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老夫人垂眸點頭說道:“那個丫頭,是個細心的?!?/p>
是呀,連身邊的幾個奴婢都照顧地很周到,如何不細心呢?!
兩人說話間,小丫頭挑開簾子,林氏面帶微笑地走了進來,見過禮后,先是打量了一下,盧老夫人的氣色,笑著點頭說道:“祖母的氣色好多了。不如,您在這里多待上幾天吧?!绷质细镉泻⒆訝繏熘?,無法多待的。
盧老夫人看著鏡子里,丁媽媽將最后一支簪子插到頭上。緩緩地從梳妝臺前站了起來,林氏連忙上前攙扶。盧老夫人坐到軟榻上,林氏連忙拿過了暗紅色的,喜上眉梢的引枕靠在她的背后,讓老夫人坐得舒服一些。
盧老夫人接過小丫頭捧過來的茶,輕輕地抿了一口后,笑著說道:“這恐怕有些不妥?!?/p>
林氏接過老夫人手中的茶杯,笑嘻嘻地說道:“瀾心倒是說過,若是祖母您覺得這里還滿意的話,就留下來,多玩兒幾天。府里那邊的事情,有我和婆婆二人照應著,您也不用擔心的。等您什么時候想回去。派人捎信到府里,我們再過來接您回去?!?/p>
盧老夫人有些意動,沉吟了一下,又搖了搖頭,“還是回去吧。我們和方老夫人一起出來的,總不能撇下她一個人吧?”
盧老夫人看的出來,方老夫人剛才泡得非常舒服。若是讓她待上幾天,怕是也是愿意的。只是她那別別扭扭的樣子,就讓人心里非常不舒服。
“若是想來的話,便可以厚著臉皮,跟瀾心說的?!北R老夫人整理了一下衣襟,將身子向后靠了靠,讓自己靠得舒服一些。低聲呢喃道,“若是笙哥兒能來泡一泡就好了?!毕肫饍鹤舆@段時間,因為雪災的事情,又添了許多的白發,便是一陣心疼。
“這倒也不是沒有辦法的?!绷质贤犷^想了一下說道,“我剛才和瀾心聊天的時候,聽瀾心說。她準備將這個莊子對外營業的。我們可以在這里租下一個小院子的。
就我們現在所在的院子,是一個三進的院子。我剛才四下看了一下,很精致,也很清靜。包租一年的話,是五萬兩銀子。若是我們租的話,瀾心只收四萬兩的?!?/p>
“四萬兩?那也不便宜呀!”盧老夫人咋舌,這個丫頭一定是財神托生的。這么一個荒山頭,到了她的手里,愣是變成了一個聚寶盆。轉念一想,“不過,也是值這個價的?!?/p>
林氏知道,老夫人這是同意了。笑盈盈地和她說起了其他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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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人吃過飯后,移步到廳子里喝茶。盧老夫人喝了抿了一口茶后,笑著問身邊的丁媽媽,“方老夫人那邊的飯食可有送過去?”
丁媽媽笑著回答道:“老夫人放心,老奴親自帶人送過去的。看著方老夫人和方姑娘用完后,老奴帶著人收拾了碗碟,才回來的?!?/p>
“嗯!”盧老夫人輕聲說道,“因為天氣的原因,方家祖孫二人在府上逗留的時間有些長??晌覀兏鼞摫M到地主之意,斷不能讓人家覺得,我們有所怠慢?!?/p>
“老夫人放心,老奴省得了?!倍寢尮砘卮鸬?。
盧笙放下茶碗,笑著問道:“娘,這次去瀾心的溫泉莊子上,覺得如何?”
“瀾心那個丫頭,鼓搗出來的東西,都很不錯的?!碧岬竭@次溫泉山莊之行,老夫人便笑得合不攏嘴,“那里的每個院子,從外面看起來,沒有什么特別的。可是內里,卻是別有乾坤的······”
老夫人高興地說著,盧笙和盧顯也不時的插上幾句,逗得老夫人的興致更高。
只有李氏坐在一旁,悶悶不樂地喝著茶碗里的茶。這段時間,府里的事情不用她操心,其他的事情她又插不上手,每天除了吃睡,什么都不用干。所以,整個人又胖了一大圈兒。
瀾心的帖子上,是邀請過她的??伤猿稚矸?,覺得費勁巴拉地去那么遠的莊子上玩兒,有些不劃算。于是,便推辭不去。
可是這些人也真是的,她說不去,便就不帶她一起去了。也沒有一個人多勸幾句,求她去的。李氏越想越煩悶!看到老夫人和林氏回來后,臉上的氣色那樣好,她的心更是如油煎一般難受。
自己那不爭氣的兒子,緊靠著林氏坐著,寶貝地跟什么似地。還有······總之,李氏是覺得一屋子里的人,誰都不順眼。
盧笙笑著問道:“那我們今天飯桌上那金黃色的餅子,也是從瀾心那丫頭那兒帶回來的?”
“自然是的。”盧老夫人笑著點頭。下巴點了點,示意林氏來說,她自己端起手邊的茶碗,輕輕地抿著那醇香的茶湯。
林氏細聲細語地說道:“那金黃色的餅子,是用苞谷面做出來的?!?/p>
“苞谷?”盧顯訝異地挑著眉頭,“我似乎從來沒有聽說過這種莊稼?!?/p>
“你自然是沒有聽說過的,因為大宗朝根本就沒有這種農作物。”林氏笑盈盈地說道,“那是瀾心第一次出海時,在一個島上遇到的,就把種子帶回來了。
這種作物很好種植的,山地、良田都可以種植。而且,產量也非常高,良田畝產有一千多斤。就連普通的山地都可以出七八百斤的糧食呢!谷雨以后播種就可以。”
“若是這樣的話。雖然今年天氣異常,可也還沒有錯過播種的時節。如果大宗朝眼下遇災的地方,都種上苞谷,那,那,那眼下最棘手的問題,豈不是輕易地解決了嗎?”盧顯雙眼放光,激動不已地說道。
“哼,你傻呀?!”李氏不以為意地冷哼一聲,“誰會傻呵呵地自己不賺錢,將東西分給別人?!她將東西帶回來這么長時間了,一點兒風都沒有透,顯然是捂得嚴嚴實實的,怕別人搶了去。”
盧笙垂著眼簾,若有所思地抿著嘴。顯哥兒和李氏的話都有道理,那個丫頭也確實將東西捂得嚴實。可是,在這個節骨眼兒拿出來,到底是什么意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