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真不容易,上了高架就好多了。”
等駛入高架入口,李叔長出一口氣,感受著底盤下的水變少,車身輕了起來,便開始踩油門。
“快停車!”
然而這一刻楚子航卻發出了爆吼聲,李叔從未見過楚子航這樣狂躁的一面。
少年的身形弓起,手背上青筋如蛇一般暴起,一雙眸子更是綻放出令人生畏的光芒。
沉默的少爺變成了某種兇狂的猛獸,獅子般的威嚴讓李叔下意識的聽從了他的命令,也不管后面有沒有車,就踩下了剎車。
楚子航之所以會如此激動和狂躁,是因為在車爬完坡,在能見度十米內的地方,依稀見他看清了這座高架橋的路牌。
是0號高架橋。
他一只手死死的抓住門把手,力氣大的將這輛‘爸爸’新提不久的帕美門把手掰斷開來,同時雙眼警惕的看著前方。
“子……子航?”
李叔剎車后,還有些驚魂未定,看著楚子航,不知道這位少爺忽然發什么瘋。
路明非也被楚子航突然的大吼給嚇到了,“師兄……怎么了?”
楚子航轉身,下意識的伸手要去后座摸索,可他忽然意識到,這并不是當年的那輛邁巴赫,后座插雨傘的地方不會有一柄村雨等著他。
而路明非和轉身的楚子航對上眼,吃驚的道:“我去……師兄你什么牌子的美瞳!?還帶夜光的?”
“會長,出什么事了嗎?”
夏彌也問道,一副柔弱少女可憐害怕的樣子。
“你們都把安全帶系好。”
楚子航深吸一口氣,“對不起,怪我,今天不該讓你們跟我一起的。”
楚子航的話讓眾人都覺得莫名其妙,但李叔做為老司機已經感覺到有什么不對勁兒了。
要知道他可是剛上了高架,可他既沒有看到前面的雙閃燈,他緊急剎車,后面也沒車滴滴他。
就好似這個世界,忽然間,就只剩他們幾個了一樣。
車窗外,依舊大雨滂沱。
“李叔,對不住,我不該讓你來接我的。”
楚子航又道歉道,“我沒法跟你解釋這件事,但請你立馬掉頭下高架!”
李叔被這詭異的氛圍嚇到了,尤其是他看到了楚子航的那雙黃金瞳,他可不覺得那是什么美瞳,總覺得那像是某種生物光。
他不敢多問,立馬踩油門掉頭,果然,這高架橋上一輛車都沒有。
可見鬼的事發生了,他掉頭后猛踩油門,可他記憶中身后的‘下坡’不見了。
而且他車速都已經飆到了七八十邁,連續跑了五分鐘,也沒見有其他車或是出口。
李叔的面色驚恐,而楚子航坐在副駕上,則是面色鐵青。
“會……會長……這,這到底是怎么了?是這邊封路了嗎?”
夏彌臉上也帶著擔憂和一絲驚懼。
“對、對,一定是封路了,我可能沒注意,錯過了最開始的出口。”
李叔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又一個漂移掉頭,想要循著原路回去。
“這算什么?鬼打墻?”
路明非緊緊的抓著上面的扶手,也是慌了,心說這是鬧哪樣?
我是在做夢嗎?可我做夢的話難道不應該去末日嗎?怎么在現實中整這一出?
仔細想想,我正在跟漂亮師妹和傳奇師兄坐在一輛車上,師兄還要送我回家,這的確像是做夢才會出現的劇情啊。
路明非想著,就努力的要睜眼。
可他使出了吃奶的勁兒,也只是將眼睛瞪得更大而已。
就算他再笨也知道眼下這種情況不正常,暴雨不堵車就算好了,怎么可能高架上一輛車都沒有?
尤其是剛剛他們在下面堵的跟狗一樣,在緊急停車帶上都得慢行等前面的車走。
可見鬼的是,他們明明是跟著前車上坡進的高架,其他人怎么忽然就消失了?
