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師兄,這是我剛剛在街頭溜達,看見一家店門口擺的。”
路明非有些心虛的說著他提前想好的說辭,他不喜歡說謊,可即便這個世界已經(jīng)夠瘋狂了,他也不好說自己做夢會穿越……感覺還是容易被人當(dāng)成有病。
“那你把它搬過來做什么?”
夏彌看著這臺重力體,眼中的驚訝完全不是裝出來的,因為她可不是楚子航,在離開的時候也對這邊有所關(guān)注。
在她的感知中,這臺機甲完全是忽然出現(xiàn)在路明非面前的,就像是夢中的泡影化為了真實。
“我……我本來就喜歡這種東西嘛,結(jié)果我摸索了下,發(fā)現(xiàn)它居然不是裝飾品,它……它能開。”
路明非自己也覺得這番說辭挺扯的,但他也想不出好的理由來。
楚子航卻是沉吟道:“我們對這里一無所知,出現(xiàn)些超自然的事情也不奇怪,你說這東西能開,是指它能動,還是像高達那樣能做為武器?”
路明非沒想到楚子航居然沒懷疑自己,他原以為邏輯嚴(yán)密的師兄是最難糊弄的呢。
其實楚子航想的很簡單,他對這地方不了解,但也知道這是超自然的世界,說不準(zhǔn)就是夢一般的世界,里面出現(xiàn)各種東西都不會驚到他。
“師兄你居然還知道高達?”
路明非驚了一下,旋即意識到自己這么說不太禮貌,連忙爬上重力體,按下艙門開關(guān),“這肯定跟高達沒法比的,但有點像是科幻片里的單兵機甲,我剛剛試了試,不像是發(fā)燒友做的,是真的有高機動性和武器庫。”
說著,他還鉆進了重力體內(nèi),上民驗證通過,啟動后路明非駕駛重力體迅速滑行了一圈。
楚子航面色波瀾不驚,但心中卻是驚喜,因為這東西看起來真的是武器,能增大他們逃生的希望。
“這東西還有嗎?”
楚子航問,他沒別的意思,只是覺得如果他們每人都駕駛這種機甲沖出去的概率會更高。
“我就在街上看見了這一臺,要不師兄你試試?”
路明非從駕駛艙鉆出來,跳出來的動作很利落,畢竟他不論是在重力體模擬機中,還是在腦機接口中都用過重力體很多次了。
“那我試下。”
楚子航也沒拒絕,主要是他覺得迎著炮火沖鋒這種危險的活兒,應(yīng)該交給他來干,路明非和夏彌是被他連累的,他有保護兩人的義務(wù)。
說著,他就學(xué)著剛剛路明非的樣子爬進了重力體內(nèi),艙門閉合后,眼前的顯示屏亮起,楚子航也要感慨這種未來科技的神奇,就像是在看鋼鐵俠一樣。
楚子航看著控制面板嘗試動了兩下,砰的一下就摔倒在地了,又折騰了兩下,還是沒能站起來,無奈打開艙門,從里面鉆了出來。
“我搞不定,只能拜托你了。”
楚子航說道,他對這個結(jié)果也很意外,因為他是個理工男,原本以為路明非都能駕駛的機甲應(yīng)該對他不難才對,誰知道他完全搞不定。
也許給他時間研究他可以做到,但現(xiàn)在他們不敢肯定安全的時間還有多少。
“師兄放心,我一定掩護好你們。”
路明非對這個結(jié)果也不意外,這臺重力體是他將夢境轉(zhuǎn)化為現(xiàn)實弄出來的,雖然沒有燈塔的上民身份驗證,但也不是沒受過訓(xùn)練的人能玩得轉(zhuǎn)的。
楚子航完全沒見過這東西,在一無所知的情況下能讓重力體動兩下已經(jīng)很不簡單了,畢竟這東西上面可沒有使用說明書。
“嗯,別勉強自己。”楚子航點頭道。
可剛說完話他就看到路明非鉆入重力體,不僅流暢的起身,甚至在活動測試機體時來了個托馬斯回旋……
“喂,你們男人之間對機甲的愛好研究可以暫停一下嗎?”
此時夏彌開口,“我有預(yù)感,如果我們在這里待過十二點,會很危險。”
說話時她手指了指醫(yī)療樓上方的大掛鐘,此時已經(jīng)是11:13了。
楚子航也覺得此地不宜久留,立馬上車,這次用他的聲音啟動了邁巴赫。
夏彌坐在后排照顧昏迷的李叔,路明非則是做為高機動單兵跟在邁巴赫旁邊掩護。
起初楚子航還擔(dān)心路明非找到的機甲速度不夠快,可在他上了高架后發(fā)現(xiàn)即便飆到一百五十邁,路明非也能穩(wěn)穩(wěn)的跟上后,就放下了心。
同時他也感嘆這神的夢幻空間就是神奇,連這種跨時代的單兵武器都有。
他倒是沒很吃驚路明非的機甲駕駛天賦,在楚子航看來每個人都應(yīng)該是有優(yōu)點的,路師弟其實很棒,只是他缺乏自信,沒找到自己的閃光點。
比如就連他也聽說過路明非在某個叫‘星際爭霸’的游戲里很強,他想或許玩游戲強的人開機甲會比較有天賦吧。
雜亂的心思逐漸收起,因為楚子航看到了高架橋上的攔路人。
強光中,他再次看到了水幕下的奧丁,以及那烏鴉羽翼般侍立兩側(cè)的黑影。
“師弟!”
