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梨照常給沒來上課的同學(xué)發(fā)消息。
名單最后的幾個人,已經(jīng)自動將他們忽略。
眨眼等到周四,陽光明媚又毒辣,窗外樓下的樹葉落下斑駁的光影。
上午的課結(jié)束。
教室走廊外,走過幾個女生,抱怨又是羨慕的口吻,“早知道就報哲學(xué)系了,還有空調(diào)吹,不像我們天天被抓來簽到,還要在這么熱的教室里上課。”
“誰說不是啊,我們班主任就是個傻逼,天天抓全勤,沒去上課就打電話給家長,真是有病!再這樣下去,人都要熱傻了。”
“唉,真羨慕二班的人啊!”
幾個女生朝著教室看去,只有沈梨一個人,坐在教室里。
現(xiàn)在是中午吃飯時間,教室里人都走光了。
沈梨拿出手機,看著卡里的余額,有些犯難,卡里還有一萬多塊錢的余額,付了學(xué)費,跟機票已經(jīng)花去了不少。
這些錢,并不能支撐她大學(xué)三年學(xué)費跟生活費。
“欸,你看學(xué)校論壇了嗎?”
“就一個中午,我們班有人看見,謝欽帶著宋月薇去逛商場了。聽說還給她買了個香奈兒的包,聽說差不多要三四萬呢。”
“不是吧,我記得她們交往,才沒多久吧。女朋友出手就這么闊綽,以后誰要是嫁給他,我都不敢想,這日子過得有多舒服,有錢人的世界,我真的不懂。”
“真的,都已經(jīng)有人拍照**壇了。還是我們班的人,親眼看見他們走進去,后面宋月薇背了個新包出來。還有…周一那天不是宋月薇的生日,他們幾個人出去玩,聽說還去了最貴的酒吧,光那天的消費,也都快抵得上一個包。”
“哇,宋月薇也真的太幸福了。你發(fā)現(xiàn)沒有,他們真的好像小說里寫的那樣,校花才女跟混混校霸,嗚嗚嗚,太好磕了。我敢打賭,謝欽一定栽在宋月薇這樣的學(xué)霸才女身上了,長得好看又會念書,還是校花,誰不愛啊!說不定,這次謝欽真的栽在宋月薇手心了。”
手機開機沒多久,就跳出了電量不足的提醒。
昨天手機忘記充電了。
突然一條消息跳了出來:清北大學(xué),還來嗎?
保送清北大學(xué),是她努力奮斗三年的目標(biāo),可現(xiàn)在…她沒有告訴任何人,她來了千里之外的鶩川,辜負了所有人的期望,念了一所大專學(xué)校。
也已經(jīng)斷了,跟那邊所有人的聯(lián)系。
下午快上課的幾分鐘,教室里才零零散散的來了幾個人。
沈梨沒有回消息,連手機快沒電,就把手機關(guān)機后,從錢包里,拿出了幾個硬幣,去了教室外的販賣機里,買了一瓶牛奶。
不知道是機器故障,還是什么原因,她投了四塊錢的硬幣,沒有任何反應(yīng)。
卡著沒有動。
她的錢好像被吞了。
有的時候,心情不好。
做什么好像都有人在跟她作對一樣。
什么都不順。
教室外沈梨聽到了幾個熟悉的聲音,在有說有笑。
她走進了教室。
大概是見到了教室門口的沈梨,氣氛暫時短暫沉默了幾秒,玩味的眼神落在了她身上。
忽略不明投來的目光,沈梨回到了座位。
宋月薇坐在謝欽的位置,謝欽就坐在她旁邊,她看向沈梨,主動投去‘友好’的眼神,主動開口跟她說了話,“好巧啊,我們又見面了。聽說你當(dāng)了副班長…做班干部可是很辛苦的。”
沈梨:“嗯,還好。”
她的語氣,讓人聽起來冷淡。
“我今天剛好沒什么課,就順便來陪阿欽來上課。”
“上次的事,阿欽跟我說過了,他只是幫我出頭,我向阿欽對你說聲抱歉,沒有嚇到你吧?”
謝欽坐在位置上,垂著眸,玩著手里的硬幣,靈活的骨節(jié)分明的骨節(jié)間翻來覆去,桌子下有節(jié)奏的在抖著腿。
沈梨心想著要不要去跟班主任說一聲,把她的錢從販賣機里給取出來。
聽著身旁的聲音,緩過神來看向她,唇角微微揚起的一抹笑:“沒事,我沒有放在心上。上次的事情,我也很抱歉,你沒計較就好。”溫柔的聲音,毫無半點攻擊性,旁人聽著沈梨的嗓音都覺得她是個沒脾氣的。
她說話時,對誰都是溫聲細語,可是這柔和的聲音中,卻總是透著明顯,難以接近的疏離感。
“怎么會,是我那幫朋友說話太嚴重了,要道歉也應(yīng)該是我先跟你道歉。”宋月薇看見了沈梨桌上的試卷,話語一轉(zhuǎn):“你報了英語四級?好巧啊?我也報了,你要是有不懂的地方,可以問我,我研究了去年的真題,估摸著今年的題型應(yīng)該不難”
沈梨收回了目光,身上的氣息透著清冷,“謝謝,不用了。”
她心里還在苦惱想著,要不要現(xiàn)在就去找班主任,跟她說一聲?
不過好像,快上課了。
要不要,等下課再去?
“我們加個聯(lián)系方式吧,以后有什么問題,關(guān)于學(xué)習(xí)上的你都可以來問我。”
“抱歉啊。”沈梨抬眼看了看她,眼神干凈卻沒什么溫度,“我不怎么用手機。”
宋月薇用懷疑的眼神,看向了她,笑著說,“你要是不想加我的話,可以直說。這種理由說出來,就有些敷衍了。”
“還是對上次的事,你不肯原諒我?”
沈梨輕輕搖了搖頭,看著她解釋說,“謝謝你的好意,不過…真的不用了,我確實不怎么玩手機。”
她也沒有,給別人留聯(lián)系方式的習(xí)慣。
對于她的要求,沈梨是婉拒的。
宋月薇笑了一聲,眼底帶了幾分的探究,“你不用手機的話,平常怎么跟男朋友聊天?”
沈梨:“我沒有男朋友。”
手機號都還是用媽媽身份證辦理的,就連用的老年機,也是以前爸爸淘汰不用的舊手機。
家里管控的很嚴厲,在學(xué)校的時候,怕她早戀,也怕惹上壞學(xué)生,所以…她幾乎不怎么用手機。
所在的海市中學(xué),她成績一直都是全校,甚至全市第一,在火箭班里,同學(xué)都在努力學(xué)習(xí),幾乎沒有早戀的情況,班主任也對她管教嚴厲,很少有人接觸她。
別說談男朋友了,每天高壓的學(xué)習(xí)時間,就已經(jīng)就夠讓她喘不過來。
根本沒有機會,讓她去做學(xué)習(xí)之外的事情。
宋月薇覺得她說的話,有點假,也覺得她的人,也很假。
她長這么漂亮。
要說她從來沒有早戀過。
根本沒有人會信。
班級里聽到聲音的同學(xué),一個個都向沈梨投去了目光。
“難道沒有男生追你嘛?或者給你寫過情書什么,我想追你的男生,也不少吧。難道…你就沒有看上,喜歡的?”
謝欽手指尖,轉(zhuǎn)動著硬幣的動作,也停了下來,指尖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