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荷一聽到敲門聲,趕緊把事先準備好的斗篷給瀾心披上,雙手靈活地系好帶子。擔憂地說道:“姑娘,萬事小心。”
瀾心抬起手,用那圓潤的指肚替她撫平緊皺的眉頭,輕聲打趣道:“別總是皺著眉頭,都快要成老太太。”青荷不滿地瞪著她。不過,看著她家姑娘一臉輕松的樣子,心里也稍安了一些。見一切收拾妥當,瀾心拍拍她的肩膀,笑著說道:“別擔心,不會有事的?!?/p>
青荷看著她家姑娘腳步輕盈地走出了艙門,忍不住抬腳追了出去。也不知道那個冰姑姑用了什么辦法,很容易地就避開了船上的人,順利地來到了事先等在那里的小船。船上的人見姑娘和冰姑姑走進了船艙,下意識地左右掃了一眼,隨后壓低斗笠,雙臂一搖,小船就慢慢地在水面上前行。
那個人搖槳的動作看似很慢,可是船滑行速度卻很快。一陣功夫,小船就變成了一個極小的黑點,消失在了茫茫的海面上。青荷緊抿著嘴唇,慢慢地踱著步,回到了船艙里。一雙眼睛緊盯著沙漏,和往常的時辰一樣,起身去把晚飯端到了艙里。又和往常一樣,天黑的時候,拿出了夜明珠放在房間里照明。
瀾心隨著冰姑姑和冰一坐著小船劃出一段距離后,就登上了一艘三桅帆的船。船載著他們很快就進入了墨云谷的地界。遠遠地看到云青和墨十三帶著人站在岸邊迎接,瀾心的心里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想哭,可偏偏又覺得應該笑。
大家見禮后,瀾心在大家的簇擁下,走進了谷里。剛坐下,茶還沒有喝一口,墨十三就迫不及待地開口說道:“姑娘,老奴已經看過那些木頭了。真的都是紫檀木,而且還是上好的紫檀木!有了那些木頭,制造‘寶船’就不成問題啦!”也許是源于墨家人的遺傳,他平時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用那些上好的木頭,制造一些新奇的東西。如今兩樣東西都擺在了眼前,叫他如何不興奮呢?!
“呵呵,墨老喜歡就好?!睘懶拿蛄艘豢诓瑁旖俏⒙N,看著興奮得像個孩子似地墨十三,微笑著說道,“除了這些紫檀木,我還帶了些珍珠和寶石回來。想必大家也看到了那幾個箱子。一箱上好的東珠和一箱普通的珍珠,另外加上一箱子紅寶石,就送給墨云谷了。我知道墨云谷不缺這些東西,但算是我的一番心意吧。其他的,等有了合適的機會,運到玉宅。我帶著這些東西,雖說稽查隊的人不會說什么。但是,畢竟人多眼雜,若是被有心人看到了,會帶來許多麻煩的?!?/p>
“多謝姑娘?!痹魄喙笆值乐x,“另外那些東西,請姑娘放心,老奴一定會辦妥的。”
“那就多謝墨老和云老,有勞諸位了?!睘懶男σ饕鞯卣f道,沖著諸人點點頭,“另外,我們在一個島上還發現了大宗朝沒有的農作物,玉米和花生。這兩種作物對土地不是很挑剔的,尤其是玉米,即使種在山地上,風調雨順的話,每畝也會有八、九百斤的收成。”
“啊,真的嗎?”瀾心的話音剛落,眾人就忍不住驚嘆道,眼睛里的亮光如同那璀璨的星子。瀾心點點頭,說道:“自然是真的了。你們可以問一下藍逸和雄飛兩位大哥。我帶了一些種子回來,分一些給墨云谷。是真是假,大家試試便知道了?!?/p>
“啊,是嗎?多謝姑娘,多謝姑娘。”道謝聲此起彼伏,眾人激動地不知道說什么才好。比送他們珠寶時,都高興。要知道,墨云谷里也有許多人要養的。眼看著人口越來越多,而糧食卻沒有增多。這就令人發愁了。大片的山地,只能眼看著,不能種莊稼,就是愁白了頭也沒有辦法。而姑娘帶回來的種子,就跟及時雨一般,他們怎么能不高興呢?
又閑話了幾句后,瀾心就隨著兩位族長一起去看玻璃了。這可是瀾心此行的主要目的。“姑娘,雖然最開始的時候,失敗過很多次,可是后來,就慢慢地找到訣竅了。從不成形的碎渣,變成了整塊整塊的玻璃了。”云青邊走邊說著。
“辛苦諸位了。”瀾心微笑說道,“我自從得到了這個秘方后,就一直在想,如何能悄無聲息地把玻璃制造出來。要知道,玻璃的利潤實在是太大了。要做到掩人耳目,實在是太不容易了。幸運的是,讓我遇到了你們。否則,還真是一籌莫展呢!”
“能遇到姑娘,才是我們墨云谷的幸事?!痹魄啾持?,笑呵呵地說道?!霸评峡蜌饬恕!睘懶奈⑿χ氐馈Uf話間,來到了一個狹長的山谷。谷口有人把守著,進谷的人都要經過一番仔細的盤查。
來到一間倉庫,瀾心看到碼的整整齊齊的一排排大箱子。箱子大約是一米見方,上面都掛著一塊圓形的鎖頭。鎖頭的造型比較特別,瀾心暗想,這應該是墨家自制的鎖頭吧。
果然,就聽云青介紹道:“這些箱子里,有六箱子是已經做好的,各式各樣的鏡子。其他的箱子里都是整塊的玻璃。箱子上的鎖頭都是墨老頭兒親自做的,只有他自己才能打開?!?/p>
“還是云老和墨老想的周到?!睘懶奈⑿χc頭,“你們的速度比我想象地快多。我以為有一箱子或是兩箱就不錯了。”
“我們拿到姑娘給的秘方后,一刻都沒有停,馬上召集人手開工了。”墨十三微笑著說道,那平靜的語氣中,充滿了驕傲,“姑娘看一下,可還滿意?”說著,只見他的手指在其中一個鎖頭上隨意按了幾下,鎖頭應聲而開,箱子被打開了。
“哇!”雖然來時已經做好了心里準備,瀾心還是驚艷了一把。只見箱子里放著很多巴掌大小的雕花圓木上,鑲嵌著玻璃的鏡子。瀾心伸手拿出一面鏡子把玩著,只見鏡子里的人清晰可見,不似銅鏡那般模糊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