
“嘿,我說你個沒有心的,你別忘了身上還有處分?真被開了,可就見不到,沈梨了!”
不說話,老實了。
謝欽這個口子,鬼知道什么時候被劃去的,流了點血。
不遠(yuǎn)處正準(zhǔn)備出去教室的一伙人,見沈梨一個人朝圖書館那邊走著,太陽快要落山的余暉,落在她身上,將那道纖細(xì)的身影拉的很長很長。
許周元見她走近:“她是真用功,還是假用功,怕不是去圖書館偷偷的談戀愛吧。”
“這個趙周媛都沒跟著,肯定有貓膩…”
他自我準(zhǔn)確的分析了一頓。
…
圖書館的冷氣很足,每次來吹得沈梨都有些冷。
本來說想帶連外套,后面還是忘了。
從書架上,找了幾本資料,找到熟悉靠窗邊的角落位置坐下,手里剛放下書,攤開書本,打開筆袋。
不會,下一秒時間。
面前出現(xiàn)了一道陰影,她抬頭看了眼,謝欽就在她面前位置坐了下來。
她有些意外。
這個地方,不像是他能夠會來的。
沈梨也沒有再管他,低著頭,繼續(xù)寫上回沒有做完的英語閱讀理解。
謝欽跨著長腿坐下,也沒有說話,就是打開手機(jī),點開手游。
不過他的游戲聲音,還是擾亂到了她的思緒。
而且還是在圖書館,安靜的環(huán)境里,只有他肆無忌憚的放著聲音。
在圖書館里還在學(xué)習(xí)的其他學(xué)生,已經(jīng)有不少視線看了過來。
…
女生宿舍。
趙周媛還守在剛買的電腦前,屏幕上打開著游戲界面。
十八個小時前,發(fā)送出去的消息:今天副本還打嗎?
謝欽一上號,一條消息就跳了出來。
桃之夭夭,傾傾我心:今天副本還打嗎?
破夜:進(jìn)房。
對方很快進(jìn)了房間,消息秒回復(fù)過來:你準(zhǔn)備退游了?我看你好久沒上號了。
距離他登錄上號,已經(jīng)是半個月前了。
宿舍里趙周媛抱著手里的水杯,目不轉(zhuǎn)睛的,盯著藍(lán)色游戲頁面的對話框。
等待游戲開始的兩分鐘,看著那昵稱,突然換了一個名字,‘軟梨’
趙周媛看著頁面改動的文字,表情愣了愣,心中涌動一絲酸澀。
她敲打著電腦鍵盤:你這個名字…
過一會,他也沒有回復(fù)。
等進(jìn)游戲,戰(zhàn)隊工會昵稱都在人物頭頂上懸浮。
一起開副本的好幾個人,都打出了問號。
一劍江湖,是近幾年最火熱的游戲,有不少氪金的大佬。
這個游戲謝欽氪金榜第一,前二十氪金榜上的大神,都在同一個工會。
趙周媛玩的是女藥師,是個輔助,負(fù)責(zé)加倍經(jīng)驗,跟回血,還有傷害加成,她充的不多,但是她玩的女藥師角色里,是排行第一,純靠自己的技術(shù)過硬。
就連身上這套裝備也都是工會里謝欽送的。
…
見他玩的太入神,沈梨也是不想打擾他的,可他還跟自己坐一起,也不想惹來注目。
過了一會,沈梨想想還是提醒他:“謝欽,你能小點聲嗎?這樣會打擾其他人學(xué)習(xí)?!?/p>
謝欽懶懶掀了下眼皮,看了她一眼,又低著頭,把聲音給關(guān)了。
深淵副本打下來也要十五分鐘時間,最后從bOSS身上,掉出了一個虛無的紅色冰晶,還有些其他稀有材料。
副本結(jié)算。
趙周媛敲打著鍵盤:你裝備升級,是不是還差一個冰晶?時之深淵要開了,順便把這個任務(wù)做了?
