設(shè)局的地點是圣彼得堡的一處教堂,老夫人的家族是這個教堂的投資者。
老夫人的大兒子從小在教堂長大,這個教堂算是他的族宅,將局設(shè)在這里才能破壞家族的氣脈。
從齊秋三人打算破局開始,老夫人和這個高官兒子就將大教堂內(nèi)的牧師盡數(shù)驅(qū)離,并派人將此地看護了起來,斷絕了外人進入的可能。
這也是齊秋要求的。
他這個局有兩個關(guān)鍵點。
一是豬皮假男尸,會釋放毒蟬殺人。二是未羽化的女尸,會用怨氣殺人。
他原本將那個豬皮假男尸,吊在了穹頂上,這樣會給人一種凌空懸浮的假象。尸體里面則養(yǎng)滿了毒蟬,等所有蟬都孵化,爬滿尸體身上時,若有人好奇想驅(qū)趕這些蟬,以求看到尸體的全貌,既而打開了穹頂附近的暖風(fēng)機,那風(fēng)一吹,尸體的脖子必然就斷裂了,到時候,整個大禮堂會飛滿這種毒蟬,劇毒的粉末滿天飛揚,瞬間殺人于無形。
三個人進入空曠的教堂時,那具假尸體還完完整整地吊在極高的穹頂上。
“豁!你這創(chuàng)意倒是別出心裁,這么高,你怎么給弄上去的?”黑瞎子揶揄看著齊秋。
齊秋則搖了搖頭:“我只負責(zé)布局,這尸體不是我弄上去的。而且現(xiàn)在要解決它,有些棘手,臨近蟬的孵化期,一點風(fēng)吹草動都有可能驚動它們。”
“那可惜了,我還以為幾梭子就能解決呢。”黑瞎子摸著手中從高官兒子那借來的槍,嘆氣:“都不讓黑爺我?guī)浺幌隆!?/p>
解雨臣橫了眼黑瞎子,問齊秋:“那你打算怎么做?”
“這就要拜托花爺你了。”
“我?”
齊秋點了點頭,隨后走到尸體正下方,那里放置著一個巨大的銅盆,里面全是助燃物,這是他早就交代好的。
齊秋將手中的打火機點燃,一把扔了進去,銅盆登時冒出了沖天的火光。
做完這些,他轉(zhuǎn)過身,開始解釋。
“這盆火可以將尸體連同毒蟬都燒成灰,但這需要有人上去割斷綁尸體的繩子,同時動作要極輕。花爺,你師從二月紅二爺,輕功極佳,飛檐走壁不留痕,這件事你來做最為保險。”
黑瞎子:“就地火葬嗎?有點意思。”
火光映在他墨鏡中,他反問齊秋:“哎,小算命的,你黑爺我腳上功夫也不錯,怎么不讓我去?”
齊秋沒說話,倒是已經(jīng)踩著教堂內(nèi)壁上的隔斷,幾步攀上房梁的解雨臣,朝下面冷冷說了句:“你重。”
“哎,花爺,你這樣說話可就寒人心了,怎么還有體重歧視呢?”黑瞎子朝上面喊。
解雨臣懶得斗嘴,他已經(jīng)逼近了假男尸,怕驚動毒蟬,他將姿勢調(diào)整成了貓的狀態(tài),用手指撐著身體,讓自己的動作盡量輕巧。繩子近在眼前,他右手一翻,蝴蝶刀便出現(xiàn)在手中,他開始小心翼翼地割繩子。
在繩子臨近斷裂時,他又朝下面喊:“你們躲遠點!”
話落沒多久,假男尸猶如斷線的木偶,直直垂落下去,“嘭”地一聲,不偏不倚落在火盆中,瞬間火星四濺。
黑瞎子搖頭“嘖嘖嘖”了半天,打趣道:“這算烤豬皮,還是算烤蟬啊。”
事情解決完,解雨臣幾個身法,重新落回了地面,聽見黑瞎子的話,冷冷來了句:“你要是覺得可惜,現(xiàn)在也可以撈出來,當(dāng)夜宵。”
黑瞎子:“.....”
他搖了搖頭,滿臉嫌棄:“那還是算了,有點惡心。”
假男尸成灰了,還剩下女尸沒解決。
齊秋說:“女尸在教堂地下室,那里不止有女尸,還有十七具十六世紀的石棺,里面葬著各種宗教人物。”
“呦,這還是個群葬。”黑瞎子想了想,又笑:“這群老外要是知道他們之中混了個中國人,不知道會做何感想。”
“這個你又打算怎么處理?”解雨臣問齊秋。
齊秋卻看向了黑瞎子。
“女尸身上怨氣極重,就算要將她和棺材一起運出來土葬,也要消去女尸身上的怨氣。這一步我可以做法,但地下室沒有燈光,而且空間非常大,黑爺我想這種情況應(yīng)該是你的主場,我需要你幫助我。”
黑瞎子就笑:“這你可就找對人了。”
他的眼睛雖然在接觸沈明朝后好了不少,但長久的習(xí)慣,讓他還是更加適應(yīng)黑暗。在他看來,越是黑暗的地方,空中的灰塵就越如同星塵一樣,反射著銀灰色的光。
這是他人眼中看不見的風(fēng)景。
黑瞎子帶著齊秋下到地下室后,很快就找到了裝著女尸的棺材,因為這口棺材太特別了,石棺上面,爬滿了蟬。
“這下面的蟬竟然這么快就孵化了。”齊秋皺著眉。
在黑瞎子眼中這些蟬的翅膀非常明亮,而且石棺上的蟬數(shù)量非常多,不過都已經(jīng)死了,大概是凍死的。
“我要開棺了,若這東西起尸了,我能控制她一段時間,但不會很久,你的動作一定要快。”
齊秋將手電筒對準棺材,神情嚴肅,已經(jīng)做好了手勢,“黑爺,我知道了。”
開棺之際,先是飛出了一堆蟬,這些蟬非常的吵,跟無頭蒼蠅似的撞到哪都是。
好不容易等蟬四散后,三人朝前一看,登時驚住了。棺材上坐著一個女尸,穿著白色的道服,非常干凈和整潔。
女尸生得極美,肌膚已經(jīng)玉化,外層透著冰種翡翠般的半透明,里面的血管縱橫交錯,宛如翡翠天然形成的石紋。
看得黑瞎子牙酸,心里忒了一口那個騙人的崽種,辜負這般美人,良心喂狗得了。
不過,美歸美,起尸可是大兇!
他趕緊先一步伸手控制著女尸,讓其動彈不得,隨后他就看見齊秋來到女尸面前,做了幾個復(fù)雜的手勢,應(yīng)該是在結(jié)印。
在這期間,黑瞎子忍不住嘴欠:“這位道姑,咱打個商量,只要你手下留情,咱就幫你去刨了那狗男人的墳,怎么樣?咱還可以送你過去,到時候隨你怎么鬧騰。”
這話起了反作用,女尸掙扎得更厲害,一手肘懟到黑瞎子胸口,黑瞎子口中便泛起了血腥味。
不知道齊秋整了多久,可能只是幾分鐘,但黑瞎子卻覺得格外漫長。
直到女尸漸漸癱倒下來,黑瞎子知道齊秋成功了,怨氣散了,尸體入土為安就行。
解雨臣上手扶著齊秋,方才他聽見了齊秋的咳嗽聲,想來是破局時遭了反噬。
齊秋緩了口氣,沒有立刻和二人離開,他還記得沈明朝交代的事情。
可等齊秋將糖果燒了后,女尸竟毫無征兆地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