“鬼打墻?你知道怎么破嗎?”
楚子航問路明非,還以為路明非很懂這個。
路明非欲哭無淚,心說我哪知道現在這什么情況,“我就是這么一說,覺得有點像,我看過的民俗小說里,碰見鬼打墻,有的會用童子尿破。”
“喂,我有點無法接受你在我旁邊撒尿的畫面啊。”
夏彌在一旁吐槽。
“那換成楚師兄你能接受嗎?”路明非下意識的道。
楚子航有些不耐煩了,“閉嘴!”
他心說都什么時候了,路明非和夏彌還能互飚爛話。
可旋即他又意識到,路明非和夏彌并不知道這里有多危險,不清楚情況的嚴重性。
“對不起。”
楚子航深呼吸后說道,他覺得是自己拖累了路明非幾人,著實不該發火。
“沒,沒什么了,是我不該亂說話,我這人一緊張就愛說爛話,該說對不起的是我。”
路明非說,“可我看過的民俗小說里真的是那么寫的。”
這時李叔舔了舔干巴的嘴唇,“子航,雖然有點不該,但我想問下你還有嗎?”
“什么有沒有?”
楚子航愣了下,旋即反應過來,合著李叔是在懷疑他還有沒有童子身!?
一時間他又氣又想笑,怎么自己每次來這鬼地方都是和不著調的人一起?
合著自己這些年一直找不到這座高架橋,是因為自己沒跟爛話王們一起來?這算是什么觸發條件嗎?
“那個,楚師兄,你要是有偶像包袱的話,還是我來吧。”
路明非此時舉手道,滿臉英勇就義的烈士表情,“李叔,能給我個瓶子嗎?”
“路明非你認真的!?”
夏彌見鬼一般的看著路明非,無法直視。
“那你說怎么辦?如果這是鬼打墻,這地方說不定還有鬼呢。”
路明非被夏彌吼了一嗓子有點中氣不足。
也不知道路明非是不是嘴開過光,他才剛說完,就有‘敲門聲’響起。
李叔倒是有點高興,還以為是警察叔叔發現了‘擱淺’的他們,正要開門,卻被楚子航一把抓住了手。
“別開門,踩油門!”
楚子航一雙黃金瞳緊緊的盯著窗外。
“媽耶!”
路明非更是驚呼一聲,因為他看到有慘白的手掌拍在了他后座的玻璃上,玻璃上已經出現絲絲裂痕。
門外的黑影,怎么看都覺得不像是人。
夏彌更是嚇得雙手抱胸,縮在座位上小小的一團。
“該死,快踩油門!”
楚子航爆喝,意識到他早該在剛剛停車的時候換自己來開。
李叔這才反應過來,一腳油門踩到底,4.8升的V8發動機轟然作響,加速度將路明非狠狠地壓在后座上。
可那些黑影仍舊追了上來,利爪摩擦著車身外殼,就像是一群偷腥的貓想要開罐頭。
說來矛盾,楚子航是全車最冷靜,也最狂暴的那一個,他的眼神中看不出什么驚恐,倒是在車上翻箱倒柜,就像是一個急著去廝殺的戰士在找他的刀。
“你找什么?”
李叔說話的時候聲音都在顫抖,他就是一普通司機,哪見過這場面啊,都快被嚇出心臟病了,如果不是少爺好像‘很懂’的樣子,他估計早就閉眼等‘夢醒’了。
“武器!車上有沒有能當武器用的東西?獵刀、武士刀、軍刀也行!”
楚子航聲音透著急躁。
李叔心說這世界真是瘋了,家里的乖乖三好學生少爺都在說些什么?一開口就是軍刀獵刀的,你當咱家是做什么生意的?
原來我們家少爺,竟是這種暴力分子?
可他旋即意識到自己現在的處境,大腦飛速運轉,“在后排,可以放低座位去后備箱拿東西,那有老板的高爾夫球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