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震東眼神冷冽地看著眼前的一枝開得正盛的紅梅,周身散發(fā)的寒氣,讓人退避三舍。來人將陸家二房和三房的情況說完后,低垂著頭,盡量縮小自己的存在感。
“讓你做的事情都做好了嗎?”不知過了多久,陸震東沉聲問道。
“是的,少爺,一切按照您的吩咐都辦好了。除了云想樓之外,其他的兩個鋪子正月十五,上元節(jié)后就可以開張了。”來人低垂著頭,有條不紊地回答道。
“嗯。”陸震東滿意地點(diǎn)點(diǎn)頭,“京城這邊你就多費(fèi)心了,如果有什么拿不準(zhǔn)的,就去跟呂掌柜的商量一下。云想樓對外就說在裝修整頓,暫時不開張。”
“是,少爺,奴才明白。”
“宅子那邊,當(dāng)初封上的那堵墻拆開吧。按照我給的圖紙,重新修葺一番。”陸震東繼續(xù)吩咐道,沉吟了一下,覺得該交代的事情都已經(jīng)交代清楚了,吩咐道,“行了,你下去吧。告訴蘇伯,準(zhǔn)備明天啟程。”
“是,少爺!”
待人下去后,整個花園里恢復(fù)了靜謐。寒風(fēng)吹來,一陣梅香撲鼻而來。想著明天啟程會江州,不日就要見到那個魂牽夢繞的人。不由得抿起了嘴角,臉上的線條也漸漸地柔和起來。
江州
瀾心看著手里請柬,不由得笑了,用手指在請柬上輕輕地彈了彈,笑著自語道:“我還以為你會過了上元節(jié)才回來呢!”站起身來,換了身衣服。重新梳妝打扮后,帶著青荷和紅綃出門了。
馬車剛到曉園門口,就看到慕夫人穿著紫色的大氅站在門口等著。
瀾心下了馬車,緊走幾步,拉住慕夫人的手,見她面色紅潤,眼睛里也比以前多了一絲不一樣的光彩。她笑盈盈地說道:“姐姐怎么這么早就回來了?我還以為姐姐要過了上元節(jié)才回來呢!聽人說,京城的上元節(jié)可是非常熱鬧的。”
慕夫人挽住瀾心的手,笑著說道:“京城那邊的事情辦完了,我就趕回來了。昨天傍晚到的,這不,一大早就讓人給妹妹送帖子了。”
“姐姐這趟京城之行可還順利?”兩人在暖廳的臨窗大炕上坐下后,瀾心捧著茶杯,輕輕地抿了口茶后,笑著問道。
慕夫人放下手中的茶杯,笑著說道:“說起來還真是托了妹妹的福,一切順利。如果沒有妹妹送來的那兩株冰火草,我還真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想起剛見到奇哥兒時,他那毫無生氣的樣子,現(xiàn)在還心有余悸。
“噢?照姐姐這樣說,這兩株草還起了大作用?”瀾心的心里了然,面上卻裝傻地問道。
“可不是嗎?”慕夫人笑著感嘆道,隨即又壓低聲音,小聲囑咐道,“都說物以稀為貴。妹妹府上若是還有那種草的話,可一定要妥善保管好,可別讓人覬覦了。”
“多謝姐姐提醒,我知道了。”瀾心從善如流地點(diǎn)點(diǎn)頭。
慕夫人見瀾心聽進(jìn)去了,也就沒有多說,拿著桌子上的兩個盒子,放到了瀾心的手邊,微笑著介紹道:“上面這個盒子是那掛珍珠簾子的銀票。下面的,是我給妹妹準(zhǔn)備的禮物,也不知道合不合妹妹的心意。”
“姐姐的眼光,我自然是信得過的。”瀾心笑著說道,打開上面的盒子看了一眼銀票的數(shù)量,大約估算了一下,差不多四十多萬。“還是姐姐有本事,我原本以為那掛簾子也就十萬兩銀子左右。”
“京城里,各種珠寶首飾很多,但是像妹妹這樣大手筆的,卻是獨(dú)一份兒。自然是要貴一些的。”慕夫人看著瀾心一臉淡然的樣子,面上不顯,心里卻十分驚訝。沒有想到,四十多萬兩的銀子,在她這里,竟然就如此輕描淡寫的過去了。可轉(zhuǎn)念一想,每次玻璃的收益都是經(jīng)過她的手送出去的,現(xiàn)如今,瀾心的手里怎么也有三四百萬的銀子了。對于她如今的身家來說,四十萬似乎不是很稀奇的事情。
瀾心接著打開了慕夫人給她準(zhǔn)備的禮物,是一只上好的祖母綠鐲子。瀾心的眼睛一亮,那只晶瑩剔透的鐲子似乎有靈性一般,靜靜地躺在黑色的絨布上,讓人移不開眼睛。“哇,真是漂亮!慕姐姐費(fèi)心了。”瀾心說著,便將鐲子套在了手腕上。那綠旺旺的鐲子,戴在瑩白溫潤的皓腕上,簡直就是相得益彰。
慕夫人也不由得眼前一亮,笑著夸贊道:“哎呀!妹妹戴上這只手鐲真好看。”
瀾心也是真心喜歡這只玉鐲,。笑著回道:“是姐姐的目光好才是。真是謝謝姐姐了。”抬起手腕打量著眼前的玉鐲,越看越覺得不是凡品。就是不知道這是慕夫人自己收藏的珍品,還是那個人賞賜下來的。
瀾心拿起身邊的盒子,笑著說道:“來而不往非禮也!這是妹妹給姐姐準(zhǔn)備的禮物,姐姐看看如何?”
“哎呦呦,你呀,就是太客氣了,我是姐姐,給你準(zhǔn)備禮物是應(yīng)該的,你怎么······”慕夫人好笑的看著她,一邊打開盒子一邊說道,當(dāng)看到里面的東西后,驚訝地半天合不攏嘴,“這······這·······這是玻璃?一整塊的玻璃?”
“是呀!”瀾心笑著說道,“鏡子的稀奇勁兒差不多過去了。如果我們還是保守常態(tài),沒有新意的話,大家也就沒有了購買的欲*望。所以,我便想出了這個辦法,推出整塊玻璃。”
“那,這·····這······怎么······怎么用啊?”慕夫人看著盒子里那透明的玻璃,手顫抖著,想碰卻不敢碰,不敢碰卻又好奇想去碰。
瀾心笑著拿起盒子里的玻璃,舉在自己的面前,笑著問道:“姐姐可看到什么?”
“哎呦,這太清楚了!透過玻璃,我能將妹妹看得一清二楚!”慕夫人瞪大眼睛,驚喜地喊道。
瀾心笑盈盈地問道:“那姐姐覺得要是將它鑲嵌在窗戶上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