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河宗。
隸屬南離四柱之一,無妄山。
是其麾下所有勢力中排名前五的魔道宗門。
身為血河宗真傳。
盡管他在宗門真傳內的排名并不靠前,但其所享用的資源,也絕非普通修士能夠想象的。
就拿眾多練氣修士都渴望的筑基丹來說。
只要他需要,隨時可以向宗門申請。
但他并不急于馬上突破筑基。
只因筑基也有高低之分!
服用筑基丹,無非也只是能夠增加突破筑基的成功率而已,對于抬升仙基品質,并無任何助力!
而想要將仙基品質抬升,除了自身修為基礎要打牢靠以外,更需要找到象征精氣神三寶的筑基靈物,一一對應服用,方能打造真正的仙道根基,大道寶舟!
這次他奉宗門之命,潛伏在天星坊刺探陳氏虛實。
本意也只是想順帶留意一下,看能否找到符合自己需要的筑基靈物。
林遠的出現,完美地迎合了他的預期。
那般強盛、熾烈,堪稱是他前所未見的旺盛生命力,若能將其吞噬,絕對可以大大增強自己的生命底蘊,將“精”之一道補充圓滿。
而此刻。
聯想到林遠身上可能存在的秘密,他的心臟忍不住砰砰狂跳起來。
“若那件寶物真被他得到了,我今后的道途必將一帆風順……誰也無法阻攔我成就道子之位!”
“明日……明日絕對要布下天羅地網,便是舍了這具傀儡身不要,也一定要將他留下!”
……
翌日。
一大早。
趙清熙便和宋玉書迫不及待地出了門,朝內坊區走去。
兩人依舊是像昨天一樣,一個在通道外等候,一個獨自進去找林遠。
“清熙……”
眼看著趙清熙就要進入內坊區,宋玉書忽然伸手拉住她,有些忐忑不安地道:“若是,若是他今天還想要對你不軌,你可一定要守住底線啊!”
“知道了!”
趙清熙不耐煩地甩開他的手掌,大步流星走進通道。
一邊走,一邊卻在心中暗自思忖:
“只要能把林遠帶回去,我爹便能拿到那顆血骨舟寶丹,不需多久便是高高在上的筑基上人了。”
“哈,堂堂筑基上人,便是離開坊市,也能開創一個家族。將來或許還有機會成為世家!”
“如此千載難逢的良機,絕對不能錯過!那林遠若是非要……大不了給他就是!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
想到這里。
她腿腳不禁微微有些發軟,面色帶著一絲潮紅,快步向林遠居住的小院行去。
砰砰砰!
用力敲了幾下門。
然而,卻沒有任何回應。
趙清熙皺了皺眉,心道莫不是還沒有起床。
耐心等待了一會兒,只見日頭越來越高,街道上往來的修士也漸漸多了起來。
終于按捺不住,繼續敲起門來。
吱呀——
院門打開,卻是一個中年修士站在門口,皺眉看著她,開口問道:“姑娘,你找誰?”
“呃……”趙清熙怔了怔,反應過來后連忙問道:“可是陳旺掌柜?我找林丹師有要事……”
“噢!”
陳旺臉上露出恍然之色,微笑道:“你便是趙清熙,趙姑娘吧!林丹師向我說起過你。”
“正是!”
趙清熙欣喜點頭,接著就要邁進院子里。
然而陳旺卻是伸手把她攔下,面上帶著一絲耐人尋味的笑意,淡淡道:“趙姑娘,林丹師拖欠我丹堂許多丹藥,已被我扣下來煉丹了,他托我轉告你,要你父親再挺幾天……等他把這批丹藥補足,便來看望你們。”
“什,什么?”
趙清熙腦子里轟地一聲,整個人如遭雷擊。
“陳掌柜,能不能通融通融……”
眼看著陳旺就要關門謝客,趙清熙咬了咬牙,忽然整個人貼了上去,吐氣如蘭地道:“奴家找林丹師,真的有急事。就一會兒……一會兒我就把他送回來,只要您肯通融,奴家什么都依你……”
陳旺眼皮狠狠一跳。
眼底閃過一絲懊惱。
該死的林遠,怎不提前告訴自己還有這等好事。
昨晚,忘記找他再要一枚龍虎養身丸了!
感受著下身一潭死水般的反應。
沉默了幾息,陳旺一臉正氣地道:“趙姑娘,請自重!在下身為陳族之人,當以家族利益為先!恕我幫不上你的忙!”
“你且先回去罷!林丹師至多再耽擱個三五天,也就把拖欠的丹藥補回來了,屆時你再來找他也不遲!”
說完。
砰地一聲關上了門。
“怎么會這樣……”
趙清熙面色蒼白地站在門口,整個人徹底懵逼了。
但她一時間又不知道該怪誰,要說怪林遠吧,可他也是被陳旺給扣下的,并非故意爽約。
“難不成他察覺到什么不對了,故意找陳旺來騙我?”
“不應該啊……我沒露出什么破綻啊……”
失魂落魄地走出內坊區。
早已在外面等候多時,心中閃過許多猜測的宋玉書猛然松了一口氣,急忙迎了上去。
“清熙,怎么又是你一個人?林遠呢?”
趙清熙無力地擺了擺手,一時間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看到她這幅樣子,宋玉書心中猛地一顫,升起了一個不好的念頭。
難道……
“清熙,你,你該不會真的給了那林老頭了罷?可他怎么沒有跟你出來?難不成……難不成被他白嫖……”
啪!
趙清熙反手就是一記耳光。
怒火攻心道:“給給給,給你媽個頭!你一天到晚腦子里能不能想點有用的東西!姓宋的,你拿我當什么了?”
宋玉書呆呆地捂住臉,看著趙清熙雙眼通紅,淚水不住滑落,心一下子痛了起來。
“是我沒用,都是我沒用!清熙,你好好跟我說,到底發生了什么?”
“那林遠被陳氏丹堂的掌柜給扣下來煉丹了,沒個三五天根本出不來……”
“什么,這,這如何跟大人交代!”
宋玉書一下變得手足無措起來。
“現在也沒有別的辦法,只有再等他個三五天了……”
想到昨日才體會過的萬蟲噬身之痛。
兩人一時間面色都有些慘白。
可逃,又根本逃不掉。
兩人的生死,早已捏在了那位大人的手掌心中。
不多時。
垂頭喪氣的兩人,畏畏縮縮回到家中。
“怎么又是你們兩個回來了,那姓林的呢!”
趙長極一見這一幕,臉頰止不住地哆嗦起來,顫聲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