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心里甜絲絲,本來想再說幾句漂亮話,烘托一下倆人之間的氛圍,就見沈明朝無情地離開了他的懷抱,一扭頭去抱解雨臣和齊秋了。
.......雨露均沾嗎?有點意思。
黑瞎子扯了扯嘴角,很快調整好心態,從兜里掏出一個物件,遞到沈明朝面前。
“這是什么?”
沈明朝有些好奇,看過去。
那是一只冰透的玉手鐲,仿佛是月光凝成的玉環,不見一絲雜色,色澤溫潤,鐲身似乎刻著一個不明顯的銘記。
這鐲子可大有來頭。
當時齊秋剛燒了糖果,女尸身上就突然爬滿了蛛網狀的裂痕,下一秒就噼里叭啦地碎了,而且碎的很徹底,不是碎片,而是碎屑,有些甚至輕到懸浮在了空中。
黑瞎子感嘆著說像鉆石雨。
等碎屑散去,原地只剩下一個玉鐲。
黑瞎子看著新奇,撿起來說:“這女尸挺厚道,還懂得禮尚往來。”
“你難道打算送給明朝?”解雨臣面露難色地搖頭,接著提議:“這鐲子品質倒是極好,只是來處不行,不然我送拍吧,之后再去市面上買一個差不多的送她。”
干他們這行的,多少帶點迷信,尸體身上帶出來的東西,總歸是有些不干凈的,尤其自身氣運壓不住的話,必然會遭受反噬,影響自身磁場。
一旁的齊秋走過來,冷不丁來一句:“這本就該是姐姐的東西,如今不過是借了女尸之手送過來。”
非常莫名其妙的一段話。
黑瞎子挑了挑眉,解雨臣也微微頓住了動作,兩人對視一眼,彼此間心領神會。
像齊秋這種可通天意之人,能看到許多普通人看不見的玄機因果,所以齊秋此言,絕不會是空穴來風。
解雨臣還是有些疑慮:“齊秋,你確定這東西對她沒有害?”
齊秋滿臉認真地點頭。
同樣的話,齊秋也和沈明朝說了,但他沒有強求:“姐姐,要不要,都隨你。”
沈明朝確實有些猶豫,要不是張海俠在腦海中跟她說,這鐲子可以進一步提升她的體質,她肯定是不會要的。
既然對她有利,那她就不客氣了。
風水煞被破除,老夫人的大兒子,不會有性命之憂。牧師們陸陸續續回來了,大教堂重新響起禱告聲。
老夫人的人情還完,沈明朝覺得是時候該干點正事了,所以她找上了齊秋,詢問他關于異香所在地。
齊秋告訴她是東京的一處別館,且這棟別館如今的主人是老夫人的小兒子尤里。
“只不過....”
沈明朝瞧見齊秋欲言又止的模樣,“怎么了?”
齊秋嘆了口氣:“那個兇手和尤里關系匪淺,所以我們大概率會在別館遇上他。”
沈明朝皺眉:“怪不得你說兇險。”
“但姐姐你也不必太過憂心,花爺和黑爺會幫我們,而且我早已算過卦,此次日本之行結果是大吉。”
沈明朝聽了就笑著打趣:“你每次都說的這么篤定,總讓我覺得你開了天眼。”
齊秋垂眸不語。
按照之前的約定,破局之后,齊秋也告訴了老夫人兇手的身份。
“別里亞克!”老夫人渾濁的眼睛里迸發出恨意,咬牙道:“尤里當時和其接觸的時候我就覺得不對勁,可惜尤里太執拗了。”
在得知此事后,老夫人在私下找到了解雨臣和黑瞎子。請求他們保護自己的小兒子,事成過后,會付一筆不菲的酬勞。
同時她愿意提供了一架私人飛機。還派了一個中國助理給他們,說日本方面她也有些人脈,有什么需要助理會幫忙解決。
解雨臣不缺錢,看在對方幫助過沈明朝的份上,答應說會盡力。
黑瞎子也不缺錢,但有錢不賺王八蛋,看在沈明朝和錢的份上,答應說包在他身上。
這事便這么定下了。
老夫人這個中國助理,名叫鄭景銀。雖然一身西裝,給人感覺卻像個軍人。
黑瞎子聽到就笑問:“東北的吧。”
鄭景銀忙點頭。
“這名字聽著爸媽對你期望挺高啊。”
沈明朝一開始沒懂黑瞎子這話什么意思,后來想了想,又默念了幾遍,才想明白黑瞎子的話。
鄭景銀,正經人。
諧音梗扣錢!
鄭景銀也知道對方在揶揄他,只淡淡回了一句:“別取笑。”
傍晚時分,臨上飛機前,沈明朝裹緊羽絨服,含著一口仙氣,吐槽道:“我一點也不喜歡俄羅斯的冬天,真的太冷了。”
解雨臣點頭:“恩,我也不喜歡。”
好在飛機的暖氣開的很足,夕陽在舷窗外,幾縷陽光能透過玻璃,能照進機艙內。
解雨臣正在看手下發過來的資料,越看眉頭皺得越緊。
“怎么了?”沈明朝問。
解雨臣解釋:“我們先入為主,覺得按那男人的年紀,應該活不了這么久。但意外的,他還挺長壽。”
“欺騙了女尸的那個男人嗎?”
“對,騙她的那個男人,今年大概82歲,兒孫滿堂。我估計他已經淡忘了自己做過的缺德事情了。”
“那這可真是不公平啊。”
沈明朝冷笑著,撥弄了一下手腕上的玉鐲,清透得像是女尸不含一絲雜質的真心。
“辜負真心的人不應該吞一萬根針嗎?竟然安度晚年了。真是不公平啊。”
“姐姐,我有辦法。”
齊秋坐在陽光里,眉目清秀,晶亮的眼里卻暗含著一絲晦澀,那里潛藏著對自己是異類的渴望和恐懼。
他遠不如表面那么沉穩正義。
他在風水上有極高的造詣,有與生俱來的天賦,這讓他可以施展一些禁術。
很長一段時間里,他都處于一種,在懵懂的年紀卻手握殺人利器的彷徨情緒里。
若沒有沈明朝的出現,他本來已經認命,無論是否被逼,害人就是害人,而害人終害己,他原本已經認命。
齊秋彎了眉眼,他不喜歡少女垂落的嘴角,所以他只問:“姐姐想怎么做?我或許可以做到。”
聞言,沈明朝一時語塞,她是覺得不公平,可真讓她想出什么懲罰人的法子,腦子里又一片空白。
齊秋將沈明朝猶豫的神情看在眼里,他又和解雨臣對視一眼。
解雨臣沒有說話,只默默遞給齊秋一張紙條,這是他查到的,那個老人的地址。
齊秋心領神會,笑著點頭。
沈明朝見此,也沒想著去細問,終歸是渣男罪有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