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沈明朝動了動鼻子,一股不好形容的味道直沖鼻腔,她又小聲問兩旁的人,“你們有沒有聞到一股奇怪的氣味?”
這股味道她從進木門后就隱隱約約聞到了,她一開始以為是老建筑獨有的腐朽味道,就沒怎么當(dāng)回事,現(xiàn)在味道越發(fā)濃郁。
“恩,早就聞到了?!?/p>
解雨臣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沈明朝再想問齊秋的時候,前面的別里亞克突然停下了。
他們來到了道路盡頭,那里是一個像無底洞一樣的房間。
這個房間顯然特別的大,他們站在門口,用兩個手電筒都照不到底,只能從零星的陳設(shè)判斷,這大概是一個大型寺廟講經(jīng)的地方。
就在這時,別里亞克猛地回過了身。
男人煞白的臉上帶著一種猙獰的笑,配上其粉紅色的眼睛,在燈光的照射下,猶如恐怖游戲臉殺。
咦——
沈明朝不自覺被嚇了一跳,差點脫口而出一句國粹,還好她有“演員”專業(yè)素養(yǎng),硬生生咽了回去。
“尤里,走吧,神就在里面?!?/p>
沈明朝看了看兩邊的人,解雨臣表情凝重,已經(jīng)握緊了手里的龍紋棍,她毫不懷疑如果別里亞克有什么動作,這根棍子一定會敲在別里亞克腦殘的頭上。
齊秋搖了搖頭,只對她說了一句:“別擔(dān)心,有我們在。”
很好,文武雙全,安全感拉滿。
基于對隊友的信任,沈明朝立馬鎮(zhèn)定下來,揚起微笑回道:“好的,別里亞克,我們進去吧,別讓它等久了?!?/p>
直到進到房間,沈明朝才發(fā)現(xiàn)這個房間的地板全是日式榻榻米,許是年代久遠,很多地板已經(jīng)**,踩上去軟乎乎的,有點像泡浮囊的海綿,讓她感覺很不舒服。
還好他們沒有走很久就停了下來。
三人警惕地看著別里亞克,怕對方整什么幺蛾子,沒想到高大的男人突然屈膝跪地,并朝著某個方向做一種很奇怪的祭拜動作,口中還振振有詞。
聽不懂,根本聽不懂。
有一種她當(dāng)年不小心點進去了一個考研數(shù)學(xué)課,結(jié)果聽進去全是亂碼的感覺。
沈明朝的雙眼漸漸在這種精神攻擊下失去了高光,她用死魚眼睛看著這個腦子瓦特的宗教教徒,好想把斜挎包里的五三拿出來拍他腦袋上!讓他感受一下知識的力量!
正當(dāng)沈明朝的手蠢蠢欲動伸向挎包時,念經(jīng)的聲音突然停了,別里亞克仰頭看著她,疑惑地問:“尤里,你不拜嗎?”
“......”
你這時候智商倒是回歸了是吧。
沈明朝閉了閉眼睛,感覺自己腦門上有一個大大的“忍”字。
她慢慢屈膝——
蹲了下來。
什么東西啊,也配讓她跪,不知道女人膝下有黃金??!沒給你豎中指就不錯了!
沈明朝心里正吐槽,沒想到別里亞克得寸進尺,接著問她:“尤里,你為什么不做拜祭的動作和念口訣呢?明明當(dāng)初這些還是你教我的?!?/p>
“......”
沈明朝頂了頂腮,旁邊的解雨臣和齊秋見狀想來解圍,她直接給了兩人一個放心的手勢,意為:稍安勿躁,姐可以。
她給別里亞克下了最后通牒:“你確定要我拜祭是嗎?”
別里亞克顯然很疑惑,還是點頭。
“好,成全你。”
姐這個痛快/.
沈明朝直接把五三拿了出來,將書舉到身前,深吸一口氣,開始默背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
“富強、民主、文明、和諧、自由、平等、公正、法治、愛國、敬業(yè)、誠信、友善?!?/p>
“偉大的五三之神啊,在我面前顯示你真正的力量,請保佑我上985吧!”
說完這句話后,沈明朝又開始背《逍遙游》等高考必備古詩文,作為一個純高四牲,她表示:來啊!誰怕誰!她存貨極多!
那一刻,除了沈明朝,世界都安靜了。
解雨臣和齊秋兩臉懵。
別里亞克也滿臉懵,他和尤里之前去過中國西藏,那段時間里零星學(xué)過一些漢語,但他仍聽不懂“尤里”在說什么。
他只當(dāng)是新的拜祭口訣。
兩個人就這樣魔法對轟起來,各自沉浸在自己的藝術(shù)里不知天地為何物了。
解雨臣和齊秋對視一眼,皆在對方眼中看到了濃濃的不解,最終化為無語。
他們都是在道上的人,從來沒想到有一天能看著這樣震撼人心的一幕!
當(dāng)然,他們也不能閑著,準備趁這個功夫,觀察一下整個房間。
解雨臣用手電筒照向兩個人面朝的方向,燈光一晃,他們看見墻壁上有一個像是被人刻上去的巨大俄文單詞。
刻痕很重,應(yīng)該是有人用刀胡亂劃的。
他本想掏出手機,用離線字典查,旁邊齊秋的聲音就先一步傳來。
“這個邪神的名字,叫做腥臭。”
“它的本體沒有形象,是一種劇烈腥臭的味道?!?/p>
“同時,它也是以腥臭為食?!?/p>
解雨臣聽著齊秋的解釋,手電往下一照,發(fā)現(xiàn)這面墻壁下方,放著一堆腐爛的魚,這些魚顯然用特殊的藥水腌制過,應(yīng)該是他們一路上聞到的奇怪味道的來源。
“花爺,看看這個。”
齊秋接著說。
解雨臣聞言,看向齊秋手電筒光束指向的地方,沈明朝也好奇地用余光看過去。
那是一個巨大的中式棺材。
沈明朝:“.......”
還是逃不過是嗎?她都沒去地下呢,就在地上都能看見棺材了嗎?她是不是該慶幸吳峫沒跟來。
唉。
既然躲不過,那她只好多默念幾句:
“見棺發(fā)財、大吉大利。”
“見棺發(fā)財、大吉大利?!?/p>
“見棺發(fā)財、大吉大利。”
齊秋看了沈明朝一眼,無奈地笑了聲,隨后走到棺材前仔細觀察。
這是具銅角古棺,外層木殼腐朽得厲害,內(nèi)里還十分結(jié)實,棺頭一圈精心雕琢著花紋,看樣子是一只鳳凰和一只猴子,正托著人往天上走。
跨鳳乘猴?
“齊秋,發(fā)現(xiàn)了什么?”
聽見解雨臣的聲音,齊秋回過了神,指著花紋說:“這棺材是明代的,且里面的人是乙木命,八字顯示金克他,火旺他。如果按正常人的思維,這棺材早該被燒了,而不是漂洋過海來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