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朝伸手接過一個長方形木盒子,打開后發現里面是一柄彎月短刀。
刀鞘和刀柄都鐫刻著盤龍紋,上面鑲嵌著各色寶珠,拿在手里輕巧溫潤,將刀抽出來后,刃薄鋒利,寒光閃爍。
這柄彎刀質感極佳,一看就不是凡品。
“怪不得黑爺之前給我發消息說有一個驚喜給我,原來是送我刀啊。”
沈明朝迫不及待想試驗,從桌上拿出一張紙,隨意一揮,紙張應聲而斷,且端口齊整,堪稱一把削鐵如泥的刀。
有人貼心將防身武器送上門,她就不客氣地笑納了。
沈明朝當即和刀拍了個合照,不僅發微信感謝了一下慷慨的黑瞎子,還發了個朋友圈,文案是:~\(≧▽≦)/~哦豁!我也有自己的專武了!感謝黑爺的傾情贊助!@黑瞎子
照片上少女容貌昳麗,手持著他所送的刀,笑容燦爛。
遠在北京的黑瞎子看著手機屏幕,突然輕笑出聲,那嘴角簡直比ak還難壓。
他沒想到沈明朝會發朋友圈,還特意艾特了他,他想沈明朝應該不知道這把刀的意義,不然這個朋友圈和官宣沒什么兩樣了。
不過,沈明朝不知道,不代表其他人不知道啊,他笑是因為他已經能想象到那些人會多么心塞了。
笑聲實在太猥瑣,惹得看資料的解雨臣頻頻看黑瞎子,按照他對這個人的了解,這一看就沒憋什么好屁。
正巧手機這時“嗡嗡”了兩下,解雨臣拿起來一看,發現是秀秀。
小花哥哥,快去看明朝朋友圈!!
話語中透出的焦急,讓解雨臣皺了眉,當他點開微信置頂那個人的朋友圈后,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你送了她刀?”
解雨臣看向黑瞎子,語氣算不上質問,仿佛只是如常的問話。
黑瞎子懶洋洋地笑著,有恃無恐地說。
“她最近經歷的事你也不是不知道,還以為在雨村能安穩點,沒想到意外也這么多。前兩次是有驚無險,誰能保證她一直這么好運呢?聽說她在跟啞巴學武,我送她把武器防身,無可厚非吧,花爺?!?/p>
這段話清晰地傳入耳中,解雨臣忽然想起前些天和吳峫的那通電話。
他本無意打擾吳峫他們的養老生活,可沈明朝在雨村接連兩次發生意外,讓他不得不警惕起來。
“吳峫,需要我派人手過去嗎?”
他這么問。
對面沉寂了很久,才傳出吳峫的聲音:“小花,我原以為雨村是安全的,或許,她更適合待在更隱蔽安全的解家?!?/p>
如果正面遇到危險,他們三個人保護沈明朝綽綽有余,問題是,沈明朝是個活生生的人,他們無法禁錮一個人的自由,也無法貼身保護,這是個很大的破綻。
“別說這種話,吳峫。”解雨臣嘆了口氣,他又何嘗不想留人在身邊,只是……
“我們都無法保證永遠不發生意外?!?/p>
聽見解雨臣的話,吳峫自嘲地笑笑:“是啊,和我們扯上關系,便是她最大的危險?!?/p>
誠然,黑瞎子說的話句句在理。
可解雨臣知道黑瞎子的用意不止這些。
送武器沒問題,送刀也正常,可偏偏送刀之人是黑瞎子,沒有人會不多想。
[旗人之刀只送給自己心愛的人。]
這便是旗人送刀的意義。
也是所有人看見朋友圈的第一個想法。
他們在這一群人中,可能只有朋友圈的發出者,對此一無所知,僅僅將其歸為朋友間簡單的贈予。
吳峫緊盯著那把刀,忍了半天還是沒忍住開口詢問:“明朝,你知道旗人.....”
話沒說完,就被旁邊人碰了一下手肘。吳峫回頭,發現是小哥朝他輕輕搖頭,那意思再明顯不過。
沈明朝一看就什么都不知道,就算黑瞎子贈刀的用意不單純,這種事情也不該是他們來挑破。
那不是平白無故給黑瞎子助攻嗎?
隱秘的情感就該和他們說不出口的真相一樣隱秘下去。
就在這時,一旁的坎肩突然靈機一動,想起了些什么,開口道:“不對啊,我記得黑爺是旗……”
在坎肩壞事前,胖子眼疾手快一把攬住坎肩的肩頭,將人拉的一個踉蹌。
“齊?什么齊?”沈明朝問。
“啊,旗啊…齊…齊了!”胖子反應極快,拉著坎肩往屋里走,然后滿嘴跑火車:“哎呀,這些天喜來眠忙死了,就缺人手啊,你現在來了正好,走走走,幫我打下手去,咱們今天吃白切雞!”
胖子邊說邊朝坎肩使眼色,他這樣一打岔,話題被繞開,算是成功糊弄了過去。
這個家沒有他胖子,就得散!
坎肩為人是有些憨,但不代表他傻,胖子眼皮子都快抽筋了,他要再不懂什么意思,就不用在九門混了。
雖然不知道為什么不讓他說黑爺是旗人的事,他還是順勢接了胖子的話。
“沒問題,我有的是力氣,生火燒水燙雞毛,全都不在話下?!?/p>
大家伙吃過晚飯后,該解決床位問題了。由于喜來眠的院子沒建設好,村屋的房間又有限,注意到吳峫猶豫的神色,坎肩非常善解人意,直接大手一揮說他睡客廳沙發就行,他皮糙肉厚,不挑環境。
沙發算什么,下墓的時候棺材板都睡過,沙發都算條件好的了。
等夜深人靜時,坎肩躺在沙發上,望著窗外的月亮,內心滿是困惑和震驚。
黑爺送刀是他想的那個意思嗎?可為什么沈小姐看著毫不知情???喜歡就表白唄,有什么藏著掖著的呢?不過,黑爺那種人竟然會對一個稚氣未脫的小姑娘動心嗎?
簡直禽獸不如.....
啊不對,是老牛吃嫩草....
哎?好像也不對。
算了,管他們呢,他們之間的事情也輪不到自己多嘴,別想那么多,還是睡覺吧。
然后他就被熱醒了!
坎肩大汗淋漓地睜開眼睛,正對上一雙驚愕的雙眼,他同樣驚疑不定,腦子成了一堆漿糊,根本分不清夢境與現實。
混沌的腦子里只剩下一個想法。
眼前之人是一切的源頭。
在他身上放了一把火的源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