對了,最近新出的姻緣系統(tǒng),我看了下任務(wù),獎勵也很豐厚,要不要…綁定一下,做個任務(wù)?我只要冰霜權(quán)杖就行。
最后那一句話發(fā)出去的時候,趙周媛心跳的飛快加速,好像要從胸口跳出來一樣。
她捏了捏手指,掌心里都冒出了冷汗。
她太緊張了,緊張的好像快要呼吸不過來,她起身去飲水機(jī)旁邊,借了冷水。
看著窗外透了幾口氣。
等她轉(zhuǎn)身看向沈梨的位置時,心里又有其他說不太清楚的情緒。
她長得…真的很漂亮。
再多看一眼,是連女生都會被吸引的程度。
那種漂亮,會讓人心里產(chǎn)生自卑感。
趙周媛淺淺緩過神來,深吸了一口氣,走到椅子前重新坐下,只看見了黑下去的頭像,跟已下線的狀態(tài)。
連她發(fā)送出去的消息都沒有回復(fù)。
謝欽打了一把失了興趣,把手機(jī)放在了一旁,手撐著腦袋,神態(tài)懶散的看著她認(rèn)真寫題:“看得懂嗎?”
沈梨:“書上都有?!?/p>
他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我看你每天寫這些,不無聊?”
沈梨:“還好?!?/p>
“你打算寫多久?”
“還有兩篇?!?/p>
“一個小時夠不夠?”
沈梨停下了筆,抬起了頭來看著他:“謝欽…你能安靜一會嗎?你要是覺得無聊,其實可以去找你的朋友?!?/p>
她說的很輕聲。
謝欽勾了一下唇,說不上什么情緒,不過比上課那會兒要好點。
跟她說兩句話,就不樂意了?
“我才跟您說幾句話,就不樂意了?”
沈梨看他粉唇緊抿了起來。
謝欽繳械投降,“行,怕了你了,你寫你的,我不吵你?!?/p>
到底誰脾氣大?
偏偏謝欽還拿她沒辦法。
沈梨就沒有管他了,想著他也不是什么耐得住安靜的人,說不定,他到時候待不住覺得無聊,自己就離開了。
沒想到…
他拿走沈梨身邊的書,翻了幾頁。不一會又玩了會手機(jī),聊天頁面上,幾十條未讀沒有回復(fù)的消息,懶得點開看一眼。大概是又覺得無聊了,站起來四處走了走
沈梨寫了一會題,再抬起頭時,才謝欽已經(jīng)不在這里。
以為是他待不住自己走了,也沒有再管。
他看起來本來就不像是那種能夠安靜的人。
直到等她做到第二篇,一股尼古丁混合著一股清冽的氣息,飄了過來,一杯溫?zé)岬暮谔钦渲槟滩?,放在她面前?/p>
謝欽從她身邊繞后,一個長腿跨了過來,這次坐在了她旁邊位置,錢包跟手機(jī),就這樣放在桌上。
“順手買的,給你打開?”
他去買奶茶了?
“其實你不用給我買?!?/p>
謝欽笑:“怎么?怕我害你啊?三分糖,喝不胖你?!?/p>
沈梨其實一點都不胖,反而有些過瘦了,看著就沒幾兩肉。
沈梨眼里多了幾分認(rèn)真看他,“謝欽…”
謝欽突然湊了上前,逼近她,少年身上那股冷冽的清香也侵襲了過來,他的聲音多了幾分低沉:“干嘛?買杯奶茶,就把你迷得神魂顛倒了?”
沈梨抿了抿唇,“我只是想跟你說聲,謝謝你的奶茶。還有…你上次的那顆糖?!?/p>
見她這么一本正經(jīng),謝欽以為是什么大事。
他笑了笑。
這些東西對于謝欽而言,不過就是微不足道的東西,沒想到,還能被她記著。
先前的情緒,立馬就被她三言兩語的話,給沖散了,心情一下看上去不錯。
謝欽眉眼的笑意加深,輕微一挑眉,“…行了,知道我長得帥,不用這么魂不守舍的看我,再看老子就要收費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