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吻輕得像一片羽毛,落在他唇角梨渦旁,帶著一點微涼的軟意。
謝欽整個人都僵住了,忘記了呼吸。
掌心還握著她的手,溫度滾燙,可所有的知覺,都集中在了剛剛被她吻過的地方。
他怔怔地望著她,
“再說一遍……”
沈梨抬手,輕輕順著他的頭發,指尖溫柔地撫過他泛紅的眼尾,聲音軟而清晰:“我說,謝欽,我喜歡你,我想跟你談戀愛。”
“不是一時興起,不是將就。”
“是認認真真,想和你在一起。”
他收緊手臂,將她抱得更緊,緊到像是要把她揉進身體里,勾起唇心情愉悅的在笑,“我也是。”
晚風拂過人工湖,水面泛起細碎的波紋,路燈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
“謝欽,我會對你負責的。”沈梨眼睛不眨的看著他。
謝欽忍不住般,悶悶的笑了:“你要對我,怎么負責?”
他接受了自己的告白,現在他們應該就是男女朋友關系了。
沈梨微抿了下唇,認真:“我不會談一個月就跟你分手的。”
話音剛說話,就見他神色沉下,皺眉:“剛談,就跟我提分手的事。你倒是敢!”
沈梨心里其實還有些沒有底,她還不知道,謝欽對自己的感情,到了什么程度,她腦子里快速琢磨,又經過短暫的深思熟慮過后,說:“謝欽,我們可不可以先談三個月?”
“為什么是,三個月?”
聽她的話,謝欽有種不太好的預感,眼睛沉沉的盯著她,準備繼續聽她往下說。
沈梨還沒察覺到他身上那股不悅的氣息,自顧自的說出自己的想法:“因為你談過那么多的女朋友,許周元說都沒有超過三個月。在這方面我還沒有太多的經驗,我想先試試這三個月,要是到時候,你還不想跟我分手的話,我們繼續交往下去,可以嗎?”
“我想…跟你待在一起的時間,長一些。”
倏地,沈梨又聽到他笑了:“誰說我談很多了?”
“我就你這么一個。”
沈梨訥訥的看他,“他們說,你談過十二個女朋友。”
謝欽看上去心情很愉悅,伸著手搭在木椅椅背上,對她揚了揚眉梢:“你看見了?”
沈梨覺得他說謊騙人是不對的,就把當初她剛來鶩川,在那家米線店里聽到的話,告訴了她:“她們說你,以前年高中就抽煙喝酒打架談戀愛,還談過十二個。”
“你還跟一個播音系的王藝娜在酒店開了房間,叫了七個避孕套,有人看見你跟她從酒店里出來。”
說起這話來,她倒是一點不臉紅,也不害羞,像在審問犯人,公事公辦的態度。
謝欽笑了一聲,唇角小幅度的彎起:“這都什么跟什么啊!那都是她們為了得到我,不擇手段,放出的謠言。”
說著,他往沈梨身邊靠近了些,距離跟他漸漸拉近,低眼看她:“當年啊!我就是年紀太小了,才由著她們這么造我謠。”
“那天我家水管爆了,沒辦法就住在了學校附近的酒店。”
“后來,有個女生不知道從哪打聽到了我的酒店房間號,她說要給我跳舞…”
“你說她這么熱情,我總不能拒絕。”
“想著她跳完,自己就走了。誰知道,就是來找我碰瓷兒的,她自己劈叉就把腳扭了,賴著我不想走。”
“我這么潔身自好,也就抽煙喝酒,這點小愛好。”
“還有那個什么避孕套,那都是許周元故意栽贓陷害我。”
“那天晚上是我把房間讓給她睡,自己重新開了個房間,第二天早上她就堵我門口,非要纏著我。”
謝欽苦惱,嘆氣。
“都怪我長得太帥,想得到我的人太多了。”
“我這人呢!別看玩的花,其實我可純情了。”
“連女孩子的臉都沒有親過。”
“上次在酒吧,還被人性騷擾,她偷親我防都防不住,差點就報警了,也是我人好,沒跟她計較,回去…我還洗了好幾次澡。”
“現在我可干凈了。”
沈梨細細的把話都聽進去,臉上有點嚴肅,“你要保護好自己。”
現在謝欽是她的男朋友。
確認了關系。
她看著他,總覺得還是要跟他說一聲:“這樣的事情,要是再發生的話,我會難過的。”
謝欽輕笑了聲,“好,我一定會保護好自己,以后…只讓你一個人碰。”
“…哪兒都行。”
沈梨點頭。
“情況就是這么個情況,事兒呢,也就這么回事。”謝欽對她也悠悠的問出聲,“上回國慶節六號那天,你坐得是誰的車?”
“一晚上都沒回學校!”
沈梨愣了一下,沒想到,他會知道,心想著是他女朋友的心思,既然他都問了,覺得有些事還要是跟他說的:“他是我爺爺的學生來青城出差,順便來鶩川看我。”
“那天你還沒有回來,我跟他就去吃了海鮮自助,沒想到他海鮮過敏,有點嚴重,我就留在醫院里了沒回去。”
時間有點好像有點太晚了,她有點困了。
謝欽點了點頭,眉眼間有溫柔的碎光漫開,“冷了?”
沈梨:“有點。”
說著謝欽脫掉身上那件黑色外套,給她穿上拉鏈拉到底,抱住了她,“便宜你了。”
沈梨看他里面穿了件黑色毛衣,靠在他的懷里,抬眼時,看著近在咫尺英俊又帥氣的臉,額前的碎發,被微風吹起,她的心還是會跳的很快。
“嗯?”
謝欽‘好心’的提醒她:“這么多人想得到我,都沒得到,那是她們沒這個命。偏偏我啊,就栽你手里了,我也認了。”
“記得要負責,做人也要有點擔當,別得到了就不珍惜。”
沈梨點頭:“嗯,我不會始亂終棄的。”
謝欽:“再坐一會,就回去。”
沈梨:“好。”
夜空上的星光,今晚格外明亮,伴隨著晚風,拂面而來。
湖邊溫度,到深夜越來越低,謝欽醉意消散了不少,低頭看了眼,靠在她胸口的人,伸手從口袋里掏出手機,點亮屏幕,也快十一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