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了電話,林清宜目光落在面前的裝飾墻上。
上面還掛著她和沈澤景的婚紗照,兩人曾經笑的那么甜,如今看起來卻又像是在嘲笑她的愚蠢。
第二天一早。
林清宜收到羌蕊發來的微信。
【那兩個孩子真的是沈澤景的種,親子關系高達百分之95!】
林清宜臉一白,指甲深陷進掌心里。
同音的名字,同樣都是雙胞胎,加上這幾年沈澤景對孟晚輕不同尋常的維護,答案早就呼之欲出。
可直到親眼看到的這一刻,林清宜還是心痛的難以喘息。
孟晚輕比她晚嫁進沈家一年,因為早早守寡,又為沈家綿延血脈,沈家上下對她都十分看重。
林清宜也對她多加維護,從沒有阻攔過沈澤景照顧她們孤兒寡母。
可誰能想到?
沈澤景照顧著就照顧到了人家床上。
林清宜都不敢去想,平時沈家人拿孟晚輕來譏諷自己不能生時,自己反過來安慰孟晚輕不要有心里負擔,她在心里該怎么樣嘲笑自己?
是不是覺得她特別傻,特別蠢?
“一大早,你又在發什么呆?”
沈澤景穿戴整齊出來,見林清宜僵硬著一動不動,以為她還在糾結備孕的事,剛要開口,一份文件毫無預兆的遞到他面前。
“沈澤景,我們離婚吧!”
安靜的房間里,空氣仿佛劈成了兩半。
沈澤景意識到她在說什么后,臉色黑沉可怕,“你再說一遍?”
林清宜指著協議上的條款,“這些是我昨晚擬定的,如果你不同意,可以讓你的律師重新擬一份?!?/p>
沈澤景沒想到她不聲不響連離婚協議都準備好了,脖頸處青筋突突直跳,“林清宜,你又在鬧什么?我不是說過,我不介意你不能生,一輩子都讓你當沈太太,你還有什么好不滿意的?”
“是啊,我還有什么不滿意的呢?可是沈澤景,是我不能生嗎!?”
林清宜紅著眼睛瞪他,積壓的情緒也在爆發邊緣徘徊。
過去這些年,無論她怎么努力都懷不上,她一邊要承受內心的愧疚恐慌,一邊還要面對婆婆的控訴,一度痛苦的想要放棄沈澤景,讓他再找一個門當戶對的女人給他一個完整的家。
是沈澤景抱著她說他最愛的人是她。
是他說他不介意,想治就治,治不好,就一輩子過二人世界。
她傻傻的信了,感動了。
為了不留下遺憾,一次次喝下更多更苦的藥,受更多更苦的罪。
可這一千八百多個日日夜夜的折磨,她本來可以不用經歷的!
是他!是沈澤景!
用一場精心編織的謊言將她困在婚姻的囚籠里,現在怎么還有臉說這些話?
“沈澤景,我沒跟你開玩笑,你和孟晚輕……”
“喂,晚輕。”
林清宜話還沒說完,沈澤景的電話響了。
他就這樣當著她的面示意她先別說話,然后毫不猶豫的選擇接聽,甚至眼神都瞬間變得溫柔起來。
“知道了,我馬上過去。”
沈澤景抬腳就往外走。
走到一半才想起來還有個被他忽略的林清宜,蹙了蹙眉,道,“我現在有事,離婚協議我會當沒看到,以后你也不必再提,我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