瀾心和陸震東并排站在甲板上,看著“寧陽郡”三個大字越來越近了。微翹著嘴角,低聲說道:“恐怕,這寧陽郡以后再也不是大渝唯一一個能和大宗有貿(mào)易往來的郡城了?!?/p>
陸震東笑著說道:“是呀!東海到大渝的路線,很快就會被人利用上的。到時候,寧陽郡失去了它的優(yōu)勢,以歐陽將為首的四大家族,不知道又會掀起什么樣的血風腥雨了?!?/p>
“物極必反,月盈則虧!四大家族重新洗牌也是必然的,或許會有新的家族躋身上位也說不定?!睘懶牡吐曊f道。眼睛看向韓五和守城的人交涉。
陸震東隨著瀾心的目光看去,低聲說道:“有了上次的教訓,守城的人這次是不會為難我們的。”
果不其然,守城的人按照程序,收拾稅銀之后,便讓船隊進城了。
瀾心這次沒有如上次那般低調(diào),大搖大擺地將所有的貨物都擺在了明面上。
十幾艘大船,每一個船上都載滿了紅參。別說是四大家族的眼線了,就是那些守城的士兵,和過往的商船都紅眼了。
歐陽府
下人正將自己看到的一切詳細地向歐陽老爺稟報道:“······老爺,小的看到的就是這些。雖然不知道紅參的品級,但可以肯定的是,那一箱箱里,都是紅參無疑?!?/p>
“老爺,這次我們又可以大賺一筆了?!闭驹谝慌缘墓芗遗d奮的說道,“老奴這就去通知其他家族過來,我們商量一下如何分配這些紅參?!?/p>
歐陽五老爺輕輕地轉(zhuǎn)動著手上的玉扳指,淡笑一聲,“好啊,你去······”他的語氣一頓,笑著說道,“不用了,恐怕他們已經(jīng)快要到門口了。你去準備茶點迎客?!?/p>
又指著身邊的小廝說道:“你去將客人都領到我的書房里來。”
待人都出去后,歐陽五老爺將身子陷到椅子里,眼睛微瞇著,嘴角揚起一抹算計的笑容,“呵呵,玉瀾心,我縱橫商場這么多年,從來沒有如上次那樣憋屈過呢!”
與上次唯一不同的地方是,瀾心和陸震東一起住在后面的閣樓里。
經(jīng)歷了上次的事情以后,啞嬸這次也沒有猶豫,待瀾心住下后,便將賬冊和銀票交了上去。瀾心大略翻看了一下,滿意地點點頭,“文生真是越來越能干了,這一年,鋪子的盈利,我很滿意。”
啞嬸眉開眼笑地向瀾心行禮。沒有了文元,啞嬸雖然頭上的白發(fā)又多添了不少,可是精神卻是很不錯的。
瀾心又翻看這一年院子里的賬,笑著說道:“啞嬸,我們也無需這樣省的。這樣吧,你和啞叔的月錢,每人每月再加十兩。鋪子給文生一成股,除了月錢之外,還可以分紅利的?!?/p>
不用,不用,不用!啞嬸慌亂地擺手拒絕道,我們吃玉家的,用玉家的,這已經(jīng)很滿足了。不用另外加錢的。再說了,老婆子閑暇時,還可以繡一些繡品,攢上一些私房錢的。
“呵呵!”瀾心被啞嬸那實誠的樣子逗笑了,點頭說道:“啞嬸,如今不同了。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做奶奶的人了,以后還會有更多的孫子,孫女。你可不就得多攢一些錢,給他們?nèi)⑾眿D,辦嫁妝?!”
“那就多謝主子了?!眴鸶吲d的筆畫著,隨即行禮道謝。提到她新添的小孫子,啞嬸那臉上的皺紋便更深了。
瀾心抬眼看到韓五和司硯從外面走進來,便示意啞嬸先下去。
瀾心看著韓五緊繃著一張臉,笑著說道:“五叔這是怎么了?是誰給你氣受了?”
“唉!”韓五長嘆一口氣,“老奴······唉,一言難盡!”
“有什么事情值得你這樣長吁短嘆的,快說說看。”瀾心掂起一瓣陸震東替她剝好的橘子,放到嘴里輕輕地嚼著,“我記得,出門前,是讓你去各大藥房走走的?!?/p>
“是,老奴正是為這件事情發(fā)愁。”韓五嘆息道,“老奴最先到了歐陽家的藥鋪,那里的掌柜的對老奴非常熱情??僧斎サ接钗募业乃庝仌r,那里的掌柜的對老奴愛答不理的。
老奴說讓他們家的主子過來看貨的時候。那個掌柜的只說沒有得到主子的命令。而諸葛家的藥鋪則推說,去年的紅參還沒有賣出去,今天恐怕是不會再要了。
諸葛家向來以歐陽家馬首是瞻,諸葛家給出這樣的答復,老奴覺得不對,便又回到了歐陽家的藥鋪。結(jié)果,歐陽家藥鋪的掌柜的,一反常態(tài),跟諸葛家的說法一樣。”
瀾心捏著橘瓣兒的手一頓,隨即又把橘子放到了嘴里,輕輕地嚼著。低聲問道:“司馬家的人是如何說的?”
韓五垂頭喪氣地說道:“老奴倒是去了司馬家的藥鋪,只是,店里的伙計說,掌柜的不在?!?/p>
“那掌柜的肯定是躲出去。”司硯忍不住插話道,“郡主,不如奴才去司馬家附近等著,約他們的家主出來談談?”
司硯和韓五眾人,瀾心將他們還是留在玉王府。所以,他們對瀾心的稱呼不變,對陸震東便稱為姑爺。
瀾心輕輕地搖了搖頭,嗤笑一聲,“不必了!”
“郡主······”
瀾心擺手打斷了司硯的話,輕聲說道:“四大家族中,為首的便是歐陽家。無論他們愿意,還是不愿意,都要以歐陽家馬首是瞻的。
而歐陽家靠的便是草藥生意起家,所以,他們所需要的紅參的數(shù)量最多。只要他開口抵制紅參,其他家族的人是不敢反對的。歐陽五老爺便是這寧陽郡里的地頭蛇,我們上次沒有讓他占到便宜,他這是要找回場子呢!”
韓五頓時就急眼了,“那該怎么辦?那么多的紅參,就這樣再運回去?”
瀾心笑著說道:“五叔也無需著急,辦法總會有的?!彼D(zhuǎn)頭對司硯問道,“我讓你去看那些掐絲工藝的,如何?”
司硯說道:“那個倒是沒有什么問題。奴才親自開箱看過了,做工都很精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