楚子航大喊的聲音透過窗戶。
“知道!”
路明非大喊回應(yīng),同時從背后的武器架上取下了尼伯龍根重型電磁狙擊槍,將重力體的移動模式調(diào)整為慢一些的自動滑行,他的手在雨幕中穩(wěn)穩(wěn)的架起狙擊槍。
其實路明非現(xiàn)在很緊張,不是因為那些他搞不懂的神神鬼鬼,而是因為楚師兄剛剛說了‘拜托你了’
他活了十六七年,這輩子還是第一次被人以如此鄭重的語氣拜托,雖然師兄說話時面無表情,可路明非覺得那雙眸子中透著信任。
他感覺那份信任好沉重,可他抗在肩上,卻讓他此時持槍的手都穩(wěn)了幾分。
說起來,他為什么從沒埋怨過是師兄連累了自己,將他卷入如此瘋狂的事件呢?
也許是在燒烤攤上的那聲加油,也許是長跑后對方遞給他的那瓶水,也許是那一聲‘你很棒’,也許是在那場隔絕世界的暴雨中,只有師兄對自己伸出了手……
這些重要嗎?
路明非不知道,就如他不知道自己跟師兄算不算朋友。
可為什么呢?他竟會期待能跟師兄殺出去,將那些他不知道是否重要的事一遍遍重演,直到他可以肯定……自己多了一個新朋友。
我是一個偶爾會發(fā)瘋的人啊!
路明非心中想著,深呼吸一口氣,瞄準(zhǔn)鏡后的眸子,已然化作瑰麗的金。
世界在這一刻好像在他眼中變慢,兩公里外神的身影本應(yīng)是灼眼的,可他隔著瞄準(zhǔn)鏡跟神對視,連神的獨目都好似要暗淡幾分。
砰——
路明非扣下了扳機,霎時間,道路左側(cè)的死侍群當(dāng)即有三名被貫穿。
大口徑的子彈被電磁加速后射出,簡直像是在用航炮射擊碳基生物!
這些死侍的身體結(jié)構(gòu)很強,可它們不可能頂?shù)米∵@種攻擊,它們豈止是被貫穿,簡直是被撕碎!
砰——砰——砰——砰——砰……
槍聲連續(xù)響起,間隔的時間分毫無差,就像是一臺精準(zhǔn)的殺戮機器,收割著生命。
這一刻,那些黑影不再是可怖的鬼怪,倒像是在死神面前引頸待戮的卑賤靈魂。
“哇哦~路師兄這么酷的嗎!?”
夏彌發(fā)出尖叫聲,不吝贊賞。
楚子航也有幾分側(cè)目,他愿意相信路明非,但沒想到這名在仕蘭中學(xué)以衰出名的師弟,竟然如此靠譜!
這會兒的路明非,哪里還有之前在車上鬼哭狼嚎的樣子?完全就是老辣無情的獵人!
兩公里的距離在他們的高速移動下,很快就過半,而在只剩五百米的時候,站在奧丁周邊的最后一道黑影被路明非打爆了腦袋。
路明非一共開了十九槍,完成了清場。
楚子航將油門踩死,再次提速,左手抽出村雨,若事不可為,他有覺悟跟神廝殺到底。
雨在這一刻忽然下得更大了,在高架上每前行一米,都像是沖破了一層水幕,而站在那的奧丁身影,則是朦朧了起來。
路明非再次深呼吸,濕冷的空氣涌入他的肺部,如同像鍋爐內(nèi)添滿了燃料,于是那雙面甲下的黃金瞳更加刺目。
奧丁立于天地間雨幕下,身形向后仰起,手中昆古尼爾后拉,軀體如同一張繃緊的弓,命運的利劍蓄勢待發(fā)。
這一刻祂不再關(guān)注楚子航,也不再關(guān)注夏彌,而是頭一次露出凝重的目光。
那那只獨目黃金瞳,隔著一道道雨簾,和重力體內(nèi)那雙黃金瞳對視。
“你是誰?”
奧丁的話語古奧森嚴(yán),那是神的語言。
可路明非并未回答奧丁的話,不如說他根本就沒聽懂,他只是全神貫注,希望能跟師兄師妹沖出這噩夢的世界,回到他們平凡的現(xiàn)實,尋找那藏在未來的寶藏——小小的幸福。
瞄準(zhǔn)鏡內(nèi),準(zhǔn)星已經(jīng)對準(zhǔn)了奧丁的頭顱。
但到了最后一刻,距離不到兩百米的時候,路明非忽然又調(diào)轉(zhuǎn)了槍口,瞄準(zhǔn)了奧丁身下的斯雷普尼爾。
“神啊,芝麻開門啦!”
那聲音同樣古奧森嚴(yán),透過雨幕,在高架橋上回蕩。
這一霎,極度專注的路明非,眸子內(nèi)的光輝,甚至壓過了對面的奧丁!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