瀾心的手指輕輕地摩挲著書頁,沉吟了一下問道:“在跟蹤過程中還發(fā)現(xiàn)了什么?”
冰姑姑皺著眉頭,沉思了一下說道:“冰一說,按照下面的說辭,這次跟蹤非常順利。幾乎不用費力,他們行走的路線和隱藏行跡的方式和我們的相似。似乎要粗糙一些。”
“嗯!”瀾心點頭表示明白。想想也是正常,云家的暗衛(wèi)訓練方式,近千年都沒有其他的家族超越。宮中掌握了其中的一些方法也是有可能的。沉聲吩咐道:“告訴下面的人,行事謹慎一些。既然我們可以看出明月樓的行事方式,他們也能察覺出我的一些行事習慣。明月樓的人無處不在,千萬別被發(fā)現(xiàn)了什么端倪。尤其是京城里的人,一定要隱藏好行跡。”
“姑娘是否是多慮了?京城里的人謹慎一些好理解,我們離京城這樣遠,就不用了吧?”冰姑姑皺著眉頭,疑惑地問道。
“小心無大錯的。”瀾心搖頭說道,“當今圣上可不是好糊弄的人,如若讓他發(fā)現(xiàn)了蛛絲馬跡,必定會順藤摸瓜,查個水落石出的。到時候,我們可就麻煩了。”瀾心沒有說的是,甚至連墨云谷都會暴露了。
“嗯,老奴明白了,定會謹慎的。也會囑咐他們小心的。”冰姑姑心中一凜,鄭重地保證道,顯然是想起了事情的嚴重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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瀾心帶著青荷和紅綃走進醉仙居,沿著臺階信步來到了二樓。看著門口牌子上掛著的“竹笛”二字,不知為何,心里莫名的涌出一股緊張。
習慣性地握著手里的“戒盈杯”,慢慢地調(diào)整著呼吸,抬手輕輕地在門上敲了幾下。門“吱呀”一聲被拉開,一個十七八歲的亭亭玉立的女子出現(xiàn)在門口,未語先笑,聲音清脆地問道:“想必您就玉姑娘了吧?”
“正是。”瀾心微笑著頷首,腦中搜索著先前收集的關于慕夫人的資料。看著眼前人的打扮和年齡,想必她就是慕夫人身邊最得力的人之一的明香了。微笑著問道,“有勞姑娘了,不知道貴主人可在里面?”
“在的,我家夫人已經(jīng)恭候姑娘多時了。”明香微笑著說道,退后一步,側身將瀾心幾人讓了進來,“姑娘里面請。”
瀾心步伐穩(wěn)健地隨著明香向內(nèi)走去,下意識地四處打量著。發(fā)現(xiàn)這里的裝飾和擺設與那天的無異。屋里的人聽到聲音,便迎了出來。
慕夫人身材高挑,皮膚白皙。一身淡紫色的衣裙上繡著小朵的淡粉色的薔薇,烏黑的秀發(fā)綰成了如意髻,僅插了一支梔子花白玉簪,鬢角處壓了幾個紅梅花鈿。整個人清新優(yōu)雅,簡約干練。
跟在她身后的老嫗已經(jīng)有些歲月了,一支翠綠色的翡翠簪將一頭白發(fā)整齊的別在腦后,一身藏青色細布衣裙,腰間扎著同時的寬帶,整個人看起來干凈利落,精神矍鑠。瀾心猜想,這位應該是慕夫人的乳娘平媽媽了。
“這位想必是玉姑娘了?奴家夫家姓慕,大家都稱我為慕夫人。”慕夫人笑盈盈地說道,屈膝行禮的同時不動聲色地打量著瀾心,不知道眼前的人有何過人之處,讓上面的人如此重視。一身簇新的菱花妝鍛褙子,品紅色百福裙子。頭上梳著墜馬髻,膚如凝脂,身材婀娜,整個人優(yōu)雅端莊,卻不失靈氣。
“瀾心見過慕夫人。讓夫人久等,是瀾心失禮了。”瀾心微笑著屈膝行禮,面上帶著得體的笑容。
“玉姑娘客氣了。奴家也只是先姑娘一步而已。”慕夫人微笑著說道。她的笑容真切爽朗,讓人如沐春風,頓生好感。“玉姑娘請。”
“夫人請。”兩人推讓一番,在桌邊落座。明香手腳麻利地上前倒茶。
瀾心端起杯子,輕抿一口,見慕夫人也同樣放下杯子后,微笑著說道:“雖然和夫人只是初次見面,但是卻覺得和夫人投緣。若是夫人不嫌棄的話,就直接叫我瀾心吧。”
慕夫人眼睛一頓,隨即臉上的笑意更盛了。微笑著說道:“玉姑娘······不,瀾心妹妹的話也正是我想要說的。我虛長瀾心幾歲,就厚顏喚一聲瀾心妹妹了。”
“能結識慕姐姐,是瀾心的榮幸。”瀾心微笑著說道。笑容真誠親切,卻不諂媚。
“能夠結識妹妹,我也很高興。”慕夫人笑盈盈地說道。兩個人隨后又聊了一些沒有營養(yǎng)的閑話。就開始進入了正題。“我和妹妹投緣,但是來日方長,我們以后可以常聚聚的。”
“姐姐說的是。”瀾心笑盈盈地說道,一幅單純無害的樣子。心里明白:正事要開始了。不過,通過剛才的聊天,她基本上已經(jīng)摸清楚了明月樓對自己的態(tài)度了。
慕夫人一陣恍惚,分不清眼前的人是真的人畜無害,還是善于隱藏。剛才聊了那么久,她居然沒有看清楚。她壓下心中的疑惑,朝平媽媽和明香點點頭。平媽媽不贊同地看著慕夫人,看到她眼里的堅持,無奈地嘆息一聲,低頭行禮出去了。
待平媽媽和明香出去后,瀾心那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轉了轉,也笑著將青荷和紅綃打發(fā)出去。出門前,兩個丫頭還不放心地回望了一眼。瀾心安撫地點點頭,她們才關門走了出去。
屋里沒有外人了,慕夫人放下茶杯,便開門見山地說道:“我是明月樓江州分舵的舵主。以瀾心妹妹的聰慧,想必劉掌柜的遞請?zhí)麜r,你就已經(jīng)猜到了。”見瀾心微笑著點頭,她繼續(xù)說道,“瀾心妹妹前幾天交給劉掌柜的東西,我們一起商量了一下。覺得我們兩方合作的可能性還是挺大的。只是,不知道這批貨有多少?”慕夫人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無波。
“貨的具體數(shù)量,我不方便向慕姐姐透露,只能說不少。”瀾心言簡意賅地回答道。
小滑頭!慕夫人在心里暗罵一句,隨即問道:“不知道在分成上面,妹妹是如何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