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遠原本還剩下13枚下品靈石,以及77枚碎靈。
加上從孫玉娘手里分到的36枚靈石,手中存款大約40枚下品靈石。
若能將這十枚精品養元丹出售,個人財富便接近一百枚下品靈石了。
足以采購三支三十年份以上的赤血參,還能有剩余。
不過,對于外出采購,林遠心中還是有些擔憂。
哪怕現在是光天化日之下,坊市之中亦有巡邏隊維持治安。
但是明槍易躲,暗箭難防。他可不想用自己的性命去試探坊市的治安情況。
“我身懷天地靈根的加持,前途無量,安全為重,必須茍住!君子不立于危墻之下!”
抱著這樣的念頭,林遠起身離開房間,又去找了一趟孫玉娘。
得知林遠的來意之后,孫玉娘美眸流轉,不動聲色地開口道:“林丹師有什么需要,只管告訴妾身便是,妾身叫人去幫你采購。”
“這幾日坊市可不太平,暗流涌動,昨夜里據說又多了幾樁命案。”
“道友可是許多人眼中的香餑餑,萬一被人拐跑了,呵呵呵……”
林遠心中無語,心道你那是擔心我么?你是擔心自己的搖錢樹跑了罷!
卻不戳穿,只說自己想要開爐煉些養元固本的丹藥,需要親自挑選藥材,以確保藥性合適。
如果孫玉娘不放心的話,可以安排人跟在他身邊,作為保護。
孫玉娘沉吟片刻。
終于輕笑道:“還是道友考慮周到,瓶兒,便勞煩你護送林丹師走一遭吧。”
一個一身黑裙,看起來頗有些冷艷的美貌女修立即應聲而出,沖林遠點了點頭,跟在他身后,便不再說話。
孫瓶兒。
林遠對于這女修有些印象,一直是這幅生人勿進的姿態,對孫玉娘言聽計從,顯然是親信。
這女修并未在妙音樓掛牌子,身上的氣息也頗為幽深隱晦,難以看出具體境界來。
不過,再怎么樣,也比此時的自己要強得多。
林遠很有自知之明。
沖孫玉娘拱了拱手,旋即,林遠取出陳氏丹堂的供奉牌子,掛在腰間,接著便帶著孫瓶兒走出了妙音樓。
正午的暖陽照在身上,明媚的暖意令他一時間瞇起了眼。
數日間,這是他第一次得見太陽。
忍不住深深吸了一口自由的空氣,林遠看向一言不發跟在自己身后的孫瓶兒,含笑問道:“不知瓶兒姑娘是什么修為?”
孫瓶兒看了他一眼,并未開口。
“……”
林遠碰了一鼻子灰,也不氣餒,只繼續道:“在下在這坊市之中,有些仇人。因此想要問清楚你的修為,只是為了以防不測……”
“煉氣后期。”
孫瓶兒輕聲說,說著似乎想到了什么,語氣沒什么波瀾地補充道:“你有陳氏丹堂的供奉牌子,白天里又有巡邏隊執勤,不會有人敢公然對你出手的。”
“至于行至暗巷,隱蔽之地,若敵人實力在筑基以下,我總能周旋一二。”
林遠瞳孔微縮,心中對孫瓶兒的實力,有了一個大致的預計。
旋即不再多言。
帶著孫瓶兒朝擺攤之處行去。
一路上,叫賣聲熙熙攘攘,煙火氣十足。
看起來一副歲月靜好的模樣。
然而林遠卻敏銳地察覺到,從自己踏出妙音樓的那一刻,便有幾道隱晦的目光,悄然黏在了身上。
“呵……”
他心中冷笑一聲,也不聲張。
徑直朝著幾處擺放著靈植藥材的攤位行去。
一路上,頗有幾個熟面孔,與林遠攀談了起來,林遠懶得應付,只擺出一副心灰意冷,興致缺缺的狀態,對方很快便沒了繼續攀談的興致。
整個過程,孫瓶兒都亦步亦趨地跟在林遠身上,白皙精致的小臉面無表情,釋放出一種高冷姿態。
忽然間。
林遠腳步一頓,駐足在一處販賣靈獸肉的攤位前。
攤主是個身形魁梧,一臉絡腮胡的昂藏大漢,正大刺刺坐在攤位前,一身略有些殘破的戰甲上血跡斑斑,隱約還能看到未被戰甲覆蓋的身體上,有著傷痕和血跡。
“盧道友。”
林遠上前打了個招呼。
此人名為盧野,是一名專門狩獵妖獸的散修,平日里經常在坊市里擺攤,前身和他打過幾次交道。
據說,因為其修行的煉體功法有缺,因此導致他脾氣十分火爆,經常一點就著。
找上他,原因很簡單。
第一,他受傷了。
第二,他曾經因為狩獵妖獸,和趙長極的狩獵隊多次產生過沖突,吃虧不少。
“林老頭?”
盧野眼皮一挑,看見是林遠,頓時嗤了一聲,冷笑道:“你不去做趙長極那廝的便宜女婿,跑這里來作甚?”
林遠苦笑一聲:“盧道友可是剛剛狩獵回來?你卻是有所不知,在下和那趙長極,早已分道揚鑣!休要再拿這種話來取笑我了。”
“哼!”
盧野冷哼了一聲,臉色卻是緩和了不少。
他的確是剛剛狩獵回來,關于林遠和趙長極之間的風波,也隱約聽了一些,只是并不分明,也懶得去詳細了解。
只拿起戰刀,在桌案之上一拍,冷冷地道:“哪個有閑心思取笑你?你和那姓趙的如何,也不關某家的事!我只問你,買東西不買?不買便滾!”
林遠不以為意,只是取出一枚玉瓶來,道:“我觀盧道友似乎受了傷,我這里有一瓶養元丹,效果還算不錯,不知道友可否需要?”
盧野接過丹藥,放在鼻子底下一聞,眼底頓時閃過一抹驚喜之色。
然而,他又認真打量了幾息,眉頭忽然一皺。
臉上的表情一下子變得怒氣沖沖起來,一把抄起戰刀,指著林遠怒罵道:“好你個姓林的,敢和趙長極那廝聯合起來做局害我?”
唰!
下一刻,一道身穿黑裙的窈窕身影,瞬間便擋在了林遠面前。
冰冷的氣息彌漫開來,帶著淡淡的殺意。
是孫瓶兒。
盧野微怔,但緊接著便更加憤怒,周身氣血勃發,原本就魁梧的身形一下子膨脹了一圈,體表隱隱有極淡的血光彌漫。
氣勢瞬間變得劍拔弩張起來。
“都不要沖動。”
林遠趕緊拉住孫瓶兒的手,將她拉到一邊。
孫瓶兒只微微掙扎了一下,便不再抵抗,只歪頭看著林遠。
“盧道友,”林遠若有所思道:“在下和趙長極鬧掰,這是坊市里許多人都知道的事情,怎會聯合起來做局害你?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誤會?”
“誤會?”
盧野冷笑,翻手從儲物袋取出一枚符箓來,接著往其中一顆丹藥上狠狠一拍!
嗤!
伴隨著一道輕響聲,那顆不論是外觀,還是氣味,都沒有任何異樣的養元丹之上,陡然飄起一道扭曲黑影。
那黑影形似一頭面目猙獰的犬獸,剛一浮現,便被盧野手中的符箓鎮壓,徹底消散在空氣中。
“這是趙長極那廝的秘術獸魂印,若是老子吃下這顆毒丹,今后一身性命就全在他手了!”
“還說你不是和他聯起手來做局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