瀾心吃過飯后,沒有馬上離開。等到小寶睡醒后,她握著小家伙那胖乎乎的小手,逗弄了一會兒。見小家伙眼睛亮晶晶的滴溜溜直轉,也便放心了。想必院子里的吵鬧聲,對這個小家伙并沒有影響。
待薛山回來后,瀾心便和他進了書房。兩人大約談了近一個時辰,才談完。瀾心在離開時,輕聲提醒道:“青荷初為人母,經驗不足,有些事情可能看顧不上。你在她身邊,多提醒她一下。”
薛山知道這是姑娘在暗地責備他對青荷母子關心不夠,點頭答應道:“姑娘放心,我至今還感謝老天爺,能夠安排我和青荷走到一起。我珍惜這段緣分,更珍惜這個家。最近,是我疏忽了,以后不會這樣了。”他今天回到府里后,感覺到府里的氣氛有些不一樣,還沒有問怎么回事,就被瀾心叫到了書房里。看來,將人送走后,要好好打聽一番才是。
眼看著事情一件一件地都安排妥當了,出海的日子也近了。這次瀾心出海,相對于上次來說,就要輕松許多了。所需的東西早就準備好了,人手也安排妥當了。不過,與上次不同的是,瀾心沒有帶佟大川,只帶了韓五一人。
佟大川聽到這個消息后,回到府里呆坐了半天才從房間里出來。他知道,這是上次在船上,自己辦事不利,所以姑娘才不會繼續帶著他出海的。韓大和薛奎一起出去游學,孟有發和郭喜守護著玉家的莊子。韓五這是馬上要出海了。越想心里越不是滋味兒。
不管別人是怎么想的,玉家大門忽然從里面打開,瀾心的那輛低調奢華的紫檀木馬車從里面踢踢踏踏地走了出來。兩匹身形彪壯的棗紅色大馬,昂首挺胸,驕傲地向前走去。緊接著,又有六七輛小一點的青布車從里面陸陸續續地跑了出來。
瀾心到了碼頭后,搭著紅袖的手剛走下馬車,便看到陸震東長衫而立,衣袂翻飛。只見他頭戴乳白色的羊脂玉頭冠,一頭烏黑的秀發,整齊地梳攏在一起。面冠如玉,溫潤中透著霸氣。“你早就等在這里了?”瀾心緊走幾步,來到陸震東的面前,臉上露出了她自己都沒有察覺的溫柔的笑意。
“也沒有多早,我也是剛到的。”陸震東很自然地替瀾心整理了一下被風吹亂的披風,笑著說道。
站在不遠處的阿生偷偷地撇撇嘴,少爺還真是越來越會說謊了。他明明天一亮就趕過來了,就這樣在海風里站了近兩個時辰,生怕玉姑娘把他丟下似的。可是這些話,是打死他,他都不敢說的。不但不敢說,連臉上的情緒都不準有的。否則,他家少爺可是有一百種讓他后悔的法子。
蘇伯一邊幫著把陸震東的行李搬到船上去,一邊心里腹誹著:還真是有妻萬事吉!這還沒有娶進門,就這樣舍不得離開。若是娶進門后,還不得如膠似漆,整天溺在一起呀?轉念一想,這樣也挺好的,免得少爺整天失魂落魄的。想起少爺吐血的那一次,他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現在心里還是一陣后怕呢!若是少爺再有兩次那樣的情況,他鐵定會被嚇死的。
不管是蘇伯還是阿生心里有多不舍,行李還是被裝完了。瀾心和陸震東踏著船板,登上了掛著“玉”字旌旗的大船上。
“少爺,您一定要早些回來呀!”阿生終于忍不住,用力地揮著手,大聲喊道。蘇伯的眼眶也紅了,眼睛里溢滿了擔憂和不舍。
陸震東倒是比他們淡定的多了。他雙手背在身后,點頭說道:“你們回去吧,記得我交代的事情。”
“少爺放心吧!奴才會將府打理明白的。”阿生的眼淚終于忍不住了,隨著他的話,從眼眶里流了出來。
瀾心詫異地看著站在岸邊上的阿生和蘇伯,疑惑地問道:“你不帶他們二人一起嗎?”
“不帶。”陸震東輕輕地搖了搖頭,態度堅決地說道,“我的府上也是離不開人的。”
雖然陸震東說得輕描淡寫,但瀾心卻知道,他這樣做,完全是為了自己的。每個船隊都有著自己的秘密,他這是不希望人多嘴雜,將船隊的秘密告訴了別人。被人這樣放在心上,說不感動那是假的。瀾心笑著說道:“沒有關系的,我這就讓他們停下來,將他們帶到船上來。”
“不用的,瀾心。”陸震東扯住了瀾心的衣袖,笑著說道,“你不用費那個力了,他們是不會上來的,我們還是快些趕路吧。”見瀾心疑惑地挑著眉,看著她。言外之意為什么不用?你的身邊也不能一個人也沒有啊。
陸震東笑著說說道:“我沒有那樣嬌氣的。”也就是說,我也不需要有人來伺候我的。陸震東的手,慢慢地從衣袖上移,握著瀾心那柔軟的小手。嘴角含笑,眼睛里的情誼都快要溢出來了。今生今世,有你一個人,已經足夠了。
瀾心的臉騰地一下變紅了,嘴唇蠕動著,不知道該說什么才好。甚至忘記抽開被陸震東握住的手。陸震東的手很溫暖。掌心和虎口處有一層薄薄繭子,瀾心猜想著,那應該是經常握劍的原來了。
“你現在還堅持每天都練劍的嗎”瀾心忍不住問道。
“練,當然練了!”陸震東笑著說道,“不過偶爾還是會偷懶的。”
“呵呵。”瀾心低聲笑了起來,“你能夠堅持這么長時間,已然非常不容易了······”兩人有一搭,無一達的閑聊著。海風吹得旌旗獵獵作響,將兩個人的衣袂吹到一起,便形成了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精彩畫面······
船在海上漂泊了三天兩夜,終于到了福州。前面有幾艘船正在接受堅持,瀾心的船隊,便默默地站在后面,等著前邊的船只離開。看著不遠處的林源,腦子里突然出現一句話:距離產生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