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三的問題解決完,沈明朝該和解雨臣出發去機場了。
吳峫站在吳山居門口,說雨村的房子要不了多久就會建好。
胖子大大咧咧接話,說是到時候讓她去吃純天然無添加的飯菜。
沈明朝一一答應下來,隨后將視線移到沉默的張起欞,她走過去,主動道別。
“偶像,等過一段時間,我會去雨村找你們的?!?/p>
然后她又得到了悶油瓶的頷首。
嚯!果然主動就會有回報。
沈明朝笑得燦爛,剛想和其他人搭話,就見一個漆黑的身影擠了出來。
隨即一道矯揉造作的聲音傳來:“朝朝~你要想著瞎子我啊~不然瞎瞎我可是會傷心的~”
“......”
來個人,收了這只妖孽,就現在。
沈明朝滿臉黑線,像是下了什么決定般轉身就鉆進了車里。
緊接著她的手機就開始嗡嗡響。
她點開一看,全是黑瞎子發過來的信息。
大致意思為:你無情,你無義,你竟然就這么一走了之巴拉巴拉的。
什么百歲老人在線抽象實錄啊。
沈明朝還是心軟了,動手發過去一段話。
[知道了,會想黑爺你的,你路上也要注意安全哦(比心)]
[小熊拜拜表情包]
解雨臣行事闊綽,她身份問題坐不了飛機,就直接叫了架私人飛機。
前半段航程里,沈明朝揣著滿心對解雨臣揮金如土的咂舌,迷迷糊糊睡了過去,等她再睜眼時,往旁邊看去,發現對方正在專心致志地看資料。
不愧是身價幾百億的解家主,太卷了太卷了,連在飛機上都在處理公務。
似乎是注意到沈明朝的目光,解雨臣轉過頭,溫和地問:“醒了?睡的怎么樣”
“還行?!?/p>
飛機上嘛,再舒服的座椅,難免顛簸。
解雨臣收了電腦:“飛機馬上快到了,出了機場有車會來接我們,等到了解家,你可以好好休息一下。”
“恩恩。”
沒一會兒,沈明朝忽地又聽見解雨臣問了她一句八竿子打不著的話。
“想聽戲嗎?”
沈明朝沒多想,以為解雨臣是想盡地主之誼,請她去看戲,不愿辜負解雨臣的好意,她輕輕點了點頭。
在等她身份證和學籍辦理過程中,這位爺肉眼可見地忙了起來,天天見頭不見尾。
這事便成了一段很小的插曲,沈明朝也沒太放在心上。她想著解雨臣去長白山接小哥,肯定擠壓了很多公務,忙起來也正常。
索性讓解雨臣該干什么就干什么去,自己在解家當閑魚不要太爽好嘛!
北京這寸土寸金的地界吃住都免費是種什么含金量。
一個人怎么了,趁著這機會,趕緊去北京各個景點旅旅游才是正事。
虧待誰不能虧待她自己啊。
時間在解雨臣忙的不見人,以及沈明朝各種吃喝玩樂中悄然流逝。
直到10月初,同樣是大忙人一個的霍秀秀主動聯系她,說是要約她出來逛街。
沈明朝欣然答應。
然而一天下來,她卻覺得有些不對勁。
霍秀秀對她太熱情了,拉著她直奔各種理發店和服裝店,從發型到服飾,怎么精致怎么搞,完全在把她當洋娃娃打扮。
日落西山時,沈明朝坐在霍家車上,狐疑地瞥了一眼霍秀秀,發現對方盯著手機,笑得眉飛色舞,眉眼間都是藏不住的雀躍。
熟悉,太熟悉了。
跟她熬大夜上網吃瓜的表情一樣。
沈明朝終于忍不住,湊過去問:“秀秀姐,你說實話,晚上是不是有什么晚宴?”
霍秀秀莞爾一笑,輕飄飄的說了兩個字:“秘密?!?/p>
這下算吊足了沈明朝的胃口。
沈明朝眼珠子一轉,準備發揮她無敵的撒嬌攻勢,一邊搖晃著霍秀秀的手,一邊軟著聲音說:“秀秀姐~透露一點唄,有什么好瞞著我的呢?你放心,你偷偷告訴我,我就當沒聽見。我嘴巴可嚴了。”
怕霍秀秀不信,沈明朝用手在嘴前做了個拉上的動作,還比了個OK。
“好吧,那我透露一點點。”霍秀秀心軟了,附耳過去小聲說:“我啊,是受人之托,帶你去看場好戲。”
這話什么意思?
沈明朝聯想到霍秀秀方才那個表情,當即福至心靈,以為霍秀秀要帶她去看八卦。
等車到地方后,沈明朝下車發現她們回到了熟悉的解宅。在跟著霍秀秀通過房中密道出去后,沈明朝環顧一周,第一個想法是:鬼打墻了?
從一個四合院到另一個四合院,誰能告訴她,解宅到底有幾個四合院?
“秀秀姐,這里是哪里?”
霍秀秀眼里閃過狡黠:“這是小花哥哥的私人宅邸,平時很少讓別人進來的?!?/p>
聽到這話,沈明朝的思維在發散。
沈明朝拉著霍秀秀的袖角,試探著問:“莫非是花爺今晚在此設宴,有人要趁著這場宴席,在解家的地盤上鬧事?所以帶我來看花爺收拾人的戲碼?”
“啊?”
見霍秀秀驚訝的表情,沈明朝以為真被她猜對了,自古神仙打架,路人甲遭殃,這熱鬧不看也罷。
沈明朝訕笑,打著商量:“秀秀姐,你看我手無縛雞之力的,萬一一會兒打起來,我完全就是拖后腿啊,不然我先回避吧。”
“?。俊被粜阈憧扌Σ坏茫骸澳阆肽睦锶チ?!是小花哥哥邀請你來看他唱戲!沒告訴你是因為我看你不知道,想給你個驚喜,沒想到你腦洞開這么大!”
沈明朝呆愣地眨了眨眼睛。
原來是字面意思上的看戲啊。
“好了,客人既已帶到,我的任務就完成了。明朝,那我就先走了。”
“哎!你不留下來一起看嗎?”
霍秀秀沒有再說話,只是笑著朝沈明朝揮揮手,就轉身離開了。
事已至此,沈明朝終于恍然,原來解雨臣在飛機上說的那句話,并非戲言。
她目光幽幽,看向不遠處雕梁畫棟的戲臺,還有院中擺放齊整的一桌一椅。主人家邀請之意如此明顯,她若再推辭扭捏,倒顯得她不解風情了。
施施然地提起裙擺,走過去悠閑落座。
有美人費心請她看戲,何樂而不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