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張湊近放大痞帥的臉,氣息太過強(qiáng)烈,也靠太近了。
沈梨注意到了,他臉上有淤青的傷。
看樣子上個星期五,他真的去打架了。
“我不明白你在說什么。”
“謝欽,你快讓我出去,不然一會來人了。”沈梨推著他的胸口,他卻像是個石頭一樣,紋絲不動。
手抵在他的胸口處,隔著一層黑色布料,都能感覺到她掌心溫度的柔軟。
“還怕人瞧見?你等會再急,老子先捋捋怎么跟你道歉,想想該怎么跟你說。”
一個從容淡然,全完不在乎現(xiàn)在是上課時間,另個…沈梨緊緊皺著眉頭,心慌如麻。
萬一被巡查的老師,走進(jìn)洗手間看見,她跟謝欽在男廁所,會說不清。
“我接受你的道歉,你什么都不用說了。”
“么嘖,你急什么,我說了我還在想。”謝欽倏地垂下頭,另一條腿屈膝,低了低身子,看清她臉上受欺負(fù)的表情,漆黑的眼底,染上了更深的笑意。
那道不敢看他的視線,謝欽對著她的睫毛,吹了吹風(fēng)。
“還怕我?上次我對你也沒怎么兇啊,我就真的想還你校卡。”
“我跟你道歉,別生氣了,嗯?”
從小到大,不知天高地厚,目中無人的謝欽,從來都不知道,對不起這三個字怎么寫。
對一個人服軟,他是第一次。
沈梨把手從他身上放了下來,貼在墻壁上,他距離靠的太近,她想拉開些距離。
原來,他說的是上次的事情。
“我原諒你了。”
剛開學(xué)在走廊發(fā)生的事,她確實(shí)是有些怕的,而且都開學(xué)這么久了,她早就差不多已經(jīng)忘了這件事。
她沒想到謝欽,過了這么久,會突然把她拉到男廁所來說這件事。
“真的?”
“嗯。”
“我不信,你看著我說。”
沈梨心里‘咯噔’了一聲,身側(cè)的指尖掐進(jìn)了手掌心,過去三秒鐘的僵持,仿佛過了一個世紀(jì)的漫長,她怕再耗下去,到時候真會被人來看見,她緩緩抬起頭對上了少年眼里漆黑明亮的眼睛,“我原諒你了。”
謝欽:“還躲不躲我了。”
沈梨:“我沒躲你。”
謝欽瞇了瞇漆黑的眼眸,“還說沒躲我?跟我匯報(bào)下,昨天晚上干什么去了?老實(shí)交代。”
“老子在你宿舍樓下,等了一天。”
“你到底有沒有心?”
沈梨看著他有些愣了,眼底滿是茫然,“等我?你為什么要等我?”
她不知道,昨天晚上謝欽在女生宿舍樓下,是為了等她。
謝欽:“嘖,別跟老子扯開話題,老實(shí)交代。”
沈梨本沒必要跟他報(bào)備行蹤,可謝欽的力道和眼神讓她莫名發(fā)慌,脫口就解釋了:“我去圖書館了。”
“真的?”謝欽挑了挑眉,有些懷疑,捏著她手腕的力道還是松了些。
“真的,我沒必要騙你。”沈梨的聲音發(fā)緊,忽然聽見男廁所方向傳來腳步聲,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急忙推他,“謝欽,你快起開,讓我出去!有人要來了!”
謝欽順著她的目光瞥了一眼,松開手后退半步,卻仍擋在她身前,語氣帶著威脅。
不過威脅起來,讓沈梨看著沒有這么的兇。
“你最好別騙我。要是讓我查到監(jiān)控,你昨天不在圖書館…后果自負(fù)!”
誰知就在這時,幾個從籃球場回來的幾個男生,邊聊著天,邊走了過來,腳步聲漸行漸近,隔著一段距離,大概是聽到了廁所里有女生的聲音。
“呦,兄弟,干嘛呢?怎么還有妹子在?”
謝欽盯著沈梨的眼神,出了聲,“對不住啊,這不是把我媳婦給惹生氣,還在哄。”
對方調(diào)笑的說了句:“原來是欽哥女朋友鬧脾氣了,那確實(shí)要好好哄哄。”
“那我們就不打擾您嘞。”
“嫂子,我們走了啊。”
對方一見是謝欽,說了兩句,只能走了。
沈梨:“你怎么亂喊人啊。”
“我亂喊什么了?”謝欽眼神直勾勾的看她。
沈梨皺了皺眉頭:“你有女朋友,你這么做是不對的。”
謝欽笑了一聲:“誰跟你說,我有女朋友了?”
沈梨:“上次那個女孩。”
謝欽像是為了自證清白,就見他從口袋里掏出了手機(jī),手機(jī)屏幕,點(diǎn)了幾下,當(dāng)著她的面拉黑刪除,“看清楚了,她…不是我,女!朋!友!”
“那都是他們瞎傳的,造謠我。我沒對象,知道了不。”
“還有那張照片…我壓根就來不及防范,要不然…她碰都碰不了我一下。我也是人好,沒有報(bào)警告她性騷擾我。”
沈梨:明明就是他自己花心。
他說的這些話,她根本不感興趣,也不想知道,他有沒有分手。
沈梨只想快點(diǎn)離開。
“我可以…走了嗎?”
沈梨盯著他臉上的傷,覺得他有點(diǎn)慘烈的帥感。
“跟我再待一會兒?”
沈梨:“…”
廁所有什么好待?
看他的眼神,幾乎沒把‘神經(jīng)病’三個字,對他說出口了。
聽到腳步聲離開,沈梨立馬推開了他,從男廁里出來,一路走步走的很快回了教室。
沈梨也沒有注意到,身后距離她三步之內(nèi)的人。
她走的那幾步,謝欽慢吞吞的跟上了。
趙周媛轉(zhuǎn)過身,見到從后教室門,一前一后走進(jìn)來的沈梨跟謝欽,眼里有些錯愕。
教室里大多都是自己在做自己的事情,除了后排,沒有還好沒有人注意到。
電影放完,剛好也是下課時間。
許周元手臂一把搭在謝欽身上,笑著看著,坐在他們旁邊那一組的沈梨,“去廁所這么久,你倆偷情去了?”
沈梨低著頭,手下壓著的試卷,心亂如麻,沒看進(jìn)去一個字。
“副班長,我們欽哥一個打五個,受了傷,你也不知道心疼心疼下。”
謝欽抓住他的手,從肩膀上拿了下來。
“不過話說回來,上周五到底是誰報(bào)的警?簡直太及時了,簡直救了我們一命啊。”
“副班長,你周五放學(xué)不在宿舍,是不是你偷偷的跟蹤我們,看我們打架去了?”
沈梨:“…”
“我去,你不知道,當(dāng)時我們就八個人,艸…現(xiàn)在想想他媽的就覺得刺激,陳思哲這個傻逼,打不過就動刀。”
謝欽他們,還有張山峰那幫人,兩幫人加起來總共也就八個人,沒想到陳思哲這個狗東西,找了十幾個社會人。
剛開始打不過,后面把他們逼急了,開始動刀了。
要不是報(bào)警來得及時,還真的說不好,會交代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