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出事了。”紅綃神色緊張地走了進(jìn)去,壓低聲音說道。
瀾心翻看著手里的點心,漫不經(jīng)心地問道:“怎么了,出什么事兒了?”臉上的表情突然一凝,驚慌地拉住紅綃的手,擔(dān)心地問道,“你是不是剛才聽了了什么?東海那邊有新的消息傳回了嗎?”
紅綃看著瀾心緊張的樣子,心里一陣后悔,暗怪自己魯莽了。握著瀾心的手,壓低聲音安慰道:“郡主,您別緊張,奴婢沒有聽說關(guān)于東海的事情。”
“真的?你不會是有什么事情瞞著我吧?”
“真的,奴婢發(fā)誓!”紅綃點頭認(rèn)真地說道,隨后舉起了右手。
瀾心按下她的手,搖頭說道:“發(fā)誓便不必了。只希望你有事不要瞞著我。對了,你剛才要說的是什么事情?”
“郡主!”紅綃壓低聲音,四處看了看后,覆在瀾心的耳邊,低聲把剛才聽到的事情說了一遍。
“哦,還有這樣的事?”瀾心的眼睛轉(zhuǎn)了轉(zhuǎn),用力的壓下嘴角。斟酌了一番說道,“那你過去看看吧。”
“現(xiàn)在?”紅綃詫異地問道,“這個時辰過去,會不會太顯眼了?”
“嗯!”瀾心點頭說道,“眼下正是用晚膳的時辰,大家忙忙碌碌的,沒有人會注意到你的。”
“行,奴婢聽您的!”紅綃答應(yīng)一聲,便轉(zhuǎn)身走了出去。
瀾心用指肚摩挲著杯沿兒,若有所思的透過窗戶,看著外面進(jìn)進(jìn)出出的身影。
瀾心用過晚膳后,正在喝茶。有個小宮女挑開簾子,慌慌張張地說道:“見過尊皇郡主。昭仁宮的一位姐姐過來傳話說,貴妃娘娘請郡主去御花園的千秋亭一趟。”
“她可曾說過是什么事情?”瀾心疑惑地問道。御花園里的千秋亭景色怡人,是皇上和各位妃嬪常去的地方。
“沒有,她什么都沒有說,只說讓您快一些過去。”小宮女說道,她遲疑了一下后,低聲說道,“不過,奴婢見那位姐姐的面色有些凝重。
還有,奴婢聽御膳房的人說,貴妃娘娘邀請幾位宮里的嬪妃和公主、皇子在那里小聚。”
“行,你跟那位姐姐說,本郡主知道了。順便把珍嬤嬤叫進(jìn)來。”瀾心點頭吩咐道。
珍嬤嬤進(jìn)來后,便替瀾心整理著衣裙,低聲說道:“貴妃娘娘這個時辰喚郡主過來,也不知道是什么事情。對了,紅綃那個丫頭去哪兒了?”
“哦,我讓她去·······”瀾心手上的動作突然一頓。御花園?心里突然升起一股不詳?shù)念A(yù)感。
“郡主,郡主?”珍嬤嬤輕聲喚了兩遍,瀾心才回過神來。
“沒事,我們走吧。”瀾心輕輕地?fù)u了搖頭,抬步向外面走去。
瀾心面色凝重,腳步飛快地向千秋亭走去。珍嬤嬤氣喘吁吁地跟在后面,有些想勸瀾心走慢些,可嘴唇蠕動了幾下也沒有說出什么。
瀾心走在青石小路上,遠(yuǎn)遠(yuǎn)地看到幾個宮女太監(jiān)那躲閃的眼神,心里便是“咯噔”一下。不由得加快了腳步。
“尊皇郡主,皇上請您到亭子里回話。”常公公站在臺階上,對下面的瀾心說道,掃了一旁氣喘吁吁的珍嬤嬤,沉聲說道,“皇上只喧了郡主一個人。”
皇上居然也在?
瀾心和珍嬤嬤不約而同地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睛里看到一絲凝重。瀾心深吸一口氣,對著常公公點頭說道:“有勞公公了。”沖著珍嬤嬤點點頭,抬步邁上臺階,向亭子里走去。
瀾心剛進(jìn)到亭子里,便看到幾個人跪在地上。從身上的衣服來判斷,是慈寧宮里的人,有二等、三等的宮女,還有幾個灑掃的。另外的人,瀾心也分不清是哪個宮里的。
紅綃?
瀾心的眼睛一縮,看著被幾個膀大腰圓的老宮女壓住的紅綃,心里不由得漏了一拍。
瀾心收斂起心思,向皇上和幾位妃嬪行過禮后。就默默地站在一邊。
“皇上?”宋貴妃輕輕地喚了一聲。
皇上歪在圈椅上,閉著眼睛,似乎很疲憊,也似乎很失望。他沖貴妃娘娘擺擺手,示意她看著辦就好了。
宋貴妃笑著說道:“是,皇上。”轉(zhuǎn)過頭來,便收斂了臉上的笑容,眼角的余光掃了一眼端著茶杯,沉默不語的二皇子,已經(jīng)一臉得意的三公主。
“尊皇郡主。”宋貴妃,低聲說道,“本宮沒有記錯的話,這位叫紅綃的婢女是你身邊的人吧?”
瀾心轉(zhuǎn)頭看了紅綃一眼,從現(xiàn)在的角度,正好可以看到紅綃臉上的巴掌印。目光一凝,沉聲說道:“貴妃娘娘說的沒錯。紅綃是我的貼身婢女,只是不知道,她如何得罪了貴妃娘娘,要被人掌嘴?”
宋貴妃狠狠地瞪了瀾心一眼,隨即,擺出一副慈愛的面孔,笑容寬和地說道:“尊皇郡主還真是護(hù)短吶!也難怪你手下的人,敢明目張膽地在宮里殺人。”
她故意將殺人兩個字咬得很重。得意地看了瀾心一眼,目光里充滿了挑釁。
“殺人?”瀾心語氣激動地喊道,“貴妃娘娘還請慎言!您這樣無憑無據(jù)、信口開河的說話,莫非是看瀾心不順眼,要誣陷瀾心不成?”
在場的人都聽得明白,瀾心這是在說宋貴妃誣陷紅綃殺人,來報復(fù)她的。
宋貴妃嗤笑一聲,語氣輕柔地說道:“郡主想多了。本宮執(zhí)掌后宮,憑的就是‘公平’二字。當(dāng)著眾人的面兒,本宮有怎么會將無憑無據(jù)的事情,拿出來說呢?
看到跪在后面的幾位宮人嗎?她們是親眼看到你身邊的紅綃親手將湯圓殺死的。”
“湯圓?紅綃和湯圓兩人無冤無仇的,怎么會將她殺死呢?紅綃的性子雖然有些急,但也絕不是喜歡殺人的人。”瀾心沉著臉,語氣不善地說道。
宋貴妃的臉色微微一沉,委屈地說道:“看來尊皇郡主,對本宮的成見很深吶!”說話間,還不忘委屈地看了皇上一眼。
“既然郡主不相信本宮的話,你們幾個就把自己看到的,向郡主說一遍吧。”宋貴妃指著跪在地上的幾個宮人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