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清楚。”林清宜毫不退縮地迎上他的目光,“我要讓沈澤景親手把他最看重的東西,送到我面前,然后求著我收下。”
她要的不只是簡報復,她要誅心。
她要將沈澤景引以為傲的一切,都變成需要仰她鼻息才能得到的東西。
裴佔盯著她看了足足十秒。
那雙眼睛像深不見底的寒潭,能吞噬一切光亮。
就在林清宜以為他要拒絕時,他卻忽然拿起了旁邊的車載電話,撥出一個號碼。
電話幾乎是瞬間被接通。
“李特助。”
“裴總。”
“星海灣項目的負責人換一下。”裴佔語氣淡淡,聽不出任何情緒起伏。
電話那頭的人似乎愣了一下,恭敬地問:“您指定的人是?”
裴佔的目光落在林清宜身上,薄唇輕啟:“林氏千金,林清宜,從現在起,她是這個項目唯一的甲方代表。”
沒有商量,沒有猶豫,只有命令。
一句話,就決定了一個百億項目的歸屬,和一個巨頭公司的命運。
林清宜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知道自己賭對了。
“謝謝裴先生。”
“這是你應得的。”裴佔掛斷電話,身體重新靠回椅背,恢復了那副慵懶淡漠的樣子,“你的心愿,我完成了,接下來,是你自己的事。”
林清宜點頭:“我明白。”
邁巴赫平穩地行駛著,車內的壓抑氣氛消散了許多。
不知過了多久,車速緩緩降下,最終停穩。
黑衣保鏢迅速下車,恭敬地為她拉開車門,并撐起一把黑傘。
車外是金碧輝煌的建筑,門口停滿了頂級豪車,衣著光鮮的男男女女正談笑風生地走進去。
林清宜認得這里,這是云城最頂級的私人會所云頂薈,沈澤景為了拿到一張會員卡,求了人情托了關系。
“這是?”林清宜回頭問車內的男人,有些不解為什么他會帶她來這。
“拿回你東西的第一站。”裴佔沒有看她,目光依舊落在窗外,聲音低沉而清晰,他頓了頓,補了一句話。
“沈澤景……也在這里。”
……
云頂薈。
鎏金的吊燈將大廳映照得如同白晝,空氣中浮動著昂貴香水與醇酒混合的氣息。
這里是云城權貴圈的金字塔尖,每一張面孔都代表著一串驚人的數字。
林清宜剛走進門,一道陰鷙的視線便鎖定了她。
沈澤景正端著酒杯與幾位生意伙伴談笑,看到她的瞬間,臉上的笑意盡數斂去,化為冰冷的審視。
他邁開長腿,幾步就走到林清宜面前,壓低的聲音里滿是質問:“你怎么會在這里?誰帶你來的?”
在他眼里,離開了沈家,林清宜就是一只被拔了毛的鳳凰,連進入這種地方的資格都沒有。
林清宜甚至懶得抬眼看他,目光平靜地掃過他身后那幾個看好戲的男人,“我來這里,需要向沈總報備嗎?”
“林清宜!”沈澤景的火氣瞬間被點燃,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道之大,像是要將她的骨頭捏碎,“你別忘了,我們還沒離婚,你依然是沈太太!在這里給我丟人現眼,你擔待得起嗎?”
他身后的一個胖子跟著起哄:“澤景,這就是你那個……不會下蛋的太太?看著挺素凈,沒想到也喜歡來這種地方釣凱子啊。”
話音剛落,周圍響起一陣壓抑的哄笑。
這些年,林清宜聽過太多類似的嘲諷,過去她會羞愧得無地自容,現在卻只覺得可笑。
她輕輕掙開沈澤景的手,動作帶著不容抗拒的堅決。
“沈總,管好你的嘴,也管好你的狗。”林清宜的聲音清冷,像冰珠落入玉盤,“畢竟,狗亂叫,打的可是主人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