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還要從幾人在酒店談話時說起,解雨臣在最后提出了一個想法。
“我想試試她的這種能力到了哪種程度。”
吳峫一言不發。
張起欞沉默不語。
而眼下正是最好的機會。
解雨臣不再猶豫,慢慢將手伸向了沈明朝的安全帶卡扣,指尖向下按,“咔噠”一聲,礙事的安全帶便被去除。
他又輕輕給了沈明朝一個推力,讓睡著的少女無意識地往自己的方向傾倒,他迎了上去,將人小心翼翼抱入懷中。
這一刻,解雨臣悶哼出聲。
他一腳踏入**漩渦,從此失了自我,魂魄輕易被勾走,骨縫中溢出貪婪的癢。
“小花?!”
車早就停在了服務區,吳峫轉過身就看見解雨臣的狀態不對,他趕緊出聲詢問。
“沒......沒事。”
解雨臣閉眼凝神,將腦海中的雜念全部摒棄,垂眸看去,懷中的少女尚在酣睡,他小小松了口氣。
“還好嗎?要不算了。”
吳峫從未見過解雨臣這般失態的樣子,映入眼簾的是滿目的紅。
從耳尖到臉頰,紅暈早已將這些地方都洇透,像是有人不小心打翻了胭脂盒,一路任它燒到了衣領之下的禁區。
他亦是過來人,和沈明朝長久接觸后,知道那種感覺不好受,更不好忍受。
盡管難受成這樣,解雨臣仍是搖頭,“沒有比現在更好的機會了不是嗎?”
他不是喜歡半途而廢的類型,給自己的領帶解開,扔到一邊,窒息感才好一些。
解雨臣不再廢話,打算速戰速決,寒光一閃,一條血線赫然出現在他小臂上。
這第一刀,解雨臣劃得淺。
算是試探。
眾目睽睽之下,解雨臣小臂上裂口處的鮮血迅速凝固,眨眼間就凝結成了暗紅色的血痂,邊緣處微微翹起。
解雨臣帶著好奇,伸手輕輕一摸,血痂直接脫落,露出光滑的肌膚,竟連道傷痕都沒有留下。
平日這樣的傷口怎么都要幾天時間才能愈合。而現在,這個過程連五分鐘都不到。
解雨臣抬眸與吳峫對視一眼,皆在對方眼中看著了震驚。
這種愈合的速度太快了,太恐怖了。
接下來解雨臣又嘗試了幾下,且一次比一次劃得嚴重,血液順著刀身滴落。
“可以了。”這道男聲極淡,卻帶著不容反抗的威懾力。
副駕駛的那位,終于是開了口。
張起欞從一開始就沒表態,也就是解雨臣這種方式是以傷害自己為代價,對沈明朝沒有影響,否則他是不會同意的。
從解雨臣的狀態來看,他若再不出聲阻止,這人可能做出更過激的行為。
張起欞剛回過頭,就皺了眉,出聲提醒愣神的解雨臣:“別讓血滴到她身上。”
“啊?”
解雨臣半天才找回自己的神智,低頭一看,原來是自己這道深可見骨的傷口,愈合速度較之前的慢,血水涌出,凝成血珠,眼瞅著就要滴落到沈明朝臉上。
來不及抽紙巾,解雨臣直接扔了刀,用另一只手的手心去接。
一滴。
兩滴。
白皙的肌膚上漸漸綻開了血花。
解雨臣這條傷劃得太深,一時半會應該是好不了了。
好在他們已經得到了想要的結果。
解雨臣再也堅持不住。
這種鋪天蓋地的浪潮,已經完全覆蓋掉手臂的疼痛。
理智似乎岌岌可危。
直到此時,車上的人才察覺奇怪之處,他們這般動靜,竟然都沒能把沈明朝吵醒。
是睡得太沉?
還是......
剛這樣想,解雨臣懷中的沈明朝就忽然不安分起來,口中不斷冒出囈語。
解雨臣也跟著輕顫。
他混沌的思緒中只有一個想法。
怨不得旁人,這是他自找的。
吳峫當即察覺不對勁,剛打開車門,卻發現張起欞反應更快,已經飛速下了車,一把將后車門打開,躬身進去,動作利落地將沈明朝扶回了她自己的座位。
與此同時,終于得到解脫的解雨臣,猛地拽開車門沖了出去。
那個向來臨危不亂的解家家主,此刻身上的襯衫凌亂,腳步踉蹌,十分不體面。
解雨臣的位置空了下來,張起欞順勢坐了上去,伸出雙指替沈明朝把脈。
吳峫也跟著下車,他是來處理那些染血的紙團和刀的,這堆爛攤子要是讓沈明朝看見了,到時候根本解釋不清。
處理完后,吳峫問:“小哥,她怎么了?怎么一直不醒?難道是讓小花傷口愈合對她有什么副作用嗎?”
他看那些小說里都這么寫。
張起欞搖頭:“不,她身體很健康。”
這正是張起欞納悶的地方。
他把脈沒診斷出什么問題,非要有個解釋的話,只有一種可能:“夢魘。”
聽到這兩個字,吳峫的想法就開始習慣性地走偏,夢魘這種是科學的說法,按他們道上的說法,中邪倒更貼切。
沈明朝在青銅門那種地方待了五個月,她不比小哥,那些不干凈的東西不敢招惹小哥,卻極易纏上年輕小姑娘。
“小哥,要不請個做法的,給她去去晦氣?”
張起欞:“......”
多年未見,他有時候還是會理解不了吳峫的某些想法。
他沒有說話,直接找到了沈明朝某處穴道,手指用力按壓。
這一招還真好使。
沈明朝一個激靈,雙眼猛地睜開,捂著胸口大喘著氣。
她難以置信自己剛剛夢到了什么!