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地方,沈默四個人有點懵逼。
說好的有人來接,但是卻沒看到人。
被放鴿子了?
一個羞恥又意外的情況,那就是別說武館的地址,就是聯系方式,四個人誰都不知道。
揉著下巴,盯著燕子。
燕子毫無畏懼地翻了個白眼,囁嚅地說道:
“你那是什么眼神。”
“哼!”
“你是不是嫌棄我?”
沈大牛兒一陣心累,又看向天仙寶寶。
原本還在呲著牙花子,到處亂看的天仙寶寶。
發現狗犢子竟然看向自己,瞬間冷臉。
“哼!”
劉阿姨自己不敢看,只能準備帶著三個老娘們,先跑路。
別讓狗仔堵住,要不麻煩了。
自己就一個小包,怎么都好說。
但這仨,大包小裹的像是搬家。
有點頭痛啊。
正在沈默有點麻爪的時候,一個二十出頭的姑娘,朝著四個人走了過來。
看她那個外八的步伐,利落的短發。
練家子啊。
感覺她朝著四人過來,沈默想要當男子漢。
勇敢的擋在三人前邊,一個燕子他都沒遮住。
看見沈默的動作,姑娘離三人兩米遠就停住腳步。
遙遙朝著沈默行了個老派的抱拳禮。
“在下李氏武館,李玉秀。”
聽見是李氏武館,幾個人面面相覷。
沒有其他意思,純粹是沒人知道,徐浩風聯系的是不是這家武館。
看這幾人不動,小姑娘以為是沒聽清。
或者是臨時換人了,幾人有所戒備。
畢竟都是明星,謹慎一點也是對的。
又說道:
“是徐浩風,徐師兄跟家父聯系的。”
“原本是我師兄過來接你們,臨時換我過來。”
聽見徐浩風三個字兒,幾個人感覺終于抓到了救命稻草。
沈默上前,跟小姑娘見完禮,客套地問道:
“你師兄怎么了?”
李玉秀面露掙扎,咬牙切齒地說道:
“師門不幸......”
“我的一生,如履薄冰。”
“唯一的信念,就是重振師門。”
“有時候,面子沾了一點灰,里子就要殺一個人。”
這娘們看著,不像腦子不好使的樣子,但說出來的話,多少有點大病。
估計是武俠小說看多了。
特別是:心是冷的,劍是冷的,空氣也是冷的。
這種空調開大了的小說,最是毒害青少年。
師門能不能重振,沈默不知道。
但這姑娘早晚會學會一首歌:
《鐵窗淚》。
某時某刻,沈大牛感覺自己去上學,是如此英明。
讀書多了,雖然免不了喜歡吹牛逼,但起碼不會走上彎路。
沈默感覺自己的免疫力很強大,但是天仙寶寶和燕子的san值,不斷下降。
眼睛已經開始朝著星星的形狀變化,不可逆轉。
他也有點分不清,世界是否虛幻。
到底是自己掉進了腦瓜子有炮的人群里。
還是自己腦袋有炮。
......
質疑只會轉移,不會消失。
李家武館,白胡子老頭,坐在主位,端著一碗兒清茶,“哦呵呵呵”的笑個沒完。
他是不是偷著看《灌籃高手》了,在這學安西教練的神秘莫測。
你“哦呵呵呵”是不是也要分個場合。
大徒弟跪在地上,如喪考妣。
女徒弟帶著一幫人,正在講她的犯罪計劃。
你看看,講到激動處,還拿出兩只錐子,要戳死跪在地上的大徒弟。
再說那個大徒弟,你捶胸頓足個雞毛。
沒完沒了的嚷嚷:
“我這一生,如履薄冰。”
“終是被歹人所害。”
“不肖子孫,孫山愧對列祖列宗。”
“現在遇見一個好的女生不容易。”
“她不要你車,不要你房,不要你陪她吃飯看電影。”
“只想在你安靜的時候,陪你聊聊天。”
“這樣的一個女生,在東莞,二百塊錢貴么?”
一口清茶,差點沒把沈默嗆死。
這逼養的大師兄,是讓人給點炮了。
李玉秀大吼一聲,兩根錐子一樣的峨眉刺上下翻飛。
“師門不幸!”
“看我除了此獠!”
淡定的放下茶碗,白胡子老頭說道:
“老夫李援朝,與浩風的父親同輩。”
“他說你身手了得,這次南下,是想見識一下真正的永春和八卦。”
聽見老頭子說話字正腔圓,沈默有點不確定地問道:
“那峨眉刺會不會捅死人?”
擺了擺手,***繼續“哦呵呵呵”的說道:
“你眼力不錯,也看出我們武館是兩份傳承。”
“家母姓張,出自北方,乃是正宗的八卦傳人。”
“我家世居羊省,家父乃是贊先生一脈。”
沈默撓了撓腦袋,真不知道他“哦呵呵呵”個蛋。
自己是問他峨眉刺會不會捅死人,誰問他傳承了?
老東西云山霧繞哇啦一大堆,沈大牛兒聽不明白他具體啥意思。
但是能聽懂的是,他家的功夫都很牛逼。
商業自吹,是不是要講究個場合。
你的兩個徒弟現在正在生死相搏啊喂。
嚯!
李玉秀一錐子差點攮在大師兄腰子上,就差一點,小姑娘就能清理門戶了。
這大師兄功夫不錯啊,擋住了李玉秀的錐子,還能游刃有余地嚷嚷兩嗓子。
看來點炮兒的人,傷他挺深。
沈默嘖嘖出聲,看著一副高深莫測的白胡子老頭說道:
“差一點就捅進去了,你不管管啊。”
李援朝笑呵呵的請茶,“哦呵呵呵”的說道:
“你們既然拍葉問。”
“那就應該知道,葉師傅后期一直都想摒棄門戶之見,將傳統武術發揚光大。”
“來我們李家拳館學習詠春。”
“你算是來對地方了。”
這老登是不是對現在的情況有什么誤會。
都他媽在哪清理門戶呢,就別推銷了。
指了指,院子里面打生打死的一對師兄妹。
“這個......不能讓他倆一直這么打吧。”
抖了抖長袍的前襟,擺出一副高深的宗師風范,老頭繼續“哦呵呵呵”地說道:
“費用么,多少還是有一些的。”
“這個體現你的誠意和緣分。”
一陣勁風,一只峨眉刺被釘在“家和萬事興”的匾額上。
李玉秀拿著僅剩的峨眉刺,抵在大師兄的胸口,兩人互相角力,眼瞅著要扎進去了。
“額......這個緣分啥的都好說。”
“我主要怕李家拳館滅門......”
用杯蓋在茶碗兒的邊緣摩擦一陣,發出沙沙聲。
“我這一生,如履薄冰......”
沈默神色呆滯,明顯san值掉得有點厲害。
還有徐浩風找的這是什么鬼地方,感覺所有人都帶點污染。
內心躁動。
要是滅了李家拳館的滿門,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跑的了。
李玉秀最終還是沒弄死孫山,清理門戶的事情被管片的帽子叔叔打斷了。
明顯剛從學校畢業的年輕人,帶上了帽子無所畏懼。
狠狠地批評了孫山的不道德行為,還警告了***和李玉秀,讓他們正規經營,不要總是想著好勇斗狠。
看著李家拳館三個人點頭哈腰,主動上交罰款的樣子。
沈默心中一陣凄涼。
武